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The mechanism of fashion consciousness influencing Gen Z’s Willingness to continue using slow fashion apparel in a sustainable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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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探究Z世代消费者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的内在机制,本研究基于SOR理论(刺激-机体-反应理论)构建了概念模型。该模型将个人时尚意识与社会时尚意识作为刺激变量,审美价值、情感价值、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作为机体变量,持续使用意愿作为反应变量。通过基于7点李克特(L
为探究Z世代消费者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的内在机制,本研究基于SOR理论(刺激-机体-反应理论)构建了概念模型。该模型将个人时尚意识与社会时尚意识作为刺激变量,审美价值、情感价值、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作为机体变量,持续使用意愿作为反应变量。通过基于7点李克特(Likert)量表的问卷收集数据,共获得311份有效问卷。采用SPSS与JASP评估信度与效度,并检验直接效应与中介效应。结果表明,个人时尚意识、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均与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显著正相关。个人时尚意识与感知审美价值、情感价值正相关,而社会时尚意识与感知社会价值、绿色价值正相关。此外,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在社会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之间起中介作用。然而,审美价值与情感价值的中介效应不显著。本研究表明,在可持续消费情境下,价值相关因素可能比单纯的审美体验更能解释长期使用行为。这些发现提示,慢时尚品牌应支持个人表达与可持续相关意义,增强Z世代消费者对绿色价值与社会价值的感知,从而促进其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推动可持续时尚发展。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生态压力加剧和自然资源持续枯竭,可持续消费日益成为社会发展的重要路径。21世纪以来,快时尚(fast fashion)在重塑时尚产业的同时,也在整个产品生命周期中产生了负面环境与社会影响。服装款式的快速更替导致大量仍具使用功能的服装被过早废弃,造成资源浪费与环境污染。为应对这一困境,英国设计师Kate Fletcher于2007年提出慢时尚(slow fashion)概念,旨在通过强调品质、耐用性与经典设计来协调时尚与可持续之间的张力,主张延长服装生命周期。Z世代(Generation Z)通常指出生于互联网普及后的"数字原住民",本研究基于中国社会文化语境将其界定为1995-2009年出生的人群。Z世代既是时尚消费的重要力量,重视个人表达与个人风格,又高度关注气候变化等社会议题,具有强烈的社会时尚意识与环境责任感。然而,在社交媒体快节奏视觉文化影响下,其可持续消费态度与实际行为之间存在落差,难以长期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
已有研究从消费者行为、生产供应链、设计美学等视角对服装产业的可持续性问题进行了广泛探讨,但主要集中于消费者的初始购买意向或行为,对购后持续使用意愿及其内在机制关注不足。慢时尚的环境效益从根本上依赖于服装生命周期的延长,若无持续使用,购买仅是另一种形式的资源囤积。此外,现有研究常将时尚意识视为单一构念,对其多维度构成讨论有限。对于同时强调个人表达与社会责任的Z世代,个人时尚意识与社会时尚意识在慢时尚消费中的作用可能不同,亟需实证检验。为此,研究人员基于SOR理论(刺激-机体-反应理论,Stimulus-Organism-Response)构建了"时尚意识→感知价值→持续使用意愿"的概念模型,以考察时尚意识不同维度与Z世代消费者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的关联,并检验感知价值的中介作用。该研究发表于《PLOS One》。
二、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1995-2009年出生且有慢时尚服饰购买或使用经历的消费者为目标总体(样本来源:中国在线问卷平台"问卷星")。采用G*Power 3.1进行先验统计功效分析,设定显著性水平α=0.05、统计功效1?β=0.80、效应量f2=0.05,计算所需最小样本量为279。调查于2026年1月5日至2月10日开展,共回收340份问卷,经筛选后获得311份有效问卷(有效率91.47%)。采用7点李克特量表测量变量,使用SPSS 27与JASP进行数据分析,包括Harman单因素检验、多重共线性检验、Cronbach's α信度检验、探索性因子分析(EFA)、验证性因子分析(CFA)、相关分析、结构方程模型(SEM)及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5000次重采样,95%置信区间)。
