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难以减排领域融资背景下，气候治理在转型风险与银行稳定性关系中的调节作用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The moderating role of climate governance in the transition risk–bank stability nexus amid hard-to-abate financing

　　

基于自然资源基础观和动态能力理论，气候治理作为一种战略性的"自适应能力"，使银行能够预见并适应与气候相关的中断。

气候治理在难以减排融资背景下，显著锚定了转型风险对银行稳定性的负面影响。

在规模较小、资本充裕的银行以及致力于SDG13的银行中，气候治理在缓解转型风险方面的有效性尤为显著。

引言

"过去那些看似'假设性或遥不可及'的风险，如今已成为'可能实现、且在某些情况下已经在实现的'风险。"——英国银行金融稳定副行长Sarah Breeden（《金融时报》，2025年）

气候变化已从一种环境外部性迅速转变为21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宏观金融风险之一，全球证据表明，不采取行动的经济成本远高于此前估计。近期评估警告称，未缓解的气候和自然相关风险可能导致2070年至2090年全球GDP损失高达50%（Forbes, 2025）。同时，气温上升和生产率侵蚀可能到2050年使全球年收入减少38万亿美元（Kühner等, 2025）。这些压力不成比例地落在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身上，结构性脆弱性加剧了其对气候冲击的暴露。在此背景下，印度处于这一脆弱性的中心地带，位列全球气候暴露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Germanwatch, 2025; Ghosh和Singh, 2026）。尽管该国设定了207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雄心目标，但其经历了超过49–50°C的高温、冰川融化和不断加剧的气旋，仅2019年造成的损失就达690亿美元，而1998年至2017年间累计损失为795亿美元（UNISDR, 2018）。此外，极端高温威胁到2035年印度劳动力能力下降至15%，到2050年影响多达4.8亿人的生活质量，并使GDP损失2.8%（Reuters, 2023）。反映这些系统性压力，亚洲开发银行（ADB, 2024）报告警告称，在高排放情景下，气候变化可能导致到2070年GDP总损失达24.7%。这与印度储备银行（RBI）的预测一致，后者估计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缓解措施，到2100年每年可能损失3%–10%的GDP（《新印度快报》，2025年）。

在气候风险的这一更广泛框架下，转型风险（TR）对于碳密集型部门变得尤为相关。随着监管和市场变化不断加剧，各国加速其净零转型，全球监管机构迫切希望确保将转型风险置于审慎监管的核心位置（Bartsch等, 2025）。如BIS（2020）和ESRB（2020）所定义，"转型风险"指的是在经济进行脱碳转型过程中，由于政策收紧、技术发展及市场情绪变化所引发的金融和功能冲击。在银行业内，"转型风险"的概念因其对难以减排部门的较高贷款敞口而获得了特殊重要性。这种敞口导致其融资排放（范围3排放）远超其运营排放，使其面临巨大的脱碳压力（KPMG, 2022）。这些风险可能导致高碳暴露资产突然重新定价，进而影响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导致信用组合恶化，从而使银行面临金融风险。实证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系统性弱点。基于欧洲央行（ECB, 2022）关于气候情景的分析，转型合规路径可能导致欧洲银行累计损失超过700亿欧元。与此一致，Chalabi-Jabado和Ziane（2024）证明转型风险对147家外资银行的表现具有负面影响。此外，来自新兴经济体的实证证据也支持了这一趋势。Bellinvia等（2025）、Kapetanakis等（2025）以及Alsagr和Apergis（2025）记录了转型风险对银行信贷风险和韧性具有同样的负面影响。除了这些见解之外，Su等（2022）和Li和Pan（2022）还证明，银行对环境敏感部门的贷款敞口会进一步通过增加信贷和组合脆弱性来恶化银行稳定性。

在此方面，先前的文献已强调银行缓解转型风险对银行稳定性负面影响的多重因素。包括政策和宏观经济制度性推动因素，如《巴黎协定》和经济政策确定性（Li和Pan, 2022）、金融发展（Khemiri, 2025）、绿色和气候金融（Nguyen, 2025; Javed和Bhutta, 2025），以及中央银行的绿色政策干预（Wang等, 2025）。同样，也有研究关注微观制度性推动因素，如企业社会责任活动（Khemiri等, 2025）、市场竞争（Wang等, 2024）、较高利率制度（Ho等, 2022）、创新（Chung等, 2025）和数字化（Liu等, 2024a），以增强银行的气候韧性。在这方面，气候治理（ClimGOV）也被认为是一个重要的缓解变量（EY, 2025）。基于透明度、问责制和政策一致性的稳健气候治理，通常被认为能够促进董事会监督和加快引入气候兼容的做法（McKinsey, 2020）。因此，Erdogan等（2023）主张，拥有稳健气候治理机制的企业能够更主动地应对环境压力，采取诸如减排、废物管理、回收利用和可再生能源等举措。此外，稳健的气候治理被认为能够增强管理层对气候风险长期影响的认识，从而塑造有助于最小化绩效恶化的战略决策（Gasbarro和Pinkse, 2016; Todaro等, 2021）。尽管其相关性日益增长，但其战略影响在转型风险-银行稳定性这一关联中仍是现有文献中的空白领域。此外，尽管Ben-Ammar（2025）和Le等（2023）的先前证据强调了银行特征（如银行规模和资本）在调节气候风险-银行稳定性关联中的重要性，但文献主要从直接效应的角度考察其作用。这些特征是否会影响气候治理在调节转型风险-银行稳定性关系中的有效性，尚未得到探索。此外，2015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采用提高了全球对可持续发展挑战的认识，并加速了向可持续发展的努力。其中，SDG13（气候行动）通过促进气候风险缓解和支持向低碳经济转型而具有特殊重要性（Kumari等, 2025）。通过促进气候意识并鼓励将气候目标融入政策和组织框架，SDG13预计将增强气候相关能力并促进积极的组织成果（Ramos等, 2022）。然而，尽管其日益突出，关于其企业层面有效性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Anagnostopoulou, 2026; Akhtaruzzaman等, 2025）。更重要的是，对SDG13的承诺是否影响气候治理在调节转型风险-银行稳定性关系中的有效性，仍是一个空白，从而在气候金融文献中留下了一个重要缺口。

