《Neurology Open Access》:Challenges in Identifying Relevant Subependymal Lesions in Children With Tuberous Sclerosis Comp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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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与目的
识别具有室管膜下巨细胞星形细胞瘤(SEGA)发生风险的室管膜下病变(SELs)对结节性硬化症(TSC)患者具有重要意义。SELs目前依据大小和生长情况进行定义,而确诊SEGA则需要组织病理学评估。本研究旨在(1)分析SELs的基线体积和生长模式,(
背景与目的
识别具有室管膜下巨细胞星形细胞瘤(SEGA)发生风险的室管膜下病变(SELs)对结节性硬化症(TSC)患者具有重要意义。SELs目前依据大小和生长情况进行定义,而确诊SEGA则需要组织病理学评估。本研究旨在(1)分析SELs的基线体积和生长模式,(2)评估识别需要密切监测或治疗的潜在危险病变的方法,以及(3)评估疑似SEGA的异常生长SELs的决定因素。
方法
这项回顾性研究纳入了确诊TSC的儿童,要求具有≥2次头颅MRI检查且间隔≥6个月,随访时间≥5年。研究人员近似计算SELs随时间的体积变化,若适用,测量值持续纳入至SEGA治疗开始前。研究人员采用逐步方法识别病理性生长的SELs:(1)绘制绝对体积随时间的生长曲线,(2)通过>2个标准差(>2SD)的生长百分比识别离群值,(3)对结节特征进行无监督聚类分析,(4)基于生长百分比进行K均值聚类分析。研究人员将异常生长的SELs与两个基于既往文献标准或临床治疗变化定义的临床SEGA队列进行比较,并分析病理性SELs的决定因素,即TSC变异类型、位于孟氏孔(FoM)、钆增强、基线体积、生长百分比及直径>1 cm。
结果
研究纳入53名TSC儿童(32名女性,占60.4%)和500个SELs。5名患者接受了SEGA切除手术,4名患者接受了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抑制剂治疗。目视检查和以2个标准差为阈值的生长判断未能可靠识别病理性病变。无监督聚类分析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不足。K均值聚类识别出5.8%的SELs存在异常生长。总体而言,18.2%的SELs符合SEGA文献标准或导致治疗变化;2%仅因临床治疗变化被标记为SEGA。位于FoM、钆增强、基线体积、生长百分比和直径>1 cm与病理性SELs相关。
讨论
定义SELs的异常生长存在困难,且与临床诊断的SEGA一致性有限。病理性SELs不仅通过大小和生长识别,还与位置、增强和基线体积相关。TSC患者的系列随访影像在识别病理性SELs时,纳入这些病变特异性特征可能更有益。
**论文解读:儿童结节性硬化症室管膜下病变的识别挑战**
**一、研究背景**
结节性硬化症(tuberous sclerosis complex, TSC)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由TSC1或TSC2基因致病性变异引起,导致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ammalian target of rapamycin, mTOR)信号通路过度激活,进而促使多器官错构瘤形成。在脑部,TSC除了皮质结节外,还表现为两种室管膜下错构瘤性病变:室管膜下结节(subependymal nodules, SENs)和室管膜下巨细胞星形细胞瘤(subependymal giant cell astrocytomas, SEGAs)。SENs在TSC患者中发生率超过80%,通常体积小且无症状,但部分SENs可进展为SEGA,后者多见于儿童期和青少年期,可导致梗阻性脑积水及相应临床症状。目前临床指南推荐对存在室管膜下病变(subependymal lesions, SELs)的患者进行系列影像随访,以实现SEGA的早期检出。然而,当前SEGA的临床定义主要基于病变大小(任意方向直径>1 cm)和连续影像上的生长趋势,尚缺乏统一的异常生长判断标准。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已诊断的SEGA,而非系统评估全部SELs以识别风险病变,导致对非SEGA的SELs随年龄增长的自然生长规律认识不足。临床上常因观察到SELs生长即启动SEGA治疗,但部分病变可能最终趋于稳定而无需干预。因此,仅凭生长或大小是否足以识别疑似SEGA的病变亟需明确。本研究旨在(1)分析SELs的基线体积与生长模式;(2)评估识别具有异常生长、潜在危险且需密切影像监测或SEGA治疗的病变的方法;(3)探究疑似SEGA的异常生长SELs的决定因素。
**二、研究概述**
研究人员利用荷兰TSC登记库2014—2024年的数据开展了一项回顾性观察研究,最终纳入53名确诊TSC儿童(女性32名,占60.4%),共分析500个SELs。研究发现,SEGA治疗决策涉及8名患者(5例行神经外科切除,4例接受mTOR抑制剂治疗,其中1例两者兼有)。通过逐步分析方法,研究人员发现目视判读和以2个标准差为阈值的生长百分比法均不能可靠识别病理性病变,无监督聚类分析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亦不足。采用K均值聚类法识别出5.8%的SELs存在异常生长,但与临床诊断的SEGA重叠有限。位置位于孟氏孔(foramen of Monro, FoM)、钆增强、基线体积、生长百分比及直径>1 cm均为病理性SELs的显著决定因素。研究提示,现行以大小和生长为核心的SEGA定义可能不足以全面识别病理性SELs,临床实践中应纳入更多病变特异性特征进行综合评估。该论文发表于《Neurology Open Access》。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样本来源于荷兰TSC登记库(2014—2024年数据,含209名TSC儿童),最终纳入53名患儿共500个SELs。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MRI影像评估:由一名研究者(CC)对所有MRI进行逆时间顺序阅片,在三个垂直平面测量结节最大径,利用椭圆体公式(d×w×l×4/3×π)计算体积;记录结节位置、钆增强模式等特征;(2)逐步识别异常生长:先后采用目视判读体积-时间曲线、>2SD生长百分比阈值法、无监督聚类分析(轮廓系数确定最佳簇数)以及基于生长百分比的K均值聚类法;(3)统计学分析:采用单变量logistic回归评估各决定因素与异常生长及SEGA分类的关联,将比值比转换为风险比(risk ratio, RR),敏感性分析排除Δ体积>9000 mm
