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为什么身体在重度抑郁症中起着重要作用：关于躯体症状的神经影像学研究结果及目前仍面临的挑战

《Behavioural Brain Research》：Why the body matters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neuroimaging findings of somatic symptoms and ongoing challenges

　　

摘要

随着人们越来越认识到躯体症状是重度抑郁症（MDD）中一个具有临床意义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方面，包括睡眠障碍、胃肠道不适、疼痛、食欲变化和疲劳等症状越来越受到研究关注。这些症状不仅普遍存在，而且与预后不良、治疗抵抗和自杀风险增加密切相关。在这方面，对MDD躯体表现的神经影像学研究为精准诊断和个性化干预提供了关键见解。本文综合了关于MDD中具体躯体症状和躯体症状群的功能性和结构性神经影像学发现，确定了与各个症状领域相关的特定神经回路异常，并阐明了不同类型症状之间的共同病理生理机制，包括内感受处理障碍、病理性默认模式网络活动异常以及感觉门控功能受损。基于此，本文讨论了这些发现的治疗和预测意义，并提出了未来研究的方向，侧重于基于网络的脑-症状映射、跨诊断和纵向设计以及多模态多层次整合。通过整合现有证据，本文为理解MDD中躯体症状的神经基础、开发基于躯体表型的生物标志物和针对性神经调节疗法提供了框架，并将系统级神经影像学技术应用于精准精神病学，以推进生物信息驱动的诊断/治疗。

引言

重度抑郁症（MDD）是一种致残性很强的精神疾病，其临床异质性显著[12]。尽管MDD的核心诊断标准主要集中在情感和认知维度，但躯体症状在临床实践中非常普遍，且往往是患者寻求医疗帮助的主要原因。研究表明，大约69%的抑郁症患者存在明显的躯体症状[44]。其中，高达90%的患者报告有睡眠障碍（如失眠[16]），而胃肠道不适[38]、慢性疼痛[21][3]以及食欲和体重变化[43]也是常见的共病表现。临床证据表明，躯体症状的严重程度与MDD的不良预后密切相关[4]。患有严重失眠或疼痛的患者通常具有较低的缓解率、较高的复发风险和更强烈的自杀念头[40][41]。因此，忽视躯体症状背后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可能导致MDD中具有临床意义的躯体表现的漏诊，从而限制了可用的治疗方法。

随着神经影像学技术的进步，特别是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和结构磁共振成像（MRI）的发展，研究人员在MDD患者的大脑网络中发现了广泛的异常，如默认模式网络（DMN）、显著网络和边缘系统[23][36]。然而，以往的研究大多将MDD视为一个同质的整体，主要关注情绪低落或快感缺乏的神经基础，而针对特定躯体症状的神经机制的研究进展缓慢，结论也不一致。例如，在食欲变化方面，一些患者表现出食欲下降，而另一些患者则表现出食欲增加。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表型在奖赏回路中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激活和功能连接模式，包括伏隔核等区域，这表明躯体症状可能对应于不同的神经生物学亚型[24][39][43][49]。此外，躯体症状是抑郁症的继发表现，还是源于内感受与情绪调节网络相互作用所导致的独立病理机制，仍有待澄清[2][57]。

基于此，本综述旨在系统总结当前关于MDD躯体症状的神经影像学研究。我们超越了区域性方法的局限性，采取了系统整合的视角。首先探讨了睡眠障碍、胃肠道症状、疼痛、食欲变化和疲劳等具体躯体症状的神经影像学特征，然后研究这些症状群是否存在共同的病理生理机制。通过整合多模态影像学证据，本文旨在为MDD的临床异质性提供神经生物学见解，并为基于特定躯体症状表型的精准诊断和治疗奠定理论基础。

节选内容

睡眠障碍

静息态fMRI研究表明，MDD患者的睡眠障碍与多级大脑功能异常有关。在区域活动层面，患有失眠的MDD患者右侧下额回/前岛叶的低频波动（ALFF）幅度增加，这可能反映了唤醒系统的激活增强[27]。在抑郁性MDD中，右侧中颞叶的动态ALFF发生改变

躯体症状群的神经影像学研究

除了对个别症状领域的研究外，还有一些神经影像学研究根据患者的整体躯体症状负担对MDD患者进行分组，通常使用综合量表或躯体与非躯体的分类方式，而不是孤立研究单一症状领域。在本节中，我们使用“躯体症状群”这一术语来描述这些综合情况，并在下文中回顾相关的功能性和结构性证据。

多项静息态fMRI研究揭示了

从孤立症状到系统级整合：研究视角的转变

当前的研究正逐步从孤立研究特定躯体症状转向将它们视为MDD临床异质性的核心维度，并通过系统整合的框架进行研究。在这种演变的视角下，现有的神经影像学证据表明，睡眠障碍、食欲变化和疼痛等症状可能代表了与部分不同神经生物学机制相关的MDD异质性维度

结论

总之，神经影像学研究已经证明，MDD中的躯体症状不仅仅是偶然现象，它们在系统层面具有特定的、可识别的神经生物学基础。多项证据表明，睡眠障碍、胃肠道不适、疼痛和食欲变化等症状存在共同的神经回路异常，主要涉及DMN中的自我参考处理紊乱和显著网络中的感觉门控功能障碍

作者贡献

王伟艳和王翔构思并设计了本研究；王伟艳撰写了原始手稿；王翔进行了关键修订；所有作者共同准备了最终版本并同意提交。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伟艳：撰写——原始手稿、构思。王翔：撰写——修订与编辑、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王伟艳|王翔

附属精神健康中心暨浙江大学医学院杭州第七人民医院，杭州310013，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