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州水管工的职业安全与健康风险：一项定性研究

《Proceedings of the Human Factors and Ergonomics Society Annual Meeting》：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 Risks Among Texas Plumbers: A Qualitative Approach

　　

这项定性研究采用现象学方法，考察了23名德克萨斯州水管工的职业安全与健康风险。参与者描述了日常工作中接触的各类危害，包括割伤、坠落、密闭空间、下水道气体、电气风险、热应激和生物污染，以及将不安全捷径常态化的组织压力。主题分析识别出七个相互关联的主题：个人防护设备使用的障碍、安全工具使用方面的挑战、不安全暴露对健康的影响、培训采纳方面的挑战、缺乏政策与监督、缺乏质量控制，以及缺乏身体安全与保险保障。研究结果表明，生产压力、培训不一致、执法薄弱和保险覆盖有限相互作用，维持了一个可预防的伤害与疾病的循环。实践建议包括强制要求佩戴个人防护设备（PPE）、改进实践培训、常规设备检查、减少高风险条件下的单独作业、建立便捷的事件报告机制，以及扩大保险和返岗支持，为旨在减少德克萨斯州水管工伤害的雇主、培训人员和监管机构提供指导。

**德克萨斯州水管工职业安全与健康风险的系统性审视：一项定性研究的深度解读**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职业伤害与慢性健康问题长期以来被视作孤立的“事故”，然而系统层面的视角日益受到学术界认可。在美国德克萨斯州，水管工作为施工行业中的关键技工群体，日常工作环境涉及住宅、商业、工业及机构等多种场景，频繁暴露于爬行空间、阁楼、沟渠、提升站和检修孔等高危环境。尽管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SHA）制定了相关标准，德克萨斯州管道检查委员会也设有执照要求，行业亦存在最佳实践规范，但既有保护措施在实际现场条件下往往失效。现有规则并未能有效转化为安全保障，其核心问题并非缺乏规章，而是生产压力、有限监管与参差不齐的培训在高风险动态工作环境中的交汇，导致安全措施在执行层面系统性失灵。既往研究虽已关注施工行业伤害问题，但针对水管工这一特定职业群体的系统性定性研究仍显不足。因此，研究者旨在通过深入的质性探索，捕捉水管工对工作场所危害的生活体验，识别现有安全措施（包括培训项目、PPE要求、监管标准及雇主政策）为何常在减少伤害与疾病方面效果不彰，进而为雇主、监管者及培训者提供实践干预的依据。

**2.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概况**

为深入探究水管工的职业安全体验，研究者采用质性现象学方法，对23名德克萨斯州水管工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参与者涵盖不同年龄段、经验水平、就业安排（雇员、业主及自雇工人）及企业规模，其工作场景广泛涉及爬行空间、阁楼、沟渠、提升站、检修孔及各类新建和改造工地。访谈于2025年1月下旬至3月上旬通过Zoom平台进行，每次持续30至45分钟。研究获得西弗吉尼亚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IRB）豁免批准（方案编号2407010354），所有参与者均提供口头知情同意。数据分析采用Braun和Clarke的主题分析方法，包括迭代编码、主题开发、审查与定义。鉴于访谈者具备丰富的管道与安全培训背景，研究运用了反思性实践，包括悬置先前假设及保持反思日志，以降低研究者偏见。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的核心技术方法主要包括：（1）质性现象学研究设计，用于捕捉参与者对职业危害的主观体验；（2）半结构化访谈法，通过开放性问题引导参与者详细描述伤害、未遂事件、不安全暴露、培训经历及组织实践；（3）Braun和Clarke的主题分析方法，对访谈记录进行系统编码与主题提炼；（4）反射性实践策略，包括先前假设的悬置和反思日志的维持，以确保研究的客观性与可信度。样本来源于德克萨斯州不同执照级别与就业类型的水管工群体。

**4. 研究结果**

主题分析共识别出七个相互关联的核心主题：

**4.1 个人防护设备（PPE）使用的障碍（n=16, 70%参与者）**

参与者描述PPE的使用缺乏一致性，在某些环境中被视为可选项或不便之物。主要障碍包括：在炎热、狭窄或潮湿环境中的不适感、灵活性降低、护目镜起雾或视线受阻、设备无法即时获取，以及“有经验”工人无需防护也能安全操作的信念。时间压力和生产预期使工人在“快速任务”中更易跳过PPE。研究强调，仅提供设备并不足以确保使用，工作场所规范、监督力度和同伴示范强烈影响工人对PPE必要性的感知。

**4.2 安全工具使用方面的挑战（n=6, 26%参与者）**

工具相关事件是访谈中最常见的事故类型之一。参与者描述了与研磨机、锯、压接工具、钻、孔锯、美工刀等常见设备相关的伤害。伤害机制反复涉及匆忙操作、单手操作、狭窄空间中的不良身体姿势，以及安全功能的缺失或失效（如防护罩缺失或被锁定打开）。设备质量与维护亦为持续性问题，包括工具磨损、钻头故障和临时修理。较新的工程安全设计（如封闭式刀片或双手启动）被认为能有效降低风险，但需配合培训和一致性要求。

