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儿童基于个人经历以及对父母观念的理解，形成了对移民群体的态度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Child Psychology》：U.S. children draw on personal experiences and perceived parental beliefs to form attitudes about immigrant groups

　　• 8至11岁的儿童报告了与移民的接触情况、父母的态度以及他们自己对移民的看法。与移民有更多直接接触的儿童更喜欢移民，认为他们更有“美国特色”。那些认为父母对移民持开放态度的儿童也更喜欢移民，感觉与他们更亲近，并选择与他们交往。墨西哥、中国、印度、萨尔瓦多、尼日利亚和波兰的移民在这些方面表现相似。

引言：当同龄人没有偏见且具有包容性时，移民裔儿童在情感和学业上表现更好（Suárez-Orozco等人，2018年）。积极的群体间接触，例如有移民作为同学或队友，有助于减少偏见、寻找共同点，并促进非移民儿童之间的友谊（Jones & Rutland，2018年）。然而，儿童的同伴关系往往受父母的影响（Ladd & Kochenderfer-Ladd，2019年），而父母可能对移民持有偏见（Lee & Fiske，2006年）。尽管我们已经了解到父母对其他社会群体（如性别）的态度之间存在关联（Tenenbaum & Leaper，2002年），但关于美国家庭内部对移民的态度共享程度却知之甚少。此外，对于那些很少有机会与移民实际接触的儿童来说，这个问题尤为重要，因为他们可能更倾向于通过间接渠道形成对移民的看法（Elenbaas等人，2025年）。基于群体间接触理论（Tropp等人，2022年），本研究考察了8至11岁美国儿童与移民的直接接触（例如邻居）、他们对父母与移民交往态度的看法（例如不舒服），以及他们自己对移民群体的看法。我们选择关注儿童中期阶段，因为元分析表明这一阶段群体间接触的影响可能最为显著（Beelmann & Heinemann，2014年）。研究涉及的移民来自六个不同的国家——墨西哥、中国、印度、萨尔瓦多、尼日利亚和波兰，这些国家是美国移民的主要来源地，也反映了移民群体的全球多样性（Batalova，2025年）。

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移民人口；1800万儿童，占儿童总数的26%，是移民或移民后代（Batalova，2025年）。虽然国家认同感（即成为美国人）对美国儿童来说非常重要（Hazelbaker & Mistry，2022年），但与美国以外的国家相比，美国长期以来对移民态度的研究较少。然而，从关注本土儿童对移民态度的研究来看，儿童中期是一个转折点：此时儿童开始明确自己的国家群体，开始偏好这个群体，并将移民视为外部群体，有时会对不同的国家群体持有不同的看法，这一发展模式与社会认同理论相符（Verkuyten，2021年）。例如，一系列针对波黑、塞浦路斯、英国、以色列、荷兰、北爱尔兰和西班牙儿童的研究发现，儿童在5岁左右开始识别自己的国家群体，但直到8岁左右才对其他国家有所了解，并表现出对自身群体的偏好（Barrett & Oppenheimer，2011年）。在儿童中期，英国儿童更喜欢与英国儿童交往（Palmer等人，2022年），德国儿童在运动队中更愿意选择德国同龄人（Bei?ert等人，2020年），荷兰儿童则更愿意与荷兰同龄人交朋友（Verkuyten，2001年）。在美国，美国儿童也倾向于偏爱其他美国人（Santhanagopalan等人，2025年）。不过，群体内偏见并不一定意味着对外部的厌恶；年龄较大的美国儿童和青少年通常不赞成侮辱移民或欺负他们（G?nülta? & Mulvey，2021年；Hitti等人，2023年）。

大约在10岁时，上述多项研究中的儿童开始对不同国家的外来者的外貌和习惯形成更详细的看法，并对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持有不同的态度（Barrett & Oppenheimer，2011年）。同样，在儿童中期，加拿大（Siddiqui等人，2020年）、荷兰（Thijs & Verkuyten，2023年）、印度（Ellwood-Lowe等人，2020年）、土耳其（Davoodi等人，2020年）和美国的儿童（Hussak & Cimpian，2019年）开始根据共同的传统和价值观来概念化国家身份，并认为移民在与本国人的行为和喜好上存在差异（Brown & Lee，2015年；Immel等人，2026年）。然而，关于美国儿童对具体移民群体的看法的证据并不一致。一方面，一些研究表明，美国出生的儿童认为自己是“非常美国人”，但认为拉丁裔（Brown，2011年）和亚洲移民（Sierksma等人，2022年）只是“有点美国人”，而中东和北非（MENA）国家的移民则可能被认为是“非美国人”（Brown等人，2017年）。另一方面，这些看法也具有很大的变异性。例如，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4至11岁的儿童对于“安道尔”（一个虚构国家）的移民是否更像安道尔人或美国人存在分歧（Sodhi & Liberman，2024年）。

