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脆弱性到韧性：南非小规模肉牛养殖户针对口蹄疫的应对与适应策略

《Cogent Food & Agriculture》：From vulnerability to resilience: coping and adaptive strategies against foot-and-mouth disease among smallholder beef cattle farmers in South Africa

　　

口蹄疫（Foot-and-Mouth Disease, FMD）带来的挑战超越动物健康本身，削弱家庭收入、粮食安全与生计。这些影响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1和2以及强调减贫、粮食安全和韧性农业体系的《非洲农业发展综合计划2026—2035》至关重要。本研究评估了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Mtubatuba地方市小规模畜牧养殖户对FMD的韧性，并考察与韧性相关的因素。利用135户小规模畜牧养殖户的横断面数据，研究基于牲畜存活与死亡结果构建了口蹄疫韧性指数（Foot-and-Mouth Disease Resilience Index, FMDRI），并采用分数Logit（fractional logit）与Tobit回归模型分析其决定因素。结果表明，对FMD的韧性普遍较低，71%的养殖户被归类为低韧性。实证发现，畜群规模、参与疫苗接种计划以及高等教育水平提升FMD韧性，而获得兽医与推广服务、资产规模及社交媒体群组与FMD韧性呈负相关。研究强调需通过政策转向畜牧特异性干预来加强FMD韧性，包括改善疫苗接种覆盖率、提升兽医与推广服务效能、投资生物安全与疾病预防体系，以及开展适当的FMD社交媒体教育。

研究背景方面，畜牧业在全球粮食系统与农村生计中占据关键地位，贡献近40%农业总产值，但对低收入国家小规模养殖户而言，跨境动物疾病尤其是口蹄疫（Foot-and-Mouth Disease, FMD）构成严重冲击。FMD由微核糖核酸病毒科口疮病毒属（Aphthovirus, Picornaviridae）引起，感染偶蹄动物，导致发热、跛行与水疱病变，进而降低体重与产奶量。在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反复暴发、兽医服务有限与生物安全薄弱使小规模养殖户深陷脆弱与贫困循环，威胁SDGs 1与2达成。既有文献多聚焦气候冲击韧性或FMD流行病学、经济损失与控制，缺乏将韧性理论操作化、基于农户层面定量测度FMD韧性的研究。为此，研究人员在2021年被宣布为FMD灾区的uMkhanyakude区Mtubatuba地方市，开展针对受过农业部门援助的135户小规模肉牛养殖户的横断面调查（2025年4—5月面访，目标样本148户，有效135户），旨在构建FMD韧性指数（FMDRI）并识别其社会经济、制度与农场层面决定因素。

主要技术方法如下：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横断面抽样，以六个浸浴池（dip tanks）为地理单元覆盖325户受援养殖户总体，经Cochran有限总体校正得样本148户。韧性测度上，放弃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因KMO不足，改采理论驱动复合指数，以正常年与FMD年牲畜存活数（L_nS_n、L_dS_d）和死亡数（L_nM_n、L_dM_d）计算存活率变化ΔSR与死亡率变化ΔMR，构建FMDRI=(ΔSR)?(ΔMR)，经Z-score标准化与0—1归一化分低、中、高韧性。决定因素分析以FMDRI为界于0—1的分数因变量，首选分数Logit（fractional logit）准似然模型，并以双限Tobit模型作稳健性检验；自变量涵盖年龄、性别、教育、畜群规模、资产指数、兽医推广访问、疫苗接种、社交媒体群组等18项，估计前以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均值为2.29排除多重共线性，以稳健标准误处理异方差，链接检验确认设定无误。

研究结果按原文小标题归纳。3.1节社会经济特征显示样本户主男56%、女44%，平均57岁、养殖经验约20年，平均牛群42头（6—281），土地以公社传统权属为主，仅极少数租赁或购买，反映安全权属缺失。3.2节FMDRI分布中71.1%为低韧性、27.4%中等、1.5%高韧性，印证吸收性韧性（absorptive resilience）整体薄弱。3.3.2节决定因素回归表明：畜群规模每增加一单位韧性边际升0.1个百分点；参与疫苗接种计划者韧性高14.1个百分点；高等教育相较无教育者正向显著；而兽医与推广服务访问边际降4.2个百分点、资产指数降10.2个百分点、社交媒体群组参与亦负向显著——后三者被解释为受FMD冲击重者才被动求助、非畜牧专用资产反伴高密度流动引入病毒、非正式数字信息未转化为有效生物安全行为。年龄、性别、婚姻、农户规模、信贷、储蓄、政府支持等不显著，说明技术性与疾病特异性干预优于泛 socioeconomic 变量。

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低韧性根源于 reactive 短期应对（窘困售畜、补栏、隔离），须转向主动预防。政策不能仅扩兽医服务“可及性”，须提升质量、时效与省市区协调；干预应优先畜牧专属投资（生物安全、早期预警、浸浴与检疫）而非泛化致富。畜群规模正向作用提示可持续 herd management 与优质种畜准入的价值；社交媒体负向提示须用研究循证内容替代谣言。作者坦言局限为目的抽样致选择偏倚、横断面难捕动态恢复、公社土地与浸浴体系情境不可全推至南非其他省。未来应扩区比较、走面板纵向、纳入乡土知识与GIS热点制图。结论原文意译如下：本研究构建并应用FMDRI首次在南非农户层定量评估FMD韧性，发现多数低韧；畜群规模与疫苗接种正向，兽医推广与资产指数负向，提示服务须提质增效而非仅扩覆盖；短期应对不足以维生，须投疫苗、早检、生物安全与响应型兽医体系；政策应重畜牧专属资产而非广义财富，用循证社交媒体与多维框架补资产靶向之弊。

全文发表于《Cogent Food》，为跨境动物疾病韧性研究提供可复制的FMDRI操作化方案与南非地方实证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