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政策监管与企业研发效率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Fiscal monitoring policy and corporate R&D productivity

　　

主要贡献

我们考察了美国FMP对公司R&D生产率的影响；研究样本涵盖2001-2023年所有S&P 500成分股公司；研究采用交错差分法；研究结果表明，FMP实施与R&D生产率呈显著正相关。

一、引言

企业创新对企业价值与长期增长至关重要，但人们对其所在国地方政府的差异化政策如何塑造企业R&D生产率了解甚少。由于在美国，R&D投资各州间差异巨大，如克利夫兰、印第安纳波利斯等城市企业投资远低于凤凰城、达拉斯（Dougal等，2015），因此区域政策差异是否影响企业R&D生产率值得深入研究。本研究利用美国各州FMP的外生实施差异回答这一问题。2019年前，已有23个州实施FMP以提升对州级政府财政状况的监控（Urahn等，2016；Knust与Oesch，2024）。FMP虽针对州政府，但通过跨学科证据间接影响企业绩效：公共支出变动（Kim与Nguyen，2020；Kong，2020）或地方官员变动（Xu等，2013；An等，2016）可能改变企业投资。Kong（2020）发现美国参议院委员会主席变动对专利产出有因果影响。Jiang等（2024a）发现该变动还改变高管薪酬结构，降低CEO期权激励凸性，从而减少R&D支出。FMP与上述机制的差别在于，它不改变政府支出规模，而改变公共资源配置方式。Nakhmurina（2024）确认，FMP仅使人均公共支出下降0.04。因此，FMP对企业R&D的影响主要通过提升制度质量、减少腐败等实现，支持资源再配置、基于功绩的公共R&D补贴分配与人力资本保留。我们假设FMP通过减少地方政府腐败（Knust与Oesch，2024；Nakhmurina，2024）影响企业R&D，称此为"腐败渠道"。研究表明腐败导致企业将资源从R&D转向行贿等非生产活动（Smith，2016；Huang与Yuan，2021；Fang等，2023），企业现金减少、杠杆增加、并战略管理盈余以缓释剥夺风险（Chen等，2021；Jha等，2021）。此渠道尤其相关，因为亚马逊、微软等大企业都曾因避税引发争议（Grieser等，2023）。Huang与Yuan（2021）发现州级政治腐败降低企业专利创新，因腐败官员威胁勒索。此外，公共资金可能被腐败侵占，限制真实创新。Fang等（2023）证据显示，中国地方政府反腐后创新补贴按功绩分配，与未来创新正相关更强。综上，FMP通过减少腐败、提高透明度，应提升企业R&D生产率。为检验该预测，本研究利用美国各州FMP外生、交错实施，采用叠加差分法（Cengiz等，2019；Baker等，2022）构造干净对照组，避免标准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在交错处理下的污染偏差与负权重问题（Callaway与Sant'Anna，2021；Goodman-Bacon，2021）。由于FMP针对州政府、时点由州级财政与政治考量驱动，对企业R&D可视为外生（Knust与Oesch，2024；Nakhmurina，2024）。R&D生产率采用Cooper等（2022）研发商数（RQ）法衡量，定义为R&D产出弹性。主要实证结果显示FMP实施与R&D生产率呈显著正相关，与腐败渠道及其三个互补子机制一致。研究结果对五种替代估计量稳健（Newey-West、Sys-GMM、WLS、Tobit与Callaway和Sant'Anna（2021）DiD回归），并在使用多种R&D产出导向的替代生产率指标（高/低R&D生产率虚拟变量、行业R&D生产率、专利指标、引文指标）下成立，并通过一系列内生性检验。进一步分析表明，企业战略、个体主义（IDD）、文化紧密度对FMP与R&D正相关有负向调节作用，环境动态性呈正向调节。我们的贡献如下。第一，本论文属最早考察FMP采纳效果的文献之一。Nakhmurina（2024）认为FMP通过改善市政内部信息环境、强化利益相关方监控来减少腐败，提高财务健康度与报告质量，减少腐败定罪与连任几率。Knust与Oesch（2024）考察FMP对企业投资的影响，发现FMP与资本支出、R&D支出增加相关。我们首次建立FMP采纳与企业R&D生产率的理论与实证关联，推进R&D生产率文献（如Cassiman与Valentini，2016；Bloom等，2020）并补充政治关联异质性文献（Sun等，2015；Espenlaub等，2024）。我们表明效应非同质，企业战略、IDD、文化紧密度、环境动态性均有调节作用，透明度与制度质量进一步放大主效应。第二，本研究补充战略选址与亚国家治理文献。既有研究已表明州政府可影响境内企业政策与表现，如市场流动性（Bernile等，2015）、现金股利（John等，2011）与报告质量（Dyreng等，2012）。我们提供新证据，各州FMP实施决策的地理差异通过腐败渠道影响企业R&D生产率，揭示地方政府行为如何塑造区域企业R&D差异。结构安排如下：第2节文献回顾，第3节理论框架与假设，第4节研究设计，第5节主要实证与调节效应分析，第6节稳健性与内生性检验，第7节讨论，第8节结论。

