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Why are most people more creative than others? Exploring the better-than-average effect in crea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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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人们倾向于将自己评价为比平均水平更具创造力，但这种优于平均效应（better-than-average effect, BTAE）如何在不同创造力维度上普遍存在，以及哪些个体差异能够预测该效应，目前尚不清楚。在两项在线研究（N = 700）中，参与者就各
摘要
人们倾向于将自己评价为比平均水平更具创造力，但这种优于平均效应（better-than-average effect, BTAE）如何在不同创造力维度上普遍存在，以及哪些个体差异能够预测该效应，目前尚不清楚。在两项在线研究（N = 700）中，参与者就各种特质（如开放性）和行为（如创造性写作）相对于他人进行自我评价。一个独立样本对这些特质的社会期望程度（social desirability）和行为的一般参与频率（typical engagement frequency）进行了评定。BTAE在整体创造力和大多数特质上得到重复验证，但在行为层面则有所减弱甚至发生逆转。特质自我评价主要受社会期望程度预测，而行为自我评价则受参与频率预测。创造力自我评估进一步与创造性活动、自尊（self-esteem）和生活满意度（life satisfaction）相关。因此，创造力中的BTAE可预测地受到项目层面和个体层面因素的塑造：对于高价值特质表现稳健，但对于稀有且困难的行为则减弱，这与自我提升理论（self-enhancement theory）一致。
论文解读：创造力优于平均效应的边界条件与个体差异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人们如何评价自身创造力，对其创造性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创造性自我信念（creative self-beliefs）能够预测更高的创造性参与度，并对于将个体的潜能转化为实际行为和成就具有关键作用。然而，评价自身创造力是一项复杂任务，且容易受到各种偏差的影响。社会认知理论指出，创造力的自我评价受到掌握经验、反馈、替代经验和情感状态等因素的影响。但自我评估还进一步取决于个体对创造力的概念化方式，例如更可能反映艺术领域而非数学领域、更可能反映创造性人格而非能力、更可能反映创造性参与频率而非显著成就。
了解自身优势与劣势对于做出关于应对何种生活挑战的明智决策至关重要。然而，自我评估通常与测量的能力或特质仅呈现中等程度的相关。对整体创造力自我评估的判断准确性进行评估，因缺乏明确标准而变得更加复杂，这使得难以判断人们是高估还是低估了自身创造力。通过考察比较性判断的样本统计量，可以获得对此问题的一些洞见。当具有代表性的样本被要求评价自身相对于他人的创造力时，从定义上讲，这些评分的平均值应落于量表的中点。然而，近期研究表明，人们平均认为自己比约63%的他人更具创造力，这一观察结果与优于平均效应（better-than-average effect, BTAE）或优越效应一致。BTAE是一种已被充分证实的认知偏差，反映了人们倾向于持有积极歪曲的自我观点，因此倾向于判定自己高于平均水平。
已有元分析证实BTAE是社会-人格心理学中最稳健且效应量最大的效应之一，但效应量在不同情境间仍存在较大差异。与自我提升理论（self-enhancement theory）一致，BTAE在社会价值较高的特质上较不受欢迎的特质更为明显。此外，该效应在熟悉领域更高，而在绝对技能水平往往较低的领域中则会产生可靠的低于平均效应，这是因为人们以自我为中心地关注自身技能，而未充分考虑他人同样较低的技能。最后，较强的BTAE与较高的自尊和生活满意度相关联，这与自我提升过程与心理幸福感相关的论点一致。自恋（narcissism）是另一个与自我提升始终相关的特质，尤其是浮夸型自恋（grandiose narcissism）通常与较高的自我报告创造力相关。
