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北九间遗址白陶的产地与釉料技术：基于EDXRF和多元分析的证据

《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 Reports》：Provenance and glaze technology of white wares from the Jiujian site (Northeastern China): evidence from EDXRF and multivariate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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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DXRF和PCA技术有助于确定九间遗址白色瓷器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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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岗官屯窑是九间白色瓷器的主要生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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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窑的进口瓷器显示了中国东北部与中原地区之间的区域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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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尔比数据表明，岗官屯窑的釉料使用了富含丝云母的本地材料，并形成了富钾的熔剂体系。

引言

12世纪时，由女真人建立的金朝（公元1115–1234年）迅速崛起，深刻改变了东亚的地缘政治和社会经济格局。金帝国的扩张促进了北方边疆地区与中原之间的文化交流和商业往来。作为这一时期不可或缺的实用商品和高利润贸易品，陶瓷的制作、流通和消费模式为解读金朝复杂的社会经济结构提供了关键线索。历史上，关于金朝陶瓷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中原地区、五京（如中都、上京等）以及高等贵族墓葬或城市中心。相比之下，金朝发源地中国东北部的陶瓷消费行为却缺乏系统的考古计量学研究。位于黑龙江省大庆市的九间遗址的全面发掘为弥补这一学术空白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图1）。

九间遗址位于松嫩平原的中心地带，是一个辽宋时期（公元907–1234年）的聚居地，其特征是大量的民用遗迹，这明确表明它是一个基层社区。然而，考古发掘显示该遗址仅包含少量辽朝文物；其绝大多数文化遗产属于金朝（Bao等人，2026年）。2019年至2024年间，由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黑龙江大学领导的团队在九间遗址进行了系统的发掘工作（Bao等人，2026年；Guo等人，2021年）。这些发掘出土了丰富的文物，包括陶器、青铜器、反映欧亚长途贸易的稀有玻璃器，以及大量高温烧制的陶瓷。对于一个基层聚居地而言，陶瓷的数量非常可观，累计超过了2000件。其中，白色瓷器占绝对主导地位，主要类型为碗和盘子。这一发现有力证明了至少到金朝时期，瓷器，特别是白色瓷器，已经深入渗透到女真人的内陆地区，并成为平民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确定这些白色瓷器的确切来源确实是一个重大挑战。在辽宋时期，中国北方的白色瓷器生产形成了一个庞大且相互连接的工艺体系，以著名的定窑为中心的生产中心（Peng，2013年）。由于市场需求旺盛，东北地区的众多周边窑场，如辽阳的岗官屯窑和赤峰的岗瓦窑，广泛采用了“化妆土”技术来模仿定窑风格瓷器的精美美学。这种技术转移导致了形态和风格的趋同，使得不同地域的窑场产品在外形和釉质方面高度相似。更复杂的是，其中还有一小部分极为精美的白色瓷器，具有极薄的胎体、精细的工艺，且没有使用“化妆土”。仅依靠传统的宏观分类方法，几乎不可能准确判断这些特定文物是来自中原的高地位进口品，还是由当地窑场精心仿制的。

为了解决这一复杂的来源问题，本研究采用了能量分散X射线荧光（EDXRF）光谱技术来精确测定从九间遗址出土的陶瓷釉料的元素组成。由于古代陶瓷制造依赖当地的原材料，因此陶土和釉料的元素特征不可避免地带有地域性的地球化学特征。EDXRF提供了一种非破坏性的方法来确定主要和微量元素。通过将九间遗址陶瓷的地球化学指纹与已知生产中心的参考数据进行比对，为陶瓷文物的来源追踪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根据器物形状和烧制技术的比较，以及来自可靠年代测定的考古遗址和墓葬的证据（Peng，2017年；Song和Liu，2026年；Yin，2018年），初步确定了三个可能是九间遗址白色瓷器来源的窑场：辽阳市的岗官屯窑、河北省的定窑和赤峰市的岗瓦窑。同时，历史地理和地缘政治逻辑也支持这三个可能性。在金朝时期，岗官屯窑是东京（辽宁道）境内最大的综合性陶瓷生产基地，由专门的“瓷窑务”机构管理，表明这是一个负责监督和管理工业生产的政府机构（Shen等人，2025年；Xiao，2016年）；其地理位置靠近黑龙江内陆，使其成为九间白色瓷器最可能的区域供应节点。定窑是宋朝和金朝时期北方白色瓷器的主要生产中心，以生产无需使用化妆土的精美、薄型、高品质白色瓷器而闻名。岗瓦窑在辽朝被视为著名的“官方窑场”，在随后的金朝时期则是重要的白色瓷器生产基地（Peng，2013年）。

这项研究不仅阐明了东北基层社区的物资消费实况及当地陶瓷工业的发展，还为再现北方游牧政权统治下东北边缘地区与中原之间的贸易和文化融合动态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章节片段

样本与方法

共选取了95件从九间遗址及岗官屯窑和岗瓦窑出土的白色瓷器样本进行分析。九间遗址样本的典型宏观特征如图2所示。根据釉色，这些样本被分为白色组和黄白色组（九间遗址：JJ-White，JJ-Yellowish；岗官屯窑：GGT-White，GGT-Yellowish；岗瓦窑：GW-White，GW-Yellowish）。定窑白色瓷器的成分数据

来源分析

九间遗址、岗官屯窑和岗瓦窑白色瓷器釉料的化学成分见表1。由于轻元素的X射线荧光强度较低，Na₂O和MgO的测量值相对较低，因此仅作为参考。选择了五种主要氧化物（SiO₂、Al₂O₃、K₂O、CaO、Fe₂O₃）进行主成分分析（PCA）。在每个样本中，这五种氧化物占总测量量的95%以上

结论

本研究结合了EDXRF釉料分析、PCA技术以及地质和历史证据，明确了九间遗址白色瓷器的供应结构，并再现了辽宋时期中国北方的技术发展和区域交流模式。九间遗址的大多数实用白色瓷器在化学成分上与岗官屯窑的产品一致，而少数精品瓷器与定窑的产品相匹配，表明存在区域性的供应与合作

作者贡献声明

包书光：撰写——初稿，资金获取。周新如：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白曼达：资源，调查。黄宏喜：正式分析。布伦巴特·布尔恩比克：软件支持。黄宇哲：正式分析。田贺：资源，调查。徐义南：正式分析。徐金武：资源，调查。吴波：撰写——审稿与编辑，软件支持，正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黑龙江大学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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