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d Use Policy》:When governments shift, do policies follow?Tracing policy change in Brazil’s land use regulatory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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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巴西具备完备的土地利用监管框架,土地退化与原生植被丧失依然持续。研究人员考察2000至2025年间巴西联邦土地利用政策如何变迁,以及此类变迁与制度化政府更迭的关联。借由历史制度主义(Historical Institutionalism, HI)、质性政策
尽管巴西具备完备的土地利用监管框架,土地退化与原生植被丧失依然持续。研究人员考察2000至2025年间巴西联邦土地利用政策如何变迁,以及此类变迁与制度化政府更迭的关联。借由历史制度主义(Historical Institutionalism, HI)、质性政策分析与过程追踪(process tracing),研究对八届政府下八项环境与农业政策中的239部法律与法令加以分析。研究发现政策目标跨政府延续,而规则、工具、预算与制度能力发生移易。两个关键节点——2015年迪尔玛·罗塞夫遭弹劾与2019年博尔索纳罗就任——伴随环境政策置换、制度解构与执法弱化。然而此前环境政策的层叠(layering)与转换(conversion)造就韧性,使卢拉第三届政府自2023年起实现制度复苏。农业政策因深层经济与政治联盟而更显稳定。将政策变迁过程与原生植被丧失数据勾连可见:实施弱化期对应植被丧失上升,而制度协调恢复则对应毁林下降。以预防与控制毁林行动计划(Action Plans for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Deforestation, PPCDAm/PPCerrado等)为代表的靶向策略在制度能力支撑下极为有效。研究呼吁通过交叉合规(cross-compliant)的金融与技术工具强化农林政策整合,辅以全境监测与跨生物群落靶向行动。结论凸显政治波动中稳定部际协调与长期制度根基对保育政策存续的关键作用。
研究背景方面,土地退化与原生植被丧失持续威胁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系统服务供给及粮食安全。过去数十年巴西虽构筑了涵盖森林、农业、城市与保护的多层监管框架,但各生物群落植被丧失率仍随政府更迭波动,引发“政府转型是否驱动政策变迁”的核心疑问。既有研究多聚焦单一法规(如森林法、亚马逊大豆暂停令)或博尔索纳罗时期个案,缺乏跨农业—环境双扇面、覆盖两 decade 的纵向制度分析。为此,研究人员以历史制度主义为轴,对2000—2025年八届政府、八项联邦政策中的239部法律与法令开展质性过程追踪,旨在回答政策目标/规则/工具如何变、以及其如何与政府更迭耦合。
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定性案例设计与过程追踪法,样本源于巴西国会LEXML数据库2000年1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联邦层级法律与法令,经去重与相关性筛选获343部文献,再聚类为43项政策并锁定8项核心政策(含国家土改政策、农业政策、家庭农业政策、原生植被保护法/森林法、国家环境政策PNMA、国家生物多样性政策PNB、预防控制毁林行动计划PPCDAm等、国家气候变化政策PNMC)下的239部文书;以Streeck与Thelen变迁类型学(层叠layering、漂移drift、转换conversion、置换replacement、耗竭exhaustion)编码,并将总统、政党、意识形态、部委数、政府计划、国会联盟支持度等政治制度变量叠加对照。
研究结果部分,4.1节政府更迭显示八届政府中2015年弹劾与2019年博尔索纳罗就职为关键节点,后者通过第9667/2019、10239/2020、10347/2020号法令将巴西林业局与可持续开发秘书处由环境部(MMA)划转农业部(MAPA)、将法律亚马逊委员会收归副总统府,形成反联盟策略与部委收缩,2023年后卢拉第三届政府废止上述法令并复原架构。4.2节政策变迁总览指出农业政策呈持续层叠与转换、环境政策则由层叠转换转向置换再回层叠。4.3节农业三政策中,国家土改政策(1964/1970基底)在16部文书中仅现操作层征用与2023—2024年基金/项目增补,无目标漂移;农业政策(1991基底)18部文书中持续增补信贷线与生态经济区划(ZEE),博尔索纳罗期引入“低碳农业”工具但未废目标;家庭农业政策(2006基底)10部文书中层叠转换明显,2024年第14828号法扩充规则。4.4节环境五政策中,森林法(1934基底、2012年第12651号法为置换节点)放宽2008年前非法毁林处罚并引入CAR/PRA/CRA工具,博尔索纳罗期转换性削权、卢拉三期重回层叠强化;PNMA(1981基底)141部文书在博尔索纳罗期置换性废止FNMA、CONAMA缩编、保护地纳入投资伙伴计划,2023年后置换回层叠;PNB(2002基底)12部文书在2019—2020年遭委员会撤销式置换,2023年复原并对接昆明—蒙特利尔框架;毁林防控行动计划13部文书中PPCDAm于2003年建、2019年委员会撤除致耗竭、2023年第11367号法令重建并拓展至全部生物群落;PNMC(2009基底)25部文书在博尔索纳罗期委员会重组式置换、卢拉三期复名“环境气候变化部”并接办COP30贝伦会议。
讨论与结论翻译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巴西政府更迭呈现政党与意识形态路径依赖及联盟政府延续,2015与2019年为双重关键节点,环境政策置换降低标准并重定向保育轨迹,其中制度解构实始于迪尔玛期新森林法的发展主义倾斜。卢拉第三届政府构成反向关键节点,以置换复原规则工具并扩张部委代表权,但受制于极化联盟与部分国会支持。农业政策因出口依赖与深层联盟显韧性,其信贷与ZEE工具对毁林影响随生物群落而异;MMA预算长期低于MAPA且博尔索纳罗期缺口扩大。结论重申:政策目标跨届延续而执行层随制度能力起伏,毁林数据与此同频;PPCDAm类靶向计划在部际协调与监测下高效;农林整合需交叉合规金融与技术工具、全境监测与跨生物群落行动;稳定部际协调与长期制度根基是政治波动中保育政策存续核心。该文发表于《Land Use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