初步证据表明BTAE同样适用于创造力，但目前尚不清楚它如何在不同的创造力操作化定义中呈现。由于创造力包含在社会期望性方面存在差异的人格维度，以及在典型参与频率方面存在差异的技能，这使我们能够研究项目层面属性如何调节创造力中的BTAE。这为在单一、连贯的概念领域内检验自我提升理论的边界条件提供了独特机会，从而更好地理解驱动创造力自我评估的效应。研究人员期待BTAE在创造力的积极方面（如独创性对冒险性）更强，并可能在人们感到不熟练的稀有创造性行为中出现逆转。最后，研究人员假设自我评估的创造力与创造力相关特质的个体差异——开放性、创造性活动和成就——以及更高的自尊、生活满意度和浮夸型自恋相关。为稳健地研究创造力中的BTAE，研究人员开展了互补的两项研究，从而在概念重复的同时考察多样化的项目层面和个体层面预测因子。
二、研究方法
两项研究均采用在线调查方式，以德语人群为样本。研究一获得有效样本318人（60.1%女性，平均年龄30岁），研究二获得有效样本382人（59.7%女性，平均年龄31岁）。参与者需使用百分位数滑条对24项特征进行相对于同龄人的比较性自我评估，范围从0（远低于平均）到100%（远高于平均），其中50为平均水平。独立评定样本（50人）对所有特质的社会期望性和所有行为的参与频率进行了评定，同时也评定了各项目的创造力相关性。创造力活动在研究一中通过九个创造性领域的参与频率测量（ω = 0.55）；创造性成就在研究二中采用Top-3成就法，由六种大语言模型（LLMs）对参与者描述的三项最具创造性成就进行外部评分（ICC(2,k) = 0.95）。人格测量采用BFI-K的开放性分量表（ω = 0.69）、德国版Rosenberg自尊量表（RSES，ω = 0.90）、繁荣指数（Flourishing Index，ω = 0.85）以及FFNI-SSF的浮夸型自恋分量表（ω = 0.67）。所有材料、数据和分析脚本均可在OSF公开获取。
三、研究结果
3.1 创造力自我评估中是否存在BTAE
大多数特质（31项中28项）和超过一半的行为（17项中10项）观察到了BTAE，包括大多数与创造力相关的特质。重要的是，人们认为自己比60.9%的他人更具创造力，确认了单一项目创造力评估的BTAE。所有与创造力相关的特质（除古怪性外）均发现了该效应，使得创造性特质的平均自我评估在研究一中为64.64（95% CI = [63.54, 65.74]），研究二中为61.05（95% CI = [59.96, 62.14]）。然而，当自我评估涉及创造性行为时，研究一仅呈现极弱的BTAE（52.93，95% CI = [51.82, 54.05]），研究二则出现了低于平均效应（46.08，95% CI = [44.71, 47.44]）。
3.2 在项目层面探索BTAE的变异
与创造力相关项目的平均自我评估范围从30.9%（作曲）到68.4%（开放性），呈现出显著变异性。特质的社会期望性与平均自我评估之间存在大相关（r = 0.76，ρ = 0.82，p < .001），表明特质的社会期望性是驱动人们比较性自我判断的主要因素。仅有耐心缺乏和健忘两个特征略偏离线性趋势，它们被评定为较不受欢迎（约1.8）却仍获得高于平均的自我评估（55.8）。行为方面，行为参与频率与平均自我评估之间同样存在强相关（r = 0.70，ρ = 0.78，p < .001），说明人们判定自己在常见行为上比他人更熟练，而在不频繁行为上假设他人更熟练。处理金钱和使用智能手机两项获得较高的参与频率评分（>6.2），但仅获得略高的平均自我评估（57.9–59.8）。
3.3 在个体层面探索BTAE的变异
在研究一中，创造力的自我评估与创造性活动（r = 0.44）、开放性（r = 0.46）强相关，并在较低程度上与自尊（r = 0.11）和生活满意度（r = 0.13）相关。浮夸型自恋仅与自我报告的创造性活动呈弱正相关（r = 0.14）。在研究二中，创造性人格的自我评估（而非创造性行为）与自尊（r = 0.17）和生活满意度（r = 0.19）相关。创造性成就与自我评估创造力之间无显著相关。综上所述，创造力的自我评估反映的是开放性和创造性活动的个体差异，而非创造性成就。此外，自尊和生活满意度在两项研究中均与创造性特质的更高自我评估相关——而这一维度呈现出一致的BTAE。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BTAE如何及为何适用于创造力的不同侧面。首先，研究人员重复验证了整体创造力层面的BTAE：平均自我评估认为自己比60.9%的他人更具创造力，这与使用百分位方法的先前发现高度一致。虽然这一判断倾向与统计逻辑相矛盾，但它支持积极的自我观点。由于创造力被广泛视为可取特质（其社会期望性评分为5.84，在1至7量表上），将自己视为有创造力有助于形成积极的自我概念。
