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前及生命早期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生命早期应激：无与青少年内化症状的交互作用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Prenatal and early life phthalate exposure and early life stress: no interactions with adolescent internalizing symptoms

　　

研究人员发现，产前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青少年内化症状无关。出生后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青少年内化症状无关。复合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与青少年内化症状无关。生命早期应激（early life stress，ELS）未改变上述无效关联。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邻苯二甲酸酯（phthalates）是近乎普遍存在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具有已知神经毒理效应，可跨越胎盘屏障干扰胎儿内分泌依赖发育，并可能通过改变脑发育增加日后焦虑或抑郁等内化症状（internalizing symptoms）易感性。出生后暴露亦可扰乱代谢与激素功能。既往动物与人群研究提示，产前暴露尤其在男孩中与童年期内化症状升高有关，但关于其是否以性别特异方式持续至青春期、多窗口复合暴露及与ELS共暴露的修饰效应仍存争议。同时，ELS（操作化为物质困境与母亲去士气化）与邻苯二甲酸酯可能通过多巴胺与GABA能应激通路协同作用。鉴于此，研究人员在哥伦比亚儿童环境健康中心（CCCEH）母婴前瞻性出生队列中，检验产前及出生后邻苯二甲酸酯暴露是否与13—15岁青少年自评焦虑（RCMAS）和抑郁（CES-D）症状相关，并探讨ELS是否修饰该关联。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基于纽约市华盛顿高地、哈莱姆及南布朗克斯招募的黑人及拉丁裔母婴队列（1998—2006年入组，最终563对纳入多重插补分析）。研究人员在孕晚期及子代3、5、7岁采集尿样，以CDC标准法检测11种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并用比重校正；ELS由母亲去士气化量表（PERI-D）与物质困境访谈构成并合成为儿童期平均及年龄匹配复合分。结局为14岁自评RCMAS与CES-D总分。分析采用多重插补（mice）、按出生性别分层，以贝叶斯核机器回归（BKMR）评估混合物效应，辅以FDR校正线性回归与贝叶斯因子（BF₁₀）支持零假设，并按中位ELS分组及年龄匹配交互项检验修饰作用，混杂控制依据DAG确定。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

563名子代（48.14%男性）纳入，母亲多为低教育年限、肥胖比例高，家庭环境评分中等；青少年RCMAS均值8.98属平均范围，CES-D均值11.06属轻度升高。

3.2 发育期邻苯二甲酸酯暴露

各时间点同种母体代谢物（如MEOHP与MEHHP）高度相关，高分子量与低分子量类内正相关、跨类较弱，几何均值高于全美同龄代表样本1.5—5.4倍，提示低收入少数族裔城区暴露源稳定且偏高。

3.3 邻苯二甲酸酯混合物及其与ELS交互均未预测青少年内化症状

BKMR显示产前、出生后平均及产前+出生后复合混合物对焦虑或抑郁症状无关联，可信区间宽，单组分后验包含概率（PIP）<0.5；按高/低平均ELS分层及年龄匹配分层亦无显著混合物-结局关联，个别性别年龄点PIP升高但区间含零。

3.4 单一邻苯二甲酸酯代谢物未预测青少年内化症状

FDR校正后所有性别分层与全样本关联不显著；贝叶斯比较仅7岁MCNP在女童（BF₁₀=11.83）及全样本（BF₁₀=17.21）对抑郁有较强证据，但整体不支持稳健单代谢物关联。

3.5 邻苯二甲酸酯与ELS交互未预测症状

交互项FDR校正全阴性；贝叶斯见少量信号（如全样本3岁MiBP×3岁ELS对焦虑BF₁₀=5.59，男童7岁MCPP×7岁ELS BF₁₀=9.97），但均非一致或稳健。

3.6 ELS本身未预测症状

FDR校正后ELS主效应全样本及性别分层均不显著；未校正时平均ELS与女童及全样本焦虑正相关，贝叶斯支持平均ELS-焦虑强证据（全样本BF₁₀=91.84，女童27.05），但抑郁关联弱（仅7岁ELS全样本BF₁₀=6.37）。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批检验生命早期邻苯二甲酸酯与青春期内化症状关联的研究之一，结果违背原假设：产前、出生后单独或复合暴露均未关联13—15岁焦虑或抑郁，ELS无修饰作用。零结果可能源于样本量小致功力不足、BKMR可信区间宽、暴露与症状均存天花板效应（队列暴露高于全国、CES-D均值达风险界值），或ELS主导掩盖化学物效应。研究优势在于长期纵向、少数族裔低收入代表性、尿液代谢物精准检测及验证量表；局限为地理与社经同质、无14岁同期暴露测量。结论：在该黑人及拉丁裔低收入城市青少年中，尽管邻苯二甲酸酯与抑郁水平较一般人群高，但未检测到生命早期暴露与青少年内化症状之关联，ELS亦未修饰之；零发现或反映方法局限，未来需在ECHO等大体量多样队列中解析化学物与心理应激先后/复合神经毒理机制。论文发表于《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