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浙江省不同等级医院咳嗽变异性哮喘管理及医生报告的肺功能检测资源差异：一项呼吸科医生横断面调查

《Journal of Asthma and Allergy》：Disparities in Cough Variant Asthma Management and Physician-Reported Pulmonary Function Testing Resources: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of Respiratory Physicians Across Hospital Tiers in Zhejiang, China

　　

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中国浙江省不同等级医院在咳嗽变异性哮喘（CVA）管理和医生报告的肺功能检测资源方面的差异。方法：于2025年10月12日至11月15日，研究人员在中国浙江省对从事呼吸或慢性咳嗽诊疗的医生开展了一项横断面在线问卷调查。调查评估了医生对CVA诊断和治疗的知识、对预后的认知以及报告的肺功能检测资源可及性。对不同等级医院的回答进行了比较。结果：共收到550份提交的问卷，数据清洗后纳入522份有效回答。三级医院医生根据指南标准诊断CVA的准确率最高（85.79%），二级医院和基层医院分别为70.59%和51.53%。关键检测（尤其是支气管激发试验）的报告可及性在二级和基层医院较低。意向使用支气管激发试验的医生比例高于实际实施的比例（41.57%对比23.75%）。在初始治疗方面，91.05%的三级医院医生选择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联合长效β₂受体激动剂（LABA），显著高于二级医院（69.12%）和基层医院（37.24%）的比例。三级医院医生对CVA预后也有更好的认知。结论：中国浙江省不同等级医院在CVA诊疗方面存在明显差异。较低等级医院在诊断、支气管激发试验可及性以及ICS/LABA选择方面存在不足。此外，支气管激发试验意向使用与实际使用之间的差距可能反映了客观诊断CVA的潜在障碍。

咳嗽变异性哮喘（cough variant asthma, CVA）是一种以慢性咳嗽为唯一或主要表现的特殊类型哮喘，是我国慢性咳嗽的常见病因之一。CVA的诊断高度依赖临床指南，其中肺功能检查（pulmonary function test, PFT）尤其是支气管激发试验对确认气道高反应性至关重要。然而，中国不同等级医院在医疗资源分布和临床实践上存在显著分层差异，既往研究显示基层医疗机构肺功能检测设备配置不足、使用率低，可能影响CVA的客观诊断。但目前尚无研究系统性地按医院等级比较CVA诊断知识、治疗实践和肺功能资源状况。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横断面调查。

该研究于2025年10月12日至11月15日在中国浙江省进行，通过在线问卷的形式调查了550名从事呼吸或慢性咳嗽诊疗的医生，最终纳入522份有效问卷。研究结果显示，三级医院医生根据指南标准诊断CVA的准确率为85.79%，显著高于二级医院（70.59%）和基层医院（51.53%）。三级医院中91.05%的医生选择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nhaled corticosteroids, ICS）联合长效β₂受体激动剂（long-acting beta₂ agonists, LABA）作为初始治疗，而二级和基层医院该比例分别为69.12%和37.24%。此外，基层医院支气管激发试验的可及性极低（3.06%），且医生意向使用支气管激发试验的比例（41.57%）远高于实际实施比例（23.75%），提示检测资源可及性可能是标准化诊断的一大障碍。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Asthma and Allergy》。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利用微信平台通过浙江省咳嗽联盟区域专家分发问卷，覆盖三个等级医院。问卷设计基于中国支气管哮喘防治指南（2024年版），经专家组评审确定。数据清洗排除了答案不一致和完成时间过短的问卷。统计分析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卡方检验及多因素logistic回归，调整了职称、性别、工龄、教育背景等混杂因素。

结果部分：
1. 参与者与医院特征：共522名医生纳入，其中三级医院190人（36.40%），二级医院136人（26.05%），基层医院196人（37.55%）。不同等级医院在肺与危重症医学科（pulmonary and critical care medicine, PCCM）科室、咳嗽专科门诊、哮喘门诊、医生职称及教育背景上存在显著差异。
2. CVA诊断实践的差异：慢性咳嗽且胸片正常的患者中，CVA是最常被怀疑的病因（90.80%）。三级医院医生对诊断标准的掌握程度和准确率均显著高于二级和基层医院。经验性诊断的使用频率在三个等级医院间无显著差异。诊断方法上，三级医院选择支气管激发试验的比例显著更高，而基层医院更多依赖病史询问和支气管舒张试验。诊断不足的主要原因是疾病认知不足和缺乏客观检测手段。
3. 肺功能设备配置与报告障碍：三级医院便携式和实验室PFT设备配置均显著优于基层医院。支气管激发试验在三级医院的可及性为74.21%，二级为29.41%，基层仅为3.06%。意向使用与实施的差距主要存在于支气管激发试验。实施PFT的主要障碍中，患者意愿差在各级医院均列首位，其他障碍因医院等级而异。
4. CVA初始治疗的差异：总体最常用的初始药物是孟鲁司特钠（69.16%），但三级医院最常用ICS/LABA（91.05%），显著高于其他等级。基层医院选择单纯ICS的比例较高（53.57%），且复方甲氧那明使用率高于ICS/LABA，提示这一模式可能反映基层更注重症状治疗而非标准抗炎治疗。
5. 疗效评估、预后认知与CVA管理中的挑战：最常用的疗效评估方法是患者主观主诉（86.21%），而哮喘控制测试（Asthma Control Test, ACT）使用率仅50.57%。三级医院医生自评治疗效果显著优于二级和基层。治疗不佳的原因主要包括吸入药物疗程不足、吸入技术不规范和反复接触过敏原。三级医院对CVA合并症和预后的认知率显著高于基层。
6. 医院等级与核心诊疗实践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调整医生和机构特征后，与三级医院相比，基层医院医生符合指南诊断的可能性更低（调整OR=0.33，95%CI:0.15–0.70），二级和基层医院选择ICS/LABA的可能性也显著降低（调整OR分别为0.45和0.19）。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首次揭示了浙江省不同等级医院在CVA管理和PFT资源方面的层级差异，低等级医院在诊断规范化、支气管激发试验可及性和ICS/LABA选择上存在明显不足。研究建议加强基层医生培训、提升支气管激发试验能力并优化转诊路径。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次调查显示，中国浙江省不同等级医院在CVA管理和肺功能检测资源方面存在差异。与三级医院相比，基层和二级医院对基于指南的诊断标准的遵守程度较低，选择ICS/LABA作为一线治疗的比例也较低，且肺功能检测（尤其是支气管激发试验）的可及性更为有限。支气管激发试验意向与实际使用之间的差距表明，检测可及性不足可能是CVA标准化诊断的一个潜在障碍。这些发现可能为未来加强医生培训、提高支气管激发试验能力以及优化分级医疗体系内的转诊路径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