BTAE在两项数据集的创造性特质上均保持稳健。然而，个体特质的社会期望性对特质的平均自我评估具有巨大影响（ρ = 0.82）。被评为最可取的创造力相关特质（如开放性和独创性）呈现出较强的BTAE，而不太可取的对应特质（如冲动性或古怪性）则呈现弱BTAE或低于平均效应。这一模式同样适用于与创造力无关的特质：助人行为呈现最强BTAE，利己主义呈现最强低于平均效应。然而，健忘和急躁等少数特质未完全遵循线性趋势，与其较低的期望性相比呈现出相对更高的自我评估。这一观察与以下发现一致：BTAE在不可控特质及常见且被社会接受的消极特质上不那么明显。可以得出结论，BTAE适用于创造力及其许多积极方面，但不一定适用于其不太可取的方面，这与优越感仅在涉及社会价值特质时才具有自我增强作用的观点一致。
创造性行为的BTAE一致性较低：数据集中观察到了较弱的BTAE，数据集中甚至出现了低于平均效应。这些发现与以下观察一致：与抽象人格特质相比，BTAE在具体、可观察的技能上通常不太明显，因为后者为自我增强偏差留下的空间较小。由于低于平均效应在技能水平往往较低的领域较为常见，研究人员探索了参与频率作为典型技能水平代理指标的作用。事实上，参与频率强有力地预测了行为BTAE的强度（ρ = 0.78）。最常见的创造性活动（如创意烹饪、手工艺或设计与装饰）呈现最强BTAE，而人们对于不频繁的活动（如作曲、写诗或参与表演艺术）则判定自己的技能低于平均水平。这一模式可以通过自我中心偏差来解释：个体以自身技能为锚点进行评定，而未充分考虑比较群体通常在不常见活动中同样不熟练。
最后，研究人员考察了创造力自我评估和BTAE如何依赖于个体差异。花费更多时间从事创造性活动且更为开放的人——但不是具有较高创造性成就的人——判定自己的创造力高于他人。这一发现重复验证了先前的结果：创造性自我概念更多地受到自身创造性活动而非实际创造性成就的影响。在主要为非专业样本中，创造性活动与自我概念具有更高相关性是有道理的，因为投入大量时间可能是比稀有且大多不杰出的成就更显著的创造力指示指标。此外，由于创造性成就通过外部评定以更客观的方式评估，其测量可能较纯自我报告更不易受到微妙自我增强的影响。
较高的自尊和生活满意度在两项数据集中均与较高的创造性特质自我评估相关，但创造性技能方面仅研究中呈现弱正相关关联，研究中无相关。这些发现证实了自尊和生活满意度——分别代表幸福感的存在主义维度（eudaimonic）和享乐主义维度（hedonic）——作为创造力BTAE相关因素的重要性。尽管相关性中等，它们与更广泛的证据一致：自我增强与积极心理功能相关。比较性的高估可能作为一种保护性认知偏差，反馈到绝对的创造性自我信念中，如创造性自我效能感。通过维持对自身创造性特质的有利比较性看法，个体可能维持了追求创造性事业所必需的心理信心。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参与者是否始终遵循了所要求的比较性、常模参照自我评估而非进行绝对性、标准参照自我评估，这一问题尚不明确；常用自尊量表包含与自我评估判定具有相似措辞的项目，可能膨胀了相关；项目选择虽旨在确保社会期望性和参与频率的变异性，但仍具有一定随意性；特质的社会期望性和参与频率被作为全局项目特征处理，但这些特征可能因人而异；期望性和频率解释了BTAE强度的大部分变异，但其他因素如可控性和社会接受度可能解释额外变异，或可能存在非线性关系。
综上所述，创造力的多面性为在共同评价情境中探索BTAE的边界条件提供了丰富测试平台。研究发现表明，创造力中的BTAE不能简化为一种简单的、统一的自我增强倾向。与自我提升理论一致，该效应对有价值特质和常见行为更强，但对不受欢迎特质和技能水平较低的领域则减弱甚至逆转。此外，更高的创造力自我评估不仅与创造性参与相关，还与心理幸福感相关。总体而言，创造力中稳健的优于平均效应意味着：无论该判断的准确性如何，认为自己具有创造力都有助于形成积极的自我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