3的离群值。两名研究者独立测量10名患者以评估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信度。
**四、研究结果**
**(一)患者特征**
研究纳入53名TSC儿童,中位年龄等基线特征完整。34名患者(64.2%)携带TSC2致病性变异,每名患者中位SELs数量为9个(四分位距[interquartile range, IQR] 7–12)。8名患者接受了SEGA相关治疗:5名行神经外科切除术(中位年龄107.2个月),术后均经组织病理学确诊为SEGA;4名接受mTOR抑制剂治疗(中位年龄190.6个月),其中1名同时接受切除手术。mTOR抑制剂的其他适应证包括癫痫控制(3名)、其他器官系统病变生长(3名)及参加RATE临床试验(1名)。所有患者均无颅内压升高相关症状。
**(二)结节特征**
共分析500个SELs,每个结节中位接受5次随访MRI(IQR 4–6),首次与末次MRI中位间隔98.4个月。结节中位基线体积为233.0 mm
3(IQR 81.0–710.5),48.6%(243/500)在随访期间出现钆增强。依据预设临床分类标准,91个(18.2%)SELs符合“SEGA文献定义或治疗变化”标准,其中86个(94.5%)直径>1 cm,20个(22.0%)显示直径增长>3 mm,1个(1.1%)导致加强影像随访,10个(11.0%)启动了治疗。体积测量的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组内相关系数分别为0.96和1.0,信度优秀。
**(三)异常生长SELs的识别**
绝对体积-时间曲线显示SELs生长模式高度异质,难以通过目视可靠识别异常生长。以>2SD为阈值的生长百分比法仅识别出2个结节为病理性。无监督聚类分析生成10个簇,但均未显示出足以可靠识别潜在危险SELs的敏感度和特异度。K均值聚类法基于生长百分比将29个SELs(5.8%)判定为异常生长。然而,与10个基于临床治疗变化定义的SEGA相比,仅2个(20%)SEGA符合异常生长标准;反之,29个异常生长病变中仅2个(6.9%)在临床上被作为SEGA管理。44个基线直径>1 cm的SELs中仅3个(6.8%)被判定为异常生长;86个随访期间直径达到>1 cm的SELs中仅6个(7.0%)需要SEGA治疗。所有10个因治疗变化归为SEGA的病变均在随访期间直径超过1 cm,但仅3个(30%)在基线时即达到该标准。
**(四)潜在病理性SELs的决定因素**
单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FoM位置与三种结局策略均显著相关:K均值聚类定义的异常生长(风险比[risk ratio, RR] 3.41,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1.67–6.86)、文献定义或治疗变化的SEGA(RR 1.92,95% CI 1.34–2.64)以及仅治疗变化的SEGA(RR 16.94,95% CI 3.15–313.73)。钆增强显著决定异常生长(RR 2.78,95% CI 1.31–6.03)和文献定义/治疗变化的SEGA分类(RR 7.69,95% CI 4.88–11.69)。基线体积与文献定义/治疗变化的SEGA(RR 15.40,95% CI 9.76–23.39)及仅治疗变化的SEGA(RR 1.67,95% CI 1.18–2.29)显著相关,但与异常生长速度无关。生长百分比与两种临床SEGA分类均显著相关(RR分别为1.02和1.05)。随访期间直径>1 cm显著决定K均值聚类的异常生长(RR 3.40,95% CI 1.65–6.33)。排除Δ体积>9000 mm
3离群值后的敏感性分析结果相似。
**五、讨论总结**
本研究采用逐步方法识别TSC患者中潜在病理性SELs,结果证实定义病理性SELs存在显著挑战。目视评估难以区分真实生长与测量变异;由于极端生长离群值对标准差的过度影响,>2SD阈值法仅识别出2个病变,灵敏度不足;无监督聚类分析未能产生具有临床实用性的分组。最终采用的K均值聚类法虽识别出一定比例的异常生长SELs,但数学定义的异常生长与临床诊断SEGA之间的一致性有限,提示现行基于大小和生长的定义可能不充分。研究人员发现,仅少数(6.9%)直径超过1 cm的SELs需要治疗,表明除大小外还有其他因素影响临床意义。FoM位置、钆增强、基线体积、生长百分比和直径>1 cm均为病理性SELs的显著决定因素。此外,mTOR抑制剂的广泛使用减少了组织病理学确诊机会,使病理性SELs的识别更加复杂。研究人员提出,更准确的方法可能需要综合多个因素(包括基线体积、直径>1 cm、显著生长、FoM位置和钆增强)构建“病变风险评分”,以实现个体化的监测和治疗策略。研究局限性包括:体积计算采用最大径近似而非真实三维分割,MRI采集参数在不同中心和不同时间点存在异质性,以及仅5例患者具有组织病理学确诊。未来需在独立队列中验证研究结果,并开发经过验证的病变风险评分。
**研究结论翻译:** 识别病理性SELs对于筛选TSC中具有症状性SELs风险、因此需要加强影像随访或SEGA治疗的患者至关重要。将异常SEL生长进行分类仍具挑战性,且通常与临床标记为SEGA的病变吻合不佳。病理性SELs似乎并非仅以大小和生长为特征,因为FoM位置、钆增强和基线体积也与病理性SELs相关。对存在SELs的TSC患者进行系列随访影像检查,纳入上述所有病变特异性特征的个体化方法可能更有益。未来研究应聚焦于开发病变风险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