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公元 1298–1404 年）作为刑罚的面部毁容首例骨骼证据：元明时期一例独特的割鼻考古案例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First skeletal evidence of facial mutilation as a form of punishment from ancient China (1298–1404 CE): A unique archaeological case of nasal amputation in Yuan-Ming Dynasties

　　**摘要要点**- 中国发现的首例可能的鼻部截除考古案例。- 面部畸形的个体以俯卧或面朝下的姿势被埋葬。- 鼻部截除术后的照护使该个体得以存活多年。---## 引言鼻子位于面部的中央位置，在功能和美观方面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古代雕塑往往首先通过破坏鼻子来使其变形。鼻子可能因故意或意外原因而受伤或被移除：创伤、人际暴力、医疗救治或惩罚目的。截鼻术（即鼻部截除）作为一种惩罚手段，自古以来就被广泛使用，从古埃及到 medieval 欧洲和中国古代，都用于惩罚贪污、通奸、卖淫、倒置等罪行（Sperati, 2009）。在中国，惩罚性截鼻术有着悠久的历史（图1；表1）。根据甲骨文记载，截鼻术是夏朝（约公元前2070–1600年）刑罚体系中"五刑"之一，在商朝（公元前1600–1046年）和周朝（公元前1646–256年）也继续使用（Chen, 1985）。在商朝的书面刑法中，表示惩罚性截鼻术的"劓"（Yi）字在甲骨文中被描绘为鼻子左或右侧的刀（Chen, 1985）（图1）。五刑从重到轻依次为：斩首、惩罚性截肢、惩罚性宫刑、惩罚性截鼻和墨刑（Mai, 1985; Zhou et al., 2024）。在元朝末期，截鼻惩罚主要用于惩罚偷窃牲畜的行为（表1）。尽管历史文献中对惩罚性截鼻术的记载很多，但在中国考古环境中从未报道过惩罚性截鼻术的案例。本研究对一例可能生活于元末（1271–1368年）和明初（1368–1644年）的个体进行了调查，该个体存在中面部畸形的迹象。若得到确认，这可能是首例惩罚性截鼻术的考古案例。此外，该个体以俯卧姿势（面朝下）被埋葬。俯卧葬是一种将死者以俯卧或面朝下姿势埋葬的葬式。在世界范围内的历史和考古背景下，俯卧葬可能只是一种局部常见的埋葬风格，或者是谦卑、忏悔或惩罚的象征（Alterauge et al., 2020）。在中国，最早的俯卧葬考古发现来自安阳小屯遗址（殷墟，约公元前1250–1046年）的商代晚期（Li, 1931），此后发现的更多案例涵盖从史前到商代（约公元前1600–1046年）和周代（约公元前1046–256年）。根据公共墓葬中的墓葬形态、随葬品和头部朝向，早期俯卧葬被分为三类，即正常葬、偶葬和特殊葬（Liu and Zhao, 2024）。在商代，俯卧葬是一种相对流行的埋葬方式。在俯卧葬墓穴中发现了高等贵族、平民和奴隶的墓葬（Li, Guo, 1951）。然而，后世的俯卧葬被视为对死者的惩罚性葬法，或者是因为非正常死亡，或者是因为生前是罪犯（Wu, 2000）。因此，本研究报道的面部畸形案例也可能是中国古代首例也是唯一一例惩罚性截鼻术与俯卧葬相结合的考古案例。---## 摘要要点### 材料与方法编号为M318的个体，具有鼻部截除的迹象，出土于三门峡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内的三志园墓地，位于中国河南省三门峡市（北纬34°41'27"，东经111°0'14"）（图2）。该墓地在2018年由三门峡文物考古勘探公司进行勘察，由三门峡职业技术学院在新校区建设之前委托进行。在一处358,100……### 性别与年龄估算及病理观察在M318中，坐骨切迹宽大且浅（评分为2，提示为女性）。眉弓纤细，额部隆起明显，左侧乳突较小（附录图1），同样提示为女性。耳状面显示出从粗颗粒到致密表面的过渡（第5阶段），提示死亡年龄为40–44岁；下颌第一磨牙的磨损面伴有牙本质持续暴露，提示死亡年龄为39–43……### 讨论在三志园墓地全部213例历史时期墓葬（从汉代[公元前206年–公元220年]到清代[1644–1912年]）中，仅发现一例成年女性个体（M318）同时[1]以俯卧姿势埋葬且[2]具有中面部畸形（这86例现代墓葬中均未发现这两种情况）。该个体是整个墓地中唯一以俯卧姿势（面朝下）埋葬的人，提示该个体受到了特殊的丧葬待遇。此外，存在生前……### 结论元明时期的M318个体被发现于三志园墓地第一时期，该墓地位于中国河南省三门峡市。该女性鼻部周围存在骨质损伤和愈合的迹象。考虑到同时存在的俯卧葬方式以及这是整个墓地中唯一的脸部朝下埋葬，中面部畸形极有可能是一例惩罚性截鼻术。术后护理水平使该个体得以存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周亚伟：** 写作–初稿、监督、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张楚嫣：** 写作–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严飞：** 写作–初稿、资源、正式分析。**王倩：** 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验证、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 资金资助中国全国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编号：19ZDA227（Y.Z.）；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0YFC1521607（Y.Z.）；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创新人才支持计划，项目编号：2023-CXRC-17（Y.Z.）；郑州市重大横向项目，项目编号：2018-ZDSKHX-024（Y.Z.）；德克萨斯农工大学，资助/项目编号：T3（Q.W.）。### 致谢感谢Meghann Holt女士对英文进行了编辑。我们也感谢孙立博士提供各种帮助和支持。感谢编辑和审稿人的建设性意见。### 人类遗骸用于研究的伦理声明（改编自You et al., 2025）在中国，尚无关于使用史前和历史时期人类遗骸进行研究的全局性书面伦理声明。然而，史前和历史时期人类遗骸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1982年批准，2017年最近修订）保护，并且……---作者：周亚伟 | 张楚嫣 | 严飞 |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