一些美国儿童可能认为移民更像自己或对他们持更开放态度的原因之一是他们与移民同龄人和家庭的个人经历，例如在学校或社区中的互动。在许多群体间背景下，来自不同背景的儿童之间的积极和建设性互动（如一起玩耍或共同完成项目）可以促进跨群体友谊的形成（Tropp & Prenovost，2008年）。积极的直接接触对儿童的情感和认知有很多积极影响，多年的研究表明有三种关键机制：这些经历减轻了儿童与外部群体互动的焦虑，帮助他们理解外部群体的观点，并帮助他们认识到自己与最初认为不同的人之间的共同点（Tropp等人，2022年）。在美国的移民与国家关系背景下，与移民有更多直接接触的美国儿童总体上对移民持有更积极的态度（G?nülta? & Mulvey，2019年）。例如，最近的研究发现，与没有接触的儿童相比，6至11岁的儿童如果认识至少一个来自MENA国家的人，总体上对这个群体平时的恐惧感会降低（Brown等人，2017年）；8至12岁的儿童如果与墨西哥、中国或埃及的人有更多日常互动，会感到与这些人更有共鸣（Elenbaas等人，2025年）；13至15岁的儿童如果与移民有更多直接接触，更可能表示会亲自干预制止他人欺负拉丁裔移民同龄人（Hitti等人，2023年）。总体而言，一项包含122项关于减少偏见的全球研究的元分析发现，群体间接触在整个儿童时期都很重要，但在儿童中期其效果更为显著（Beelmann & Heinemann，2014年），这表明接触的影响在这个阶段可能最为强烈。此外，一项针对欧洲30项关于反移民偏见纵向研究的最新元分析发现，个体的偏见在青春期期间逐渐加剧（Crocetti等人，2021年），这表明在儿童中期形成的态度可能会在后续发展阶段得到强化。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儿童对移民的态度形成，他们遇到其他国家人的机会以及他们对移民的整体感受，很可能受到父母决策和信念的影响（Ladd & Kochenderfer-Ladd，2019年）。美国成年人对移民的看法多种多样（Esses，2021年）。有些人认为移民是不可信赖的“外来者”（Fiske，2018年），是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美国人”的外国人（Zou & Cheryan，2017年），甚至是他们经济繁荣的威胁（Stephan等人，2015年）。相比之下，经常与移民有积极接触的成年人（例如在工作中）则希望更好地了解移民，认为移民对社会有益，并对移民持积极态度（Berg，2024年）。态度也会因具体来源国而异（Lee & Fiske，2006年）。例如，最近的一项研究调查了美国人对28个不同移民群体的态度（Toprakkiran & Lai，2024年）。本研究的结果显示，成年人认为来自墨西哥、印度、萨尔瓦多和尼日利亚的移民友好且值得信赖，而认为来自中国和波兰的移民则具有敌意且不可信赖。此外，墨西哥和印度的移民被视为美国人，而来自中国、萨尔瓦多、尼日利亚和波兰的移民在“美国性”方面的评价则较为模糊。美国父母和他们的孩子在性别（Tenenbaum & Leaper，2002年）和种族（Degner & Dalege，2013年）方面的看法相似。无论这些看法是否准确，许多美国儿童都认为自己知道父母对不同宗教背景的人有什么态度（Brenick & Romano，2016年）。重要的是，这些看法很重要。例如，越早的美国儿童认为父母不希望他们与黑人同龄人玩耍，他们实际与黑人同龄人玩耍的频率就越低（Rizzo等人，2021年）。从群体间接触理论的角度来看，权威人物的支持是实现最佳接触体验的四个关键条件之一（Dovidio等人，2017年）。正如这些研究显示的，当儿童感觉生活中最重要的权威人物——他们的父母——不喜欢某个外部群体时，他们自己也会对该群体持犹豫态度。

此外，当儿童很少有机会通过直接接触移民同龄人或家庭形成自己的观点时，他们可能更倾向于依赖对父母态度的推断（Miklikowska，2017年）。过去几十年，美国移民主要集中在某些沿海地区，超过一半的新移民定居在这些地区（Budiman，2020年）。在这些地区之外，许多美国儿童可能主要通过间接渠道（如他人所说或在媒体上看到的事物）形成对移民的态度（Girouard-Hallam & Norris，2024年；Bobba, Miniati等人，2024年）。例如，最近一项针对两个移民人口较少的美国地区的8至12岁儿童的研究发现，直接接触与儿童的整体积极态度相关，但儿童的间接接触性质也很重要：当他们看到或听到的事情让其他国家的人显得友好而不是刻薄时，他们会更愿意与移民同龄人交往（Elenbaas等人，2025年）。最终，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儿童会将多种可能相互矛盾的信息和经历综合起来形成对外部群体的看法（Rutland等人，2024年）。鉴于偏见（或缺乏偏见）在家庭环境中可能以多种方式传递（Aral等人，2021年），可以假设美国儿童对移民的态度至少与其认为父母对移民的态度相符。鉴于移民目的地不断变化，美国较不传统的地区社区多样性迅速增加（Batalova，2025年），许多以前很少与移民同龄人接触的美国儿童很快就能在包容或排外的面对面互动中应用他们的态度。