二、部分章节摘要

R&D生产率：创新对国家与企业竞争优势至关重要，可贡献一国GDP增长的50%（OECD，2015）。R&D是有效创新的核心投入（Wakelin，2001），长期被视为企业成功创新、超越对手的关键（Greenhalgh与Rogers，2006；Soukhoroukova等，2012；Kraiczy等，2015；Baumann与Kritikos，2016；Cassiman与Valentini，2016；Querbach等，2020）。但R&D投资的回报因企业而异。

主要研究假设：两项最新研究表明州级FMP采纳可显著减少地方政府腐败（Knust与Oesch，2024；Nakhmurina，2024）。我们假设FMP采纳通过腐败渠道与更高的企业R&D生产率相关。公共选择理论表明腐败会扭曲公共资金使用，而非FMP州企业可能面临腐败官员索贿，从而降低资源投入到R&D等生产性活动，被迫将资源用于非生产性用途，从而降低R&D生产率。

数据与样本：2001-2023年S&P 500成分股共485家企业、11,155个企业-年观测。S&P 500为美国最大公司集合，约占美国总市值80%（S&P 500，2023）。除经济重要性外，这些企业还面临较低……

基准结果：表3呈报叠加DiD模型基准回归。模型(1)含企业层面控制变量及企业-队列、年份-队列固定效应；模型(2)加入州级经济控制变量，省略年份-队列固定效应；模型(3)保留州级控制但省略企业-队列固定效应；模型(4)为优选规格，含全部控制与固定效应。FMP……

替代估计方法：主要发现可能对估计量选择敏感。我们用Newey-West、Sys-GMM、WLS、Tobit与Callaway和Sant'Anna（2021）DiD回归重估基准回归。表5列(1)使用Newey-West估计量，处理自相关与异方差；FMP系数在5%水平上仍显著为正……

讨论：本文利用2001-2023年S&P 500样本，研究州级财政监控政策（FMP）对企业R&D生产率的影响。我们的交错DiD设计利用FMP在美国各州的外生、交错采纳，得出显著正的主效应：总部在FMP州的企业R&D生产率高于非FMP州可比企业。本研究通过识别一个此前……为R&D生产率文献作出推进。

结论：尽管已有大量关于企业R&D生产率决定因素的研究，亚国家治理质量的作用仍未受充分探索。本文填补该空白：利用2001-2023年S&P 500数据，并借助FMP在美国各州的外生交错采纳，我们稳健发现FMP采纳与R&D生产率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与通过资源再配置、功绩导向分配的腐败渠道一致……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Mohamed Shaker Ahmed：原稿撰写、软件、数据整理。Timothy King：审阅与修改、方法论、概念设计。

致谢：本文曾提交于Vaasa大学与Hanken商学院年度联合银行研究研讨会，感谢与会者提供有益意见。Timothy King为Vaasa大学金融教授、《Multinational Finance Journal》主编、金融组组长，研究方向跨学科，主要聚焦气候与企业社会责任，常在JUFO 3/AJG 4顶级期刊（如British Journal of Management、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发表文章。

Mohamed Shaker Ahmed | Timothy 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