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高温早期预警系统（2007—2025）的演进

《Climate Services》：The evolution of the Dutch heat early warning system (2007 - 2025)

　　

高温早期预警系统（HEWS）是预判危险性高温并支持及时响应的重要工具。尽管部分最早的系统开发于二十余年前，但关于这些系统在实践中如何及为何演进知之甚少。研究人员因而考察了荷兰高温预警系统2007至2025年的演进，并评估了现行预警准则的未来性能。研究人员分析了18份业务文件，含7份事件后评估，以识别业务挑战与变更驱动因素；并将现行预警准则应用于KNMI’23气候情景，评估未来预警频次、持续时间、强度与季节长度。结果显示，该系统由单一触发的国家热健康行动计划（HHAP）演进为分级预警体系，而HHAP仍关联较低预警级别，造成预警与行动错位。因流行病学证据有限，准则主要保持气候学导向；诸如2021年取消夜间准则等变更主要由业务考量驱动。未来预估表明高温预警将大幅增加，由目前约每年2次增至2050年3.9—7次，2100年可达29次。研究为气象与公共卫生机构提供经验，揭示业务、制度、气候与科学因素如何塑造HEWS设计。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极端高温是全球最具影响性的气候灾害之一，2003年欧洲热浪后多国建立国家级高温早期预警系统（HEWS）。荷兰自2007年由皇家气象研究所（KNMI）与国家公共卫生与环境研究所（RIVM）协同建立以触发国家热健康行动计划（HHAP）为目标的预警系统，运行近二十年。既有文献多关注热指标与健康结局关系，极少追踪HEWS在业务操作、机构协调与变暖气候下如何实际演进。该系统由单一触发演进为黄、橙、红三色分级体系，但HHAP未同步分级，预警级别与响应措施错位；准则调整（如2021年删除最低气温T_min要求）受业务可操作性主导而非流行病学驱动；未来气候下预警频率与强度将剧增，需评估现行准则可持续性。基于此，研究人员以荷兰为案例，梳理2007—2025年准则与结构演变驱动机制，并将现行准则置于KNMI’23气候情景检验未来表现，为例证HEWS作为演化型气候服务（climate service）提供经验。论文发表于《Climate Services》。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人员整合三类材料开展混合方法研究。其一，汇编2007—2025年KNMI省级高温预警档案与RIVM的HHAP激活日期，做描述性统计；其二，对18份业务文件（含2018、2019两月、2020、2022、2025等7份事件后评估及2015、2021准则修订案与9份工作细则）按WMO四支柱框架编码，提取预报偏差、阈值歧义、机构协调等挑战；其三，将现行黄/橙码准则（黄码：4日连续T_max≥29 °C或单日≥35 °C；橙码：3日连续≥34 °C或2日≥36 °C或单日≥38 °C）应用于KNMI’23区域气候模型RACMO降尺度生成的De Bilt站1991—2020参照期及2050、2100四情景（Ln、Ld、Hn、Hd）逐日T_max序列，各情景240年集合，统计预警日数、事件时长、强度与季节起止。

研究结果：

4.1节历史预警汇总显示，2007—2025年共发21次黄码（108日，均1.1次/年）、5次橙码（16日），红码从未发；HHAP激活19次；南东部林堡、北布拉班特预警日最多（约5.7—5.8日/年），西北沿海最少。说明历史系统偏保守且空间不均。

4.2节基于文件分析的系统演进表明，2007—2014年以“5日≥25 °C含3日≥30 °C”热浪定义简化成ECMWF预报5日T_max≥27 °C触发HHAP；2015年引入黄/橙/红分级，黄码降至4日≥27 °C并加单日≥35 °C条款，橙码初设T_max≥30 °C且T_min≥18 °C连续3日，但HHAP仅绑黄码，导致升橙无额外卫生动作，2016、2018、2019多次引发KNMI与RIVM对升橙价值的争议；2019年热浪T_max破40 °C而T_min未稳过阈，暴露双变量联合阈值在边界层脱耦夜间快速降温下难判定；2021年4月删T_min，橙码改为纯T_max判据（≥34 °C×3日或≥36 °C×2日或≥38 °C×1日），回归期基于1991—2020估算东南6—10年至西北几乎不现，操作上降低ECMWF对T_max低估/T_min高估偏差带来的判断负担；2024起气象阈值转“指导值”，预报员可结合湿度、城市热岛（UHI）、季节适应度灵活升降级，2025年7月南东未严满4日≥27 °C仍经KNMI-RIVM会商发黄码并激活HHAP，但周末沟通时差致市政准备窗口短。

4.3节气候情景应用显示，参照期平均2.0预警日/年（黄1.85、橙0.15）；2050年升至3.9（Ln）—7.0（Hd）日；2100年低排放持平4—5日，高排放Hd达29.0日/年，橙码占比由8%升至25%；事件平均时长由4.0日延至2100Hd的6.2日，极值达44连续日；事件内T_max均值由34.1 °C升至36.7 °C，极端模拟达50.8 °C；预警季由参照期约112日扩展到2100Hd约183日（最早4月初、最晚10月初）。证明现行准则若不变将在本世纪后期产生近乎月度预警，存在疲劳风险。

讨论与结论翻译：研究人员指出，荷兰案例揭示HEWS通过机构协调、业务约束与气候风险三者交互演进。首先，预警与响应框架不同步——HHAP未随分级细化，缺差异化措施削弱升橙价值，直至2024—2025年RIVM首做温度—死亡率流行病学分析后才启动HHAP可伸缩化修订，印证卫生证据应反哺阈值。其次，联合T_max-T_min准则虽符合累积热负荷学理，但业务端受模式偏差、夜间局地变率与边界层脱耦制约，2021年删T_min属操作务实主义；若未来对接WMO 2024热浪定义重纳T_min，须配改进预报工具。第三，气候压力使历史阈值失效，系统须周期重评。跨国产比较中，瑞士改日均温、日本用WBGT、法国嵌实时卫生监测，均体现健康证据多样化未标准化。研究人员结论：HEWS应被视为演化型气候服务，气象与公共卫生机构须共责使准则、响应、沟通协同演进；操作简捷性影响设计但不可牺牲累积暴露信息；持续评估与适应是维持社会风险对齐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