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委员会“安全与可持续设计（SSbD）框架”中生命周期视角对安全性评估的重要性

《Frontiers in Toxicology》：The importance of the life cycle perspective for safety assessment in the European Commission’s Safe and Sustainable by Design Framework

　　

摘要：欧洲委员会“安全与可持续设计（SSbD）”框架代表了创新的范式转变，将安全性和可持续性考量从开发的最早期阶段就整合在一起，并以生命周期视角为指导。这一转变的关键驱动力是将安全性从孤立考量扩展到全面的生命周期方法。然而，将安全性扩展到整个生命周期仍未得到充分理解，且常常被实践者低估甚至忽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对其实际影响缺乏理解。SSbD中的生命周期视角与该框架为创新带来的另一新颖之处——可持续性维度——密切相关，后者传统上通过生命周期评估（LCA）加以解决，其本质上涵盖了产品的所有生命周期阶段以进行影响评估。同样，在安全性中采用生命周期视角要求超越传统的特定情境安全性（物质安全性、过程安全性或产品安全性）。相反，它要求一种更整体的观点，考虑价值链复杂性以及SSbD生命周期中所涉及的所有化学品、过程、产品和受体的安全性。这一转变需要打破长期以来为管理这种价值链复杂性而建立的学科孤岛。它要求加强协作、在这些学科之间架设桥梁，并实现跨价值链的透明信息共享。本文强调并探讨了生命周期视角在欧盟委员会SSbD框架中对安全性的重要性。本文提出了范围界定分析（Scoping Analysis）作为修订后框架中的一个核心方法论组成部分，用以加强安全性中的生命周期思维。

**论文解读：生命周期视角在欧盟SSbD框架安全性评估中的核心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的提出**

欧洲委员会于2022年提出了“安全与可持续设计”（Safe and Sustainable by Design, SSbD）框架（Caldeira等，2022），旨在推动化学品与材料创新的治理模式发生根本性转变。传统创新方法通常只在创新后期阶段才考虑安全性与可持续性问题，而SSbD框架倡导一种循环迭代的方法，从创新最早期阶段即对两个维度进行整体考量。SSbD框架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是其生命周期视角，即考虑化学品和材料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的安全性与可持续性影响，从原材料提取、制造，直至产品寿命终结。尽管生命周期思维在可持续性评估领域已充分确立，但将其应用于安全性维度则是SSbD框架中更具颠覆性的发展。

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在于，安全性评估传统上集中于特定物质（如REACH法规）、特定过程（如SEVESO、职业安全健康OSH、工业排放指令IED）、特定产品（玩具、化妆品、肥料等）及相应受体（工人、消费者、水体、空气等）。而SSbD要求将安全性考量扩展到所有生命周期阶段，从而扩大了评估的范围和复杂性。然而，这种扩展后的视角在实践中常常被低估甚至忽视，反映出对其方法论和操作含义的理解不足，特别是在复杂价值链中。此外，安全性与可持续性评估传统上具有不同的目的和方法论逻辑，导致两者之间缺乏对称性：安全评估是目标导向且情境特定的，而可持续性评估（尤其基于LCA的方法）则采用整体系统视角。这种不对称可能导致SSbD操作化的失衡。

**二、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及主要结论**

这篇发表于《Frontiers in Toxicology》的论文旨在强调并探讨生命周期视角在欧盟SSbD框架中对安全性评估的重要性。研究人员指出，采用安全性中的生命周期视角需要超越传统的“危害-暴露-受体”三元逻辑，转向更整体的观点，考虑SSbD系统中所有阶段的安全性。这一转变要求打破长期存在的学科孤岛，加强跨学科协作和价值链中的透明信息共享。论文引入了范围界定分析（Scoping Analysis）作为修订后SSbD框架中的核心方法论组件，用以加强安全性中的生命周期思维，解决概念和方法论上的误解，从而实现安全性与可持续性的结构整合。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论文主要采用概念分析与框架修订方法，基于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JRC）超过3年的SSbD框架测试及利益相关者反馈收集。研究整合了来自安全评估（如REACH、SEVESO、职业安全健康OSH、工业排放指令IED）与可持续性评估（生命周期评估LCA，依据ISO 2006标准）的既有方法论，提出并详述了范围界定分析（Scoping Analysis）的三个核心要素：定义SSbD系统、描述预期创新、识别并参与生命周期中的行动者。论文采用图示（如油漆生命周期的安全评估示例）和表格对比方式，阐明误解来源及修订框架的应对措施。

**四、研究结果分述**

**1. 安全性中的生命周期思维——SSbD最具变革性但被误解的原则**

该部分通过油漆生命周期案例说明，在制造、工业应用、消费者使用及寿命终结（打磨、拆除、焚烧、填埋或回收）等各个阶段均存在不同的危害、暴露场景与评估考量。例如，被视为使用安全的材料（如钙钛矿太阳能电池）可能在生产或寿命终结处理阶段因含铅而产生风险。因此安全性评估必须在价值链每个阶段开展，以支持基于风险的决策和更安全的创新。

**2. 安全性中生命周期思维的含义**

采用生命周期视角要求考虑系统中相互作用的各种化学品和危害（如共配制剂、添加剂、助剂等）、不同用途和使用条件、随时间发生的物理和化学转化。实践者必须定义适当的系统、评估边界，考虑生命周期中的间接和累积影响，并评估通常被单独处理的安全维度之间的相互作用。这还要求突破传统学科划分（化学、毒理学、环境科学、职业健康与安全、工程学），加强方法学对齐、术语统一和假设一致性。

**3. 安全性中生命周期思维的益处**

生命周期方法提供了SSbD共同评估背景，避免碎片化和不完整的评估；确保同一物质在其用途和转化过程中得到一致评价；减少重复工作并促进数据在法规和行业背景中的连贯使用（符合“一种物质一种评估”OSOA精神）；鼓励价值链参与，支持早期识别关键“热点”，促进供应链可追溯性和战略脆弱性（如地缘政治依赖和资源安全）的识别。

**4. 概念和方法误解的来源**

通过3年多的框架测试和利益相关者反馈，研究人员识别出四类误解来源：目标与范围差异（安全评估情境特定，可持续评估全生命周期）、生命周期概念差异（物质生命周期、材料生命周期、产品生命周期）、评估方法不对称（安全被视为顺序分离步骤，可持续为集成评估）、以及SSbD中安全性与LCA中毒性影响类别的混淆。修订后的框架通过范围界定分析解决了这些误解。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强调，安全性与可持续性在SSbD中履行不同但互补的功能，不应被视为可互换。LCA中的毒性和生态毒性影响类别属于环境可持续性评估，而安全评估涉及更广泛的考量，包括化学品和材料的固有属性、职业和过程安全、消费者安全及寿命终结安全。修订框架不再将安全性视为可持续性的子集，而是在同一SSbD系统中并行评估两个平衡维度。范围界定分析通过三个要素将创新情境化，为适合目的的评估、权衡识别和决策提供结构化方法指导。

研究结论指出，SSbD在化学品和材料生命周期创新过程中整合了安全性与可持续性。范围界定分析的纳入是操作化SSbD框架的关键进展，通过定义SSbD系统并识别相关生命周期阶段、行动者、暴露场景及安全性和可持续性方面，支持将针对性评估整合到更广泛的生命周期视角中。安全性与可持续性不再是独立进行的平行评估，而是在SSbD系统中结构性地互联。最终，SSbD框架的有效性取决于认识安全性与可持续性的独特互补作用，并在化学品的整个生命周期中连贯地嵌入两种视角，以支持知情决策并推进欧盟内外的安全可持续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