**4.3 不安全暴露对健康的影响（n=12, 52%参与者）**

除急性伤害外，水管工还面临与日常暴露相关的职业疾病路径。参与者报告的问题涉及下水道气体、焊接或通风不良空间中的烟雾/烟气吸入、切割或扰动材料产生的矽尘与粉尘暴露、接触原污水以及极端温度。健康结果包括呼吸刺激或慢性呼吸问题、感染（包括受污染割伤或污水暴露后的严重皮肤/软组织感染）、胃肠道问题和需紧急医疗处理的热病发作。研究者指出，许多暴露发生在工程控制（通风、空气移动器、大气监测）和管理控制（时间限制、伙伴系统、适应实践）缺失或使用不一致的环境中。

**4.4 培训采纳方面的挑战（n=18, 78%参与者）**

参与者反复描述入职和培训的不均衡现象，尤其是学徒、帮工和分包商队伍。多名受访者表示，工人在未获得充分实操指导的情况下被要求执行高风险任务（如操作升降机、在带电系统附近作业、进入密闭或半密闭区域、沟渠作业）。语言和可及性问题亦被提及，安全培训若未能匹配工人的语言熟练度或学习需求，其效果将大打折扣。培训往往在事故发生后而非通过主动式教学进行纠正。整体模式显示，被压缩的培训流于形式或被推迟至执照课程阶段，工人转而依赖非正式的同伴间实践传播，这可能将不安全的“捷径”固化为标准操作。

**4.5 缺乏政策与监督（n=19, 83%参与者）**

安全体系因公司类型和规模差异悬殊。部分参与者描述了明确的规则和后果（如强制性手套政策），而另一些则描述了最小化监督、薄弱监控和事后响应不一致的情况。报告系统往往是非正式或缺失的，尤其在自雇水管工和小型企业中，这降低了未遂事件和轻微伤害被记录和分析的可能性。参与者还描述了在需要第二人在场的情形下（如高处、密闭空间或危险环境）独自作业的情况，反映出人员配置政策和作业规划的缺口。非工作场所因素（如客户现场条件中的未约束宠物）亦与安全相互交织。

**4.6 缺乏质量控制（n=10, 43%参与者）**

参与者报告使用或遇到了有缺陷、维护不善或经过改造的设备（如损坏的梯子、改装的旋转工具、未固定的负载、缺失的格栅）。当检查、更换和标准化不一致时，工人被迫即兴发挥、接受不合格设备或在明显缺陷下继续作业。所描述的多起事件是已知危害的“可预测”后果（如梯子失效、跌入开口、运输相关设备脱落），暗示系统的检查程序、任务前检查和设备标准执行本可预防反复出现的伤害模式。

**4.7 缺乏身体安全与保险保障（n=14, 61%参与者）**

参与者描述了不安全的物理条件（如不稳定行走面、带外露电线的潮湿/黑暗空间、退化的人行通道或临时平台）以及受伤或生病时有限的组织支持。当雇主不提供或不要求保险覆盖、带薪休假或结构化返岗支持时，工人可能延迟寻求医疗、带伤继续工作或低报事件。在德克萨斯州，工人赔偿对大多数私人雇主并非强制性要求，这一结构性因素既影响伤害报告的可能性，也影响康复可用的资源。

**4.8 事故成因因素与事故模式**

通过访谈，参与者共描述了68起事件，包括未遂事件、身体伤害、目睹或知晓的死亡事件及职业健康风险。最常见的伤害叙述涉及割伤、撕裂伤和肌肉骨骼损伤（包括提举劳损和跌倒）。其他反复出现的类别包括电击危害、眼伤、感染和热相关疾病。关键分析要点在于，许多事件共享相同的成因条件：匆忙、疲劳、PPE不足、培训不充分和设备状况不良。这一模式暗示干预措施可针对共同的上游成因，而非将每起伤害视为孤立事件。

**5. 讨论与结论**

参与者的叙述描绘了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系统弱点（如培训不一致、监控薄弱、设备质量控制差、保险有限）增加了不安全实践的可能性（包括回避PPE、工具误用、独自作业和接受危险环境），进而导致伤害与疾病；而当这些结果被低报或缺乏支持时，组织学习机会减少，预防投资的动力被削弱，从而延续该循环。研究还揭示了主导性的文化机制——“搞定它”或“拼命干”的预期，即速度与生产力被置于审慎节奏和安全步骤之上。这种压力在操作层面鼓励工人拆除防护装置、在“快速任务”中跳过PPE，并即便在可获取控制措施的情况下仍继续在危险条件下作业。同伴示范放大了这一效应，新工人通过观察经验丰富的水管工和主管来学习何种行为是可接受的。

研究结论指出，德克萨斯州水管工经常遭遇可预防的危害，书面安全期望与现场执行之间的差距反映了系统层面的约束，包括生产压力、培训不一致、执法不均衡、设备质量控制不足以及伤后支持不充分。将安全视为核心绩效指标，辅以领导示范、实用培训、可靠设备、高风险工作的可执行程序以及鼓励报告和康复的结构性保护措施，或可为减少急性伤害（如割伤、跌倒、眼伤和电击危害）和慢性危害（包括呼吸问题、感染和热病）提供可行路径。改善水管工安全的关键不在于告诫个体“小心谨慎”，而在于重新设计工作系统，使安全行为成为默认的、被期望的且获得支持的选择。

**6. 局限性**

本研究基于德克萨斯州23名水管工的有目的样本，反映的是自我报告的经验，可能受回忆局限和参与者在访谈情境中选择性披露的影响。样本中仅含一名女性参与者，限制了对男性主导行业中性别特定经验的洞察。尽管质性研究结果优先考虑深度和解释性洞察而非统计代表性，但不同工作环境下相似模式的反复出现增强了主题反映共性系统压力而非罕见例外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