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文化与清洁空气支付意愿：基于文化叠加视角与贝叶斯海绵法

《Environments》：Environmental Culture and Willingness to Pay for Clean Air: A Cultural Additivity Perspective and Bayesian Mindsponge Method

　　

城市空气污染已成为众多发展中城市的关键治理挑战，长期空气质量改善不仅依赖污染控制能力，也依赖持续的公众参与与资金支持。研究人员基于文化叠加理论（Cultural Additivity Theory, CAT），采用贝叶斯海绵框架（Bayesian Mindsponge Framework, BMF）分析并结合贝叶斯累积序数logistic设定，利用越南河内604户家庭的调查数据，考察环境感知、适应性行为与家庭财务能力如何与城市空气质量改善的家庭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相关联。结果显示，家庭收入、感知污染紧迫性、感知污染影响及回避行为均与更高WTP呈正向关联。更重要的是，感知污染紧迫性与回避行为对WTP的正向关联在较高家庭收入水平下更为显著，表明这些环境取向在更高财务能力下与更高出资偏好联系更紧密。研究发现家庭WTP反映一种差异化决策过程，其中环境参与和物质境况共同对应于陈述性资金贡献，而非作为孤立决定因素起作用。本研究作出三方面贡献：其一，将CAT拓展至行为环境经济学，区分环境价值形成与其在陈述性资金贡献中的表达，并揭示环境属性内部决策差异；其二，通过贝叶斯累积序数logistic设定将BMF分析拓展至支付卡WTP数据，支持后验与基于概率的解释；其三，为设计清洁空气治理提供证据，即结合本地相关风险沟通与行为知情的公众参与，以及承认异质性家庭财务能力的灵活参与安排。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城市空气污染是全球可持续城市发展的主要威胁之一。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数据显示，2019年约99%全球人口生活在空气质量未达WHO指南地区，室外空气污染致约420万过早死亡，低收入与中低收入国家占比最高。越南河内作为政治与经济中心，快速城市化使PM_2.5年均浓度在2025年达45.9 μg/m³，超WHO指南（5 μg/m³）九倍以上。既有研究多将环境认知、适应行为与收入分开考察，较少关注同一家庭决策中这些维度如何共存及收入是否调节环境取向与出资的关系。研究人员据此以文化叠加理论（CAT）为框架，探讨环境认知、适应行为、环境评价与家庭财务能力如何共同关联于WTP，填补“环境取向在不同物质条件下与资金支持关联强度是否变化”的空白。论文发表于《Environment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6年4月在河内7个区（Ba Dinh、Cau Giay、Dong Da、Duong Noi、Ha Dong、Hai Ba Trung、Hoan Kiem）通过拦截抽样面访604户合格成人，使用支付卡式条件价值评估（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 CVM）将WTP归为6个有序类别。分析采用贝叶斯海绵框架（BMF）下的贝叶斯累积序数logistic回归，对收入取自然对数并与环境变量均值中心化后构造交互项，弱信息先验N(0,1)与主效应、N(0,0.5)与交互项，Stan/brms实现四链MCMC（每链5000迭代含2000预热），以95%最高密度区间（Highest Density Interval, HDI）与后验方向概率判定假设。模型经R-hat、ESS、PSIS-LOO与后验预测检验验证。

研究结果

5.1 家庭WTP与环境变量描述概览

描述统计显示，感知污染紧迫性集中于中高段（高度紧迫44.5%），感知影响以中度为主（52.6%），回避行为多数最低（53.6%），空气质量满意度81.4%不满意；WTP零出资仅5.6%，31–50千VND/月档占24.5%最高。分布为后续序数模型提供基础。

5.2 贝叶斯估计结果

收入（β=0.334，95%HDI[0.145,0.542]）、感知紧迫性（β=0.451）、感知影响（β=0.295）、回避行为（β=0.336）正关联WTP，支持H1–H4；满意度区间跨零（β=-0.203，P(β<0)=0.935）不支持H5。交互项中收入×紧迫性（β=0.425）与收入×回避行为（β=0.376）正显著，支持H6、H8；收入×影响近零不支持H7；收入×满意度不确定不支持H9。后验预测概率显示，高收入组中“高度紧迫”者出资≥51千VND概率超80%，“广泛回避”者近90%，证实环境取向对WTP的拉动在高收入层放大。

讨论部分总结

讨论指出，家庭出资非单纯环境关切或收入孤立作用，而是环境认知、经验与物质约束在家庭决策中并存的结果。紧迫性与回避行为因贴近行动而受收入调节明显，影响与满意度偏重评价故无此调节，这一“价值形成—价值实现”分化契合CAT。政策上，河内低排放区（Low Emission Zone, LEZ）过渡期需本地化风险沟通、承认异质财务能力并设灵活分级参与，而非统一额度；家庭参与补强而非替代区域协同治污与公共投资。

结论翻译

本研究基于CAT与BMF分析，以河内支付卡CVM数据与贝叶斯累积序数logistic设定，考察环境感知、适应行为与家庭财务能力如何共同关联WTP。家庭收入、感知污染紧迫性、感知污染影响与回避行为正向关联更高陈述出资；满意度作用不显。收入调节不统一：紧迫性与回避行为的正关联在高收入层更显著，影响与满意度无此模式。这表明环境参与、家庭资源与出资偏好呈差异化而非均匀强化关系。CAT视角下揭示决策内部分化；方法上将BMF拓至支付卡WTP的序数贝叶斯设定；政策上指向本地相关沟通与灵活参与安排。可持续城市空气质量改善需同时强化环境参与并认识其与家庭经济情境的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