三、研究结果
(一)描述性统计分析
样本中女性占55.0%、男性占45.0%,分布相对均衡;学生占26.0%、初级职业者占32.5%、经验职业者占35.4%、自由职业者/其他占6.1%;月均可支配收入呈多样化分布。慢时尚服饰购买频率方面,偶发性购买者占50.5%、有时购买者占37.9%、频繁购买者占11.6%,表明受访者具备一定的慢时尚消费经验,总体以中低频参与为主。
(二)共同方法偏差与多重共线性检验
Harman单因素检验显示,未旋转时首个因子解释35.633%的总方差,低于40%阈值,表明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各变量容差介于0.539-0.667,方差膨胀因子(VIF)介于1.500-1.856,均处于可接受范围,表明预测变量之间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
(三)信度与效度检验
量表整体Cronbach's α系数为0.932,各变量维度α系数均高于0.800,表明量表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KMO检验与Bartlett球形检验结果达标,表明数据适合进行因子分析。探索性因子分析共提取7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累计方差解释率为71.026%,各题项在对应维度上的因子载荷均大于0.700。验证性因子分析显示各拟合指标均达推荐标准;标准化因子载荷、组合信度(CR)与平均方差抽取量(AVE)均达阈值,表明收敛效度良好;异质-单质比率(HTMT)介于0.356-0.610,低于0.85标准,表明判别效度良好。
(四)相关分析
相关分析显示,所有研究变量两两之间均呈显著正相关(p<0.01),其中个人时尚意识、社会时尚意识、审美价值、情感价值、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均与持续使用意愿显著正相关,与假设预期方向一致。
(五)直接效应检验
结构方程模型结果显示:个人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显著正相关(p=0.004),H1成立;社会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无显著关联(p=0.929),H2不成立。感知价值维度中,社会价值(p=0.041)与绿色价值(p=0.010)均与持续使用意愿显著正相关,H5、H6成立;审美价值(p=0.974)与情感价值(p=0.611)与持续使用意愿无显著关联,H3、H4不成立。进一步分析显示,个人时尚意识与审美价值(p<0.001)、情感价值(p<0.001)显著正相关,H7、H8成立;社会时尚意识与社会价值(p<0.001)、绿色价值(p<0.001)显著正相关,H9、H10成立。
(六)中介效应检验
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结果表明:审美价值在个人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之间的间接效应不显著(95%置信区间包含0),H11不成立;情感价值的中介效应显著且直接效应仍显著,表明其起部分中介作用,H12成立;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在社会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之间的间接效应均显著(95%置信区间不含0),且直接效应不显著,表明二者均起完全中介作用,H13、H14成立。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社会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无显著直接关联,表明消费者对时尚潮流和社会评价的关注本身并不必然转化为长期穿着行为;与购买决策相比,持续使用更强调重复穿着、长期保留与主动维护。社会时尚意识通过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的感知间接促进持续使用,说明当伴随社会认可和环境意义感知时,社会时尚意识更可能转化为持续的穿着行为。审美价值既未直接关联持续使用意愿,也未发挥显著中介作用,提示视觉吸引力单独不足以支撑长期使用,耐用性、舒适度与款式多搭性等因素可能同样关键。情感价值虽无直接效应,但部分中介个人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的关系,表明由个人表达、自我认同和情感联结带来的价值体验具有强化作用。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在可持续消费背景下,个人时尚意识与Z世代消费者持续使用慢时尚服饰意愿显著正相关;社会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无显著直接关联,但通过社会价值与绿色价值的完全中介作用间接影响持续使用意愿;情感价值部分中介个人时尚意识与持续使用意愿的关系;审美价值的中介作用未获支持。研究建议慢时尚品牌应支持个人表达与可持续相关意义,增强Z世代消费者对绿色价值与社会价值的感知,从而促进持续使用并推动可持续时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