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科学不确定性感知与孕妇焦虑及母胎依恋的关联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Perception of scientific uncertainty about climate change and associations with anxiety and maternal–fetal attachment among pregnant women

　　

引言：气候变化作为21世纪关键全球挑战，其影响超越身体健康而带来心理负担。孕妇因生理变化与围产期情绪敏感性尤为易感。气候变化科学不确定性感知（PSUCC）指个体对气候相关信息、科学证据及潜在后果模糊性的主观感知，可能作为慢性心理应激源引发焦虑等负性情绪。然而孕妇群体中相关证据有限。本研究旨在检验中国孕妇PSUCC水平及其预测因素，并分析其与产前焦虑、母胎依恋的关联。 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10月至12月采用便利抽样法，选取河南省三所三级医院537名孕妇，完成人口学与产科特征、PSUCC、产前焦虑及母胎依恋问卷。采用多元线性回归、Pearson相关分析与结构方程模型（SEM）进行数据分析。 结果：PSUCC、产前焦虑、母胎依恋均值分别为30.09±7.63、11.09±4.56、48.02±14.83。PSUCC与产前焦虑正相关（r=0.679，p<0.001），与母胎依恋负相关（r=?0.672，p<0.001）。SEM显示PSUCC直接增加产前焦虑并降低母胎依恋（含依恋强度与质量）；产前焦虑在PSUCC与母胎依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PSUCC越高，产前焦虑越强、母胎依恋越弱。 结论：PSUCC可能是与中国孕妇焦虑及母胎依恋相关的社会心理应激源。结果支持在常规产前保健中纳入气候相关风险沟通与心理支持，以促进母体心理适应。

研究背景与动机

气候变化被定义为温度与天气模式的长期改变，已成为21世纪最关键的全球挑战之一，其后果波及环境系统与人类健康。既有证据显示，此类影响不仅限于躯体健康，还会造成心理负担。孕妇因围产期生理改变与情绪敏感性提升而属于脆弱人群。除直接环境暴露外，对气候变化的心理感知日益受关注；其中气候变化科学不确定性感知（PSUCC，Perception of Scientific Uncertainty about Climate Change）指个体对气候相关信息、科学证据及潜在后果模糊性的主观感知，可作为慢性心理应激源诱发焦虑、担忧与恐惧。产前焦虑在中国孕妇中患病率约14.95%–45.92%，可升高早产、低出生体重及胎儿脑功能连接受损风险；母胎依恋（Maternal–Fetal Attachment）是孕期母子情绪联结，反映母亲心理适应并影响早期母婴关系。既往研究多聚焦气候变化情绪反应，PSUCC在孕妇中心理机制研究不足，且中国数据欠缺。研究人员据此开展横断面研究，明确PSUCC水平及预测因素，检验其与产前焦虑、母胎依恋关联，并探索产前焦虑的中介作用，为由《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收录的论文提供证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设计，利用2025年10–12月河南郑州三所三级医院围产门诊便利抽样，纳入年龄≥18岁、孕周≥12周且知情同意的537名孕妇（排除严重认知障碍或确诊精神障碍者）。测量工具包括自评量表：PSUCC量表（8条目6级Likert，三维度：测量不确定性、未来结果不确定性、模糊性，本研Cronbach’s α=0.931）、GAD-7（7条目0–3分，评估产前焦虑，α=0.911）、MAAS（19条目5级Likert，两维度：依恋质量与依恋强度，α=0.902）。统计用SPSS 26.0与Amos 26.0，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描述，组间比较用t检验/ANOVA，Pearson相关分析变量关系，多元线性回归（VIF<5判无多重共线性）筛选PSUCC预测因素，Harman单因子检验共同方法偏差（首因子解释40.492%方差），SEM以5000次偏差校正Bootstrap检验产前焦虑中介效应（χ²/df<5、RMSEA<0.08、CFI/TLI/GFI>0.90为拟合标准）。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与PSUCC单变量分析

537名孕妇中位年龄32岁。单变量分析显示PSUCC在年龄（≥40岁组35.67±7.86最高）、居住地（城市31.20±7.16高于农村26.85±8.05）、教育（硕士32.49±7.83最高，高中/中专26.93±8.51最低）、异常孕史（33.74±6.34）、非计划妊娠（31.66±7.26）、妊娠并发症（无并发症31.16±7.72更高）、关注气候话题（31.28±7.47）组间差异显著（p<0.05），婚姻、职业、收入、孕周、产次等无显著差异。

3.2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

PSUCC均值30.09±7.63，GAD-7为11.09±4.56（提示中度偏轻焦虑），MAAS为48.02±14.83（强度21.13±8.23，质量26.88±10.70）。Pearson相关：PSUCC与产前焦虑正相关（r=0.679，p<0.001），与母胎依恋负相关（r=?0.672，p<0.001），与依恋强度（r=?0.419）、质量（r=?0.629）均负向；产前焦虑与母胎依恋负相关（r=?0.657）。

3.3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模型显著（调整R²=0.185，F=10.370，p<0.001，VIF 1.012–2.187）。正向预测PSUCC的因素：年龄（β=0.087）、异常孕史（β=0.098）、非计划妊娠（β=0.120）、妊娠并发症（β=0.117）、关注气候话题（β=0.152）；负向因素：农村居住（β=?0.306）、高中/中专学历（相比本科β=?0.164）、月人均收入3000–4999元（β=?0.178）及≥10000元（β=?0.133）组；专科、初中及以下、硕士以上教育无统计显著。

3.4 中介分析

SEM总模型拟合良好（χ²/df=1.866，RMSEA=0.040，CFI=0.983，TLI=0.981）。PSUCC→产前焦虑路径β=0.730（p<0.05）；PSUCC→母胎依恋直接β=?0.692，产前焦虑→母胎依恋直接β=?0.651。Bootstrap 5000次显示部分中介：总效应?1.167（95%CI ?1.444~?1.015），直接效应?0.691（占59.21%），间接效应?0.476（占40.79%）。分维度模型同样拟合优（χ²/df=1.318，RMSEA=0.024），对依恋强度总效应?0.450（直接66.89%、间接33.11%），对依恋质量总效应?0.669（直接56.80%、间接43.20%）。

3.5 共同方法偏差评估

Harman单因子首因子解释40.492%方差，未占多数，排除显著共同方法偏差。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首次在中国孕妇中揭示PSUCC、产前焦虑与母胎依恋关系：PSUCC处中点以上，年龄大、城市、异常孕史、非计划妊娠、并发症、关注气候者PSUCC更高；PSUCC正向预测焦虑、负向预测依恋，焦虑部分中介。PSUCC不仅是环境议题感知，更是对母胎健康的威胁感；保护动机理论解释其为“威胁严重性+应对不确定性”致焦虑，进而占用情绪资源削弱依恋。研究支持将气候风险沟通与心理筛查纳入产前保健。

结论（译）：本研究表明中国孕妇PSUCC处于中点以上水平，较高PSUCC伴随更强产前焦虑与更弱母胎依恋；产前焦虑在两者间起部分中介。科学不确定性可视为孕期社会心理应激源。随着气候变化持续影响人群健康，临床与研究者应关注孕妇对环境不确定性的感知及心理响应，将气候健康教育、风险沟通、心理支持与焦虑管理整合入产前护理，以减轻不确定性困扰并促进母胎依恋发展。该研究拓展了气候变化与孕期心理健康关联的认知，为后续干预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