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用水中三卤甲烷长期暴露与肝癌和肾癌风险：一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Long-term exposure to trihalomethanes in drinking water and risk of liver and kidney cancer: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饮用水氯化消毒可减少水媒疾病，但会产生潜在致癌的三卤甲烷（THMs）。关于THM暴露与肝癌/肾癌的流行病学证据仍然有限。在一项纳入58,664名成年人并随访25年的队列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THM暴露与肝癌风险无关联。高THM暴露与男性肾癌风险升高54%相关（p-trend = 0.047）。该关联在远低于当前监管限值的浓度下被观察到。

饮用水氯化消毒是保障饮用水安全、预防水媒疾病的重要措施，但氯与原水中的天然有机物反应会生成潜在致癌的消毒副产物，其中最主要的是三卤甲烷（THMs）。实验证据表明，THMs在体外具有遗传毒性，重复剂量啮齿动物实验显示出肝毒性和肾毒性，并能诱导肝脏和肾脏肿瘤形成。然而，现有流行病学研究多聚焦于膀胱癌和结直肠癌，系统综述虽然提示THM暴露与膀胱癌和结直肠癌风险增加相关，但针对肝癌和肾癌的证据稀少且矛盾，无法得出可靠结论。此外，气候变化导致水源有机物含量上升和极端天气频发，可能增加THM生成和消毒需求。因此，在确保微生物安全的同时，评估长期THM暴露对肝癌和肾癌的影响具有重要公共卫生意义。

为填补这一证据空白，研究人员利用瑞典SIMPLER队列（包含瑞典乳房摄影队列[SMC]和瑞典男性队列[COSM]）开展了一项大型前瞻性人群研究。共纳入58,664名中老年男女，平均随访25年。该研究通过详细的饮用水监测数据和个体居住史估算THM长期暴露，并分析其与肝癌和肾癌发病风险的关系。结果显示，THM暴露与肝癌风险无关联；男性中，高暴露（≥15 μg/L）与肾癌风险升高54%相关（HR=1.54，95% CI: 1.00-2.38），且趋势检验显著（p-trend=0.047）。该关联在低于现有监管限值的浓度下已可见，提示现行标准可能未能充分保护长期健康。论文发表于《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研究方法上，该研究主要有以下关键技术：研究人群来自瑞典的SIMPLER（SMC与COSM），最终分析纳入58,664名公共供水用户。暴露评估基于Vattent?ktsarkivet数据库中39个供水系统2008-2011年的THM监测数据（406个样本），按季节计算多年平均值，并外推至1997年基线；连接1982-2018年居住史，将人群分为无暴露（未氯化）、低暴露（<15 μg/L）和高暴露（≥15 μg/L）。结局来自瑞典国家癌症登记处（肝癌ICD-10 C22，肾癌C64）。统计分析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以年龄为时间尺度，通过有向无环图选择协变量；使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和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稳健性。

研究结果分部位概括如下：

肝癌风险：随访共确认183例肝癌。多因素调整后，高暴露组相对无暴露组的HR为0.99（95% CI: 0.63-1.56），每10 μg/L增加的HR为0.96（95% CI: 0.76-1.23），男女分层亦无显著关联。这表明长期THM暴露与肝癌风险无统计学关联。

肾癌风险：共确认347例肾癌。总体上，高暴露组HR为1.12（95% CI: 0.79-1.57），无显著关联；女性中HR为0.64（95% CI: 0.37-1.10），无关联；男性中高暴露组HR为1.54（95% CI: 1.00-2.38），趋势检验显著（p-trend=0.047）。连续性分析中男性每10 μg/L增加的HR为1.20（95% CI: 0.94-1.54），未达统计学显著性；限制性立方样条显示非线性检验P=0.986，支持线性趋势。

敏感性分析：限定于基线前15年（1982-1997）居住在同一供水区域的48,500名参与者后，男性肾癌风险估计值仍相似（HR=1.53，95% CI: 0.96-2.43），支持主要结果的稳健性。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将结果与既往研究比较：Iowa女性队列未发现THM与肾癌关联，与本研究女性结果一致；台湾一项以肾癌死亡为终点的病例对照研究未发现关联，可能因死亡率不如发病率敏感。研究人员强调，男性中的阳性结果可能反映真实的性别差异，这与许多癌症在男性中高发现象一致，且既往系统综述也观察到THM相关癌症风险主要见于男性。机制上，THMs经肝脏CYP450代谢产生细胞毒性中间体，而溴代THMs可通过谷胱甘肽S-转移酶theta 1（GSTT₁）生物活化生成遗传毒性代谢物，动物实验支持肾脏和肝脏是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