基于群体间接触理论（Tropp等人，2022年），这项研究初步探讨了美国儿童与移民的直接接触（例如学校朋友）以及他们对父母与移民交往态度的看法（例如不舒服）如何影响他们自己对移民群体的看法。我们考察了三个与儿童中期相关的态度：社会偏好（例如喜欢）、将对方纳入自我（亲近感）、共享的群体身份（多么“美国化”）以及交往意愿（例如一起出去玩）。我们选择关注儿童中期阶段（8至11岁），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在儿童中期（但不一定在此之前），美国儿童可靠地认同自己是美国人（Hazelbaker & Mistry，2022年），将移民视为外部群体成员（Brown & Lee，2015年），并可能开始对不同移民群体持有不同的看法（Sierksma等人，2022年）；其次，群体间接触在儿童中期尤其具有影响力（Beelmann & Heinemann，2014年）。第三，在这个年龄段，美国儿童认为自己了解父母对其他社会群体的看法（例如性别），这表明他们可能也在形成对父母对待移民态度的看法。我们的样本生活在一个移民人口较少的地区；在数据收集时，7%的居民是移民（AIC，2023年）。然而，从全国范围来看，该地区在过去十年中经历了移民人口比例的最大增幅之一，其中具有移民父母的儿童居民比例增加了46%（Batalova，2025年）。因此，这是一个美国出生的儿童现在有更多机会接触到移民同龄人的地方，而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年轻时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同时也意味着父母的观点仍然可以对孩子的态度产生较大影响。移民来自近200个国家（Batalova，2025年）。我们的研究调查了六个不同的国家。我们选择了墨西哥、中国和印度，因为来自这些国家的移民是美国最大的移民群体，分别占所有移民的22%、6%和6%（Kramer & Passel，2025年）。这些国家也是我们的参与者所在地区最大的移民群体（AIC，2023年）。我们还选择了萨尔瓦多、尼日利亚和波兰来代表世界上其他主要的移民输出国（Kramer & Passel，2025年）。如上所述，我们预计这个样本的直接群体间接触率相对较低。然而，根据群体间接触理论（Tropp等，2022年），我们认为那些与移民有过更多直接接触的儿童（例如邻居），以及那些认为父母更愿意与移民共度时间的儿童（例如一起进行学校项目），会表现出对移民更 positively 的态度（例如更喜欢他们）、与移民有更亲近的感觉、认为他们有共同的群体身份（即认为他们更具有美国特征），以及愿意与移民建立联系（例如邀请他们参加朋友的活动）。我们按国家对这四种态度进行了潜在的平均差异测试（被试间），但由于过去关于美国儿童的研究存在变异性，我们认为这些测试具有探索性。我们还探讨了由于移民在美国移民人口中所占比例的不同，直接接触、父母的态度以及儿童自己的态度之间的关系是更强还是更弱。

**结果**
所有效应量分析（EFA）都显示单因素模型具有良好的拟合度和负荷（见补充材料）。多组结构方程模型（CBA）对于测量不变性显示出部分到强的不变性（见补充材料）。描述性统计、最终路径模型以及各国之间的比较见下文。

**讨论**
基于群体间接触理论（Tropp & Prenovost，2008年），并关注儿童中期阶段（即态度正在形成的时期）（G?nülta? & Mulvey，2019年），这项研究首次探讨了8至11岁美国儿童与移民的直接接触以及他们对父母与移民相处态度的看法如何影响他们自己对移民群体的态度。正如预测的那样，直接接触与更积极的移民态度相关。

**结论**
当移民背景的儿童被美国出生的同龄人接受时，他们在社交和情感上表现更好（Suárez-Orozco等，2018年）；而当本土出生的儿童对移民持有现实而非偏见的看法时，他们的焦虑感也会降低（Bobba & Crocetti，2025年）。尽管积极的群体间接触有助于这种情况，但如果父母因自身偏见而不支持这种接触，儿童可能无法有这样的经历。这项研究考察了8至11岁儿童之间自然发生的接触关系。

**作者贡献声明**
Laura Elenbaas：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软件使用、资源获取、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化。
Megan N. Norris：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调查、概念化。
Jane Singman：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调查、数据管理。
Myeong Won Chloe Kim：
Miaomiao Zhang：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