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Geopolitical tensions and foreign R&D subsidiaries’ innovation performance: Evidence from emerging economy M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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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缘政治竞争日益激烈的时代，新兴经济体跨国企业（EMNEs）在维持跨境创新方面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特别是当技术竞争日益与国家安全议程交织在一起时。本研究将国际关系中的地缘政治文献与EMNE子公司创新研究相结合，探讨国家间地缘政治紧张是否以及多大程度上影响EM
在地缘政治竞争日益激烈的时代，新兴经济体跨国企业（EMNEs）在维持跨境创新方面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特别是当技术竞争日益与国家安全议程交织在一起时。本研究将国际关系中的地缘政治文献与EMNE子公司创新研究相结合，探讨国家间地缘政治紧张是否以及多大程度上影响EMNEs在发达经济体中R&D子公司的创新绩效。研究人员以中国上市公司的海外R&D子公司为样本，发现母国与东道国之间地缘政治紧张的升级显著降低了这些子公司的创新产出。此外，一个海外R&D子公司的东道国创新伙伴数量有助于缓解地缘政治紧张对其创新追求的不利影响，而其本地同母子公司则加剧了这一不利影响。本研究增进了对国际政治如何影响EMNE子公司创新的理解，并通过揭示子公司层面网络在塑造企业受地缘政治扰动脆弱性方面的作用，推进了政治风险研究。
论文解读：地缘政治紧张与新兴经济体跨国企业海外研发子公司的创新绩效
近年来，地缘政治竞争日益加剧，技术竞争与国家安全议程紧密交织，使跨国企业（MNEs）的跨境创新活动面临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对于新兴经济体跨国企业（EMNEs）而言，在发达经济体设立研发（R&D）子公司是获取先进知识和技术能力的重要战略，但这一战略依赖于相对稳定和开放的国际环境。然而，基于现实主义理论的民族主义政策回归导致技术民族主义抬头，将知识交流视为国家安全威胁，从而改变了EMNE海外R&D子公司的合法性环境。以往研究主要关注MNEs的战略回应，如专利申请、本地关系建设等，但对地缘政治紧张如何直接影响子公司层面的创新绩效研究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母国与东道国之间的地缘政治紧张是否以及如何影响EMNE在发达经济体中的R&D子公司创新绩效？同时，考虑到子公司依赖东道国和母公司提供关键资源，研究人员引入资源依赖理论（RDT），考察东道国创新伙伴和本地同母子公司两个网络因素的调节作用。该论文发表在《International Business Review》。
研究人员选取在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中国企业所设立的海外R&D子公司作为分析样本。样本构建基于中国股票市场与会计研究数据库（CSMAR）中的海外子公司名录，手工筛选业务范围涉及研发活动的子公司，并保留位于发达经济体的观测。通过与清华中外政治关系数据库、Orbis数据库、欧洲专利局（EPO）数据库、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CRDSP）等合并，最终获得148家子公司、1498个子公司-年度观测，时间跨度为2000年至2024年。因变量为子公司t+1年专利申请数量；自变量为地缘政治紧张指数，该指数基于中外政治关系数据库中的双边政治事件编码，范围-9到9，研究中反向编码，因此数值越高代表紧张程度越高。调节变量为东道国创新伙伴数量（基于EPO专利共同申请人信息识别并核查所有权）和本地同母子公司数量（基于CSMAR年报）。控制变量包括子公司年龄、母公司持股、母子公司合作、第三国创新伙伴、母公司财务绩效等。估计方法采用泊松准极大似然（Poisson QMLE）固定效应回归，标准误在国家层面聚类（7个国家），并包含子公司和年份固定效应。为处理潜在内生性，采用了滞后一期的自变量，并进行了多种稳健性检验。
（一）回归分析
表2结果显示，地缘政治紧张对子公司创新绩效具有显著负向影响（β=-0.187，p<0.001），假设1得到支持。经济意义上，一个标准差的地缘政治紧张上升（5.387）会使预期专利申请量下降约63.5%。对于平均每年约申请3项专利的子公司，这意味着减少近2项专利。调节效应方面，地缘政治紧张与东道国创新伙伴数量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β=0.019，p<0.05），表明东道国创新伙伴能够缓冲地缘政治紧张的负面影响，假设2得到支持；边际效应分析显示，当东道国创新伙伴数量从低到高变化时，地缘政治紧张的负效应逐渐减弱。地缘政治紧张与本地同母子公司数量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负（β=-0.016，p<0.05），表明同母子公司的存在加剧了负面影响，假设3得到支持；对比低水平（0个）与高水平（6个）的同母子公司，地缘政治紧张每单位上升导致的预期专利下降幅度从11.1%扩大到19.3%。此外，控制变量结果显示，子公司年龄、母子公司合作、第三国创新伙伴、母公司研发生产率等均与子公司创新绩效正相关，而经济距离则负相关。
（二）稳健性检验与附加分析
研究人员进行了多项稳健性检验。首先，采用负二项回归和多水平混合效应模型替代泊松回归，主要结果不变。其次，将因变量替换为t+2期专利申请，或将自变量替换为联合国大会投票分歧指数，结果依然稳健。再次，剔除地缘政治紧张极端值和2024年观测，结论一致。此外，通过影响阈值混淆变量（ITCV）和替换推断稳健性（RIR）分析，证明结果受遗漏变量偏误影响的可能性较低。附加分析发现，高技术行业子公司在面对地缘政治紧张时受到的负面影响更强；并购进入的子公司相比绿地投资受到的影响更弱。
（三）理论贡献
本研究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