因此，认识到这一缺口，本研究致力于为气候和银行文献提供多种关键的理论和实证贡献。首先，与依赖RBV理论的先前研究不同（Husted和Sousa-Filho, 2017; Moreno-Ureba等, 2022; Mahadevan和Subramaniam, 2025; Albitar等, 2023），本研究通过综合自然资源基础观与动态能力理论，将气候治理重新概念化为一种战略性的"自适应能力"，从而推进其理论阐述。这一新颖框架超越了静态治理视角，将气候治理定位为银行感知不断演变的监管压力、将气候考量整合到风险管理框架中、并主动重构投资组合以避免碳锁定的一种机制。其次，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实证调查气候治理在转型风险与银行稳定性关系中调节作用的研究，从而为如何增强稳健的气候治理来缓冲转型风险的 destabilizing 影响并产生更稳健的风险管理结果提供了新的见解。第三，分析为当前关于气候相关转型风险对银行业稳定性影响的政策讨论增添了价值，特别是在难以减排部门贷款敞口的情况下。这些部门的脱碳前景缓慢或较低，仍然是实现全球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C以内的气候目标的结构瓶颈（Faiella和Lavecchia, 2020）。第四，通过基于银行特征的子样本分析，包括银行规模、资本水平和对SDG13的承诺，本研究超越了平均效应估计，揭示了塑造气候治理有效性的情境条件——即在难以减排融资中通过缓解转型风险来增强银行稳定性。最后，由于气候变化是一个共享的全球关切，该领域获得的知识不仅限于印度。这些证据为其他具有结构相似性、碳密集型发展轨迹和可比气候承诺的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提供了范例，帮助它们设计政策、改革治理和发展风险管理策略，以应对类似的转型压力。因此，本研究寻求回答以下研究问题：1. 在难以减排融资背景下，气候治理是否通过减轻转型风险的不良影响来增强银行稳定性？2. 在难以减排融资背景下，气候治理通过减轻转型风险的不良影响来增强银行稳定性的有效性是否因银行的规模、资本水平和对SDG13的承诺不同而有所差异？

本文余下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概述理论基础并提出研究假设。第3节详细说明研究方法，随后第4节呈现并讨论实证结果。第6节通过阐述本研究的主要启示进行总结。

自然资源基础观和动态能力理论

根据资源基础观（RBV）理论，当企业所开发和实施的资源和能力具有价值性、稀缺性、不可模仿性和不可替代性时，企业更有可能获得可持续的竞争优势（Barney, 1991）。沿着这一思路，Hart（1995）认为竞争策略的基础正在发生变化，企业逐渐受到生态边界的限制。他指出："在未来，企业似乎不可避免地将……"

数据

本研究使用了一个以NIFTY银行指数为中心策划的数据集，涵盖2012年至2023年期间。分析窗口的确定是有意的，锚定于印度储备银行开创性的2007年通知，该通知首次将银行定位为应对全球变暖的一线参与者，敦促其将可持续性考量嵌入核心金融中介业务中（RBI, 2007）。2012年之后的时期标志着进一步的转折点，继强制性信息披露的引入之后……

描述性统计

表2呈现了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ClimGOV（均值=1.4328；标准差=0.6540）表明，尽管各银行的治理实践程度有所不同，但一些银行的治理实践更为积极。lnTR（均值=10.7319）和lnZ（均值=1.8278）显示了银行对气候相关风险和财务韧性的异质性暴露。此外，银行在规模（最小值=9.8443；最大值=15.5253）和盈利能力（最小值=1.0000；……

结论

气候变化问题在过去十年中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这源于CO2排放量的惊人增长及其对环境质量、社会经济结构和全球经济韧性的深远影响。在这方面，基于自然资源基础观和动态能力理论，本研究解决了气候金融文献中一个亟需填补的空白，通过考察气候治理是否缓解了来自难以减排融资的转型风险对银行稳定性的 destabilizing 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ousumi Ghosh：原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Manvendra Pratap Singh：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分编辑和匿名审稿人对此论文提出的宝贵意见。所有作者确认，他们与任何与本手稿讨论的主题或材料存在任何财务利益或非财务利益的组织或实体没有隶属关系或参与关系。

Mousumi Ghosh | Manvendra Pratap Sin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