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焦虑与大学生学业动机的关系：情绪调节的中介作用与性别的调节作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I anxiety and academic motivation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the mediating role of emotion regulation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gender

　　

摘要
背景：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正日益融入大学生的写作、信息检索、知识组织和任务完成过程。尽管AI工具可能提升学习便利性和资源可及性，但也可能引发技术不确定性、适应新能力的压力以及对未来发展的担忧。作为智能技术情境中的一种重要负性情绪反应，AI焦虑可能与大学生的学业动机和心理适应密切相关。
方法：本横断面问卷研究采用便利抽样法招募了1,484名中国大学生。参与者通过问卷星在线调查平台完成了AI焦虑、情绪调节和学业动机的测量。采用描述性统计、皮尔逊相关分析和回归分析检验变量间的关联。使用PROCESS宏检验中介效应和有调节的中介效应。所有间接效应均基于5,000次自助抽样（bootstrap）和95%置信区间进行估计。
结果：AI焦虑与情绪调节和学业动机均呈负相关，而情绪调节与学业动机呈正相关。Bootstrap分析显示，AI焦虑通过情绪调节对学业动机存在显著的负向间接关联。性别显著调节情绪调节与学业动机之间的关系，男生中该正向关联更强。
结论：AI焦虑可能构成学生动机适应AI支持学习的心理障碍。情绪调节是连接AI焦虑与学业动机的一条心理路径，性别构成该关联的边界条件。这些发现表明，AI素养教育应整合情绪调节和元认知支持，并提供差异化学习辅助。鉴于数据的横断面和自报告性质，研究结果需通过纵向或实验设计进一步验证。

论文解读：AI焦虑与大学生学业动机：情绪调节的中介作用与性别的调节作用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在高等教育中的深度嵌入，大学生越来越依赖AI完成写作辅助、信息检索、知识组织和学习决策。尽管AI工具提升了学习效率和资源可及性，但也引发了算法不透明、学术诚信边界模糊、技术依赖、能力替代感及职业不确定性等新问题。已有研究多聚焦于生成式AI的教育功能与伦理挑战，而对学生在AI相关不确定性下产生的心理反应如何影响其学业动机关注不足。AI焦虑作为一种情境特异性情绪反应，指学生在接触、理解和使用AI技术过程中因不确定性、复杂性及潜在后果而产生的担忧、紧张和控制感下降。自我调节学习（Self-Regulated Learning, SRL）理论强调学习者对认知、情绪、动机和行为的主动调节，为理解AI焦虑与学业动机的关系提供了框架。然而，AI焦虑通过何种心理机制影响学业动机，以及该机制是否存在性别差异，尚缺乏实证检验。因此，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考察情绪调节的中介作用和性别的调节作用。

**研究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问卷设计，通过便利抽样在中国招募了1,484名大学生（女生823人，占55.5%；男生661人，占44.5%），使用问卷星平台收集数据。参与者完成了情绪调节问卷（Emotion Regulation Questionnaire）、学业动机量表（Academic Motivation Scale）和改编自技术接受统一理论（UTAUT）的AI焦虑量表。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皮尔逊相关分析、PROCESS宏的模型4和模型14，分别检验中介效应和有调节的中介效应，使用5,000次自助抽样和偏差校正95%置信区间估计间接效应。控制变量为每日AI使用时长。

**研究结果**
**3.1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AI焦虑与情绪调节（r=?0.172，p<0.001）和学业动机（r=?0.175，p<0.001）均呈显著负相关；情绪调节与学业动机呈显著正相关（r=0.457，p<0.001）。每日AI使用时长与学业动机呈弱正相关（r=0.053，p<0.05），性别与学业动机呈负相关（r=?0.094，p<0.001）。

**3.2 情绪调节的中介效应**：控制每日AI使用时长后，AI焦虑显著负向预测情绪调节（B=?0.172，p<0.001）；情绪调节显著正向预测学业动机（B=0.439，p<0.001），同时AI焦虑仍显著负向预测学业动机（B=?0.101，p<0.001）。总效应显著（B=?0.177，p<0.001）。Bootstrap分析显示，AI焦虑通过情绪调节对学业动机的间接效应为?0.076，95%置信区间为（?0.108，?0.047），不包含零，表明情绪调节起部分中介作用。

**3.3 性别的调节效应**：PROCESS模型14结果显示，情绪调节与性别的交互项显著（B=?0.160，p<0.001）。简单斜率分析表明，情绪调节对学业动机的正向关联在男生中（B_simple=0.519，p<0.001）强于女生（B_simple=0.358，p<0.001）。有调节的中介指数为0.028，95%置信区间（0.008，0.056），证实性别显著调节中介过程的后半段。男生中AI焦虑通过情绪调节影响学业动机的负向间接效应（间接效应=?0.089）大于女生（间接效应=?0.062）。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AI焦虑负向关联学业动机，支持H1。高AI焦虑学生可能因技术可靠性、学术诚信、能力替代和职业发展等担忧消耗认知与情绪资源，降低对AI支持学习的控制感，从而削弱动机。情绪调节的中介作用支持H2，表明AI焦虑并非直接完全作用于动机，而是部分通过损害情绪调节能力间接降低学业动机，体现资源损耗过程而非压力动员效应。性别调节作用支持H3，男生中情绪调节对学业动机的关联更强，可能与性别角色社会化有关：男生更倾向内部调节和自我控制，而女生可能更多依赖情绪表达、同伴沟通和社会支持等额外资源。研究贡献在于：支持SRL理论中情绪与动机调节相互依存的命题；将AI焦虑概念化为情境需求而非单纯资源，扩展SRL理论至AI支持学习情境；揭示性别作为情绪资源转化为动机结果的边界条件。教育启示方面，AI素养教育应超越技术技能，纳入元认知和情绪调节训练，提供关于AI使用规范、学术诚信的明确指导，并结合教师引导、同伴支持和差异化学习辅助。
研究结论：AI焦虑可能通过降低情绪调节能力对大学生的学业动机产生间接负向影响，性别调节情绪调节与学业动机关联的强度。建议AI素养教育整合情绪调节和元认知支持，并考虑性别差异。由于横断面设计和自我报告数据，因果结论需通过纵向或实验研究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