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连心灵：浪漫关系中亲密动机实验操纵的开发与验证

《Personal Relationships》：Bridging Hearts: Developing and Validating Experimental Manipulations of Closeness Motivation in Romantic Relationships

　　

本研究旨在验证通过智能手机在日常情境中实施的、用于增强对浪漫伴侣的状态亲密动机（state closeness motivation）的实验操纵。研究以动机倾向理论（motive disposition theory）和苏黎世社会动机模型（Zurich Model of Social Motivation）为基础，推导出三种动机唤起机制——诱因（incentive）、去诱因（disincentive）和剥夺（deprivation）——并在六种媒介格式（视频、音频故事、播客、歌曲、引导记忆和个人照片）中实施了18种操纵变体。研究人员采用为期8天的个体内经验抽样设计（experience-sampling design），让269名处于浪漫关系中的参与者在日常生活中每天完成一项操纵任务或控制任务。研究人员使用基于贝叶斯因子（Bayes factor, BF）的序贯贝叶斯假设检验来高效评估每种操纵的有效性。结果显示，18种受测操纵变体中有10种可靠地增强了状态亲密动机；4种未能增强；另有4种变体产生了不确定证据。构念效度分析结果好坏参半。某些变体确实精确地操纵了亲密动机，但其他变体还影响了情感状态、能动性相关动机或关系评价，其中部分影响甚至大于对亲密动机本身的影响。总体而言，有效的操纵变体为未来在自然情境中开展研究提供了一个灵活的工具箱。

**研究背景与问题**
大量研究表明，伴侣间的亲密感对浪漫关系具有积极影响，并与关系质量、承诺和关系稳定性等结果正相关。然而，伴侣实际体验到的亲密感并不一定符合个体理想中的亲密水平，实际与期望亲密感之间的差异在浪漫关系中相当常见，并与关系质量、关系稳定性及较低的互动质量相关联。因此，个体所期望和寻求的亲密水平，可能是改善关系质量的重要杠杆。从特质角度看，伴侣相关的共融需求描述了个体希望与伴侣保持情感亲近、并在浪漫二元关系中体验自我整合的持久偏好；但亲密动机也会在较短时间内发生日内或时刻层面的波动，应同时被视为特质倾向和状态过程。状态共融动机对自我报告和伴侣报告的关系行为具有超越特质共融动机的增量预测价值。然而，现有研究尚缺乏经过验证的、可在日常生活中生态地暂时提高亲密动机的实验操纵工具。该论文发表于《Personal Relationships》。研究人员因此基于动机倾向理论（motive disposition theory）和苏黎世社会动机模型（Zurich Model of Social Motivation），提出了诱因（incentive）、去诱因（disincentive）和剥夺（deprivation）三种动机唤起机制，开发并验证了18种通过智能手机递送的实验操纵变体。
**研究开展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为期8天的个体内经验抽样设计，让269名处于浪漫关系中的参与者在日常生活中每天完成一项操纵任务或控制任务，并在任务前后测量状态亲密动机及其他相关构念。研究使用序贯贝叶斯假设检验和贝叶斯因子（Bayes factor, BF₁₀）评估操纵效果。结果显示，18种变体中有10种可靠地增强了状态亲密动机，4种未能增强，4种证据不确定。每个媒介类别中至少有一种变体有效，播客类别的全部变体均有效。有效变体的效应量从“终生爱情故事电影”的大效应（β_condition=0.47）到“伴侣缺席照片”和“异地恋播客”的小效应（β_condition≈0.16）不等。构念效度分析显示，多数操纵同时影响情感状态、能动性相关动机或关系评价，部分副作用甚至大于对亲密动机本身的影响。该研究为未来在自然情境中研究亲密动机提供了一个经过验证的操纵工具箱。
**关键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采用8天个体内经验抽样设计，269名处于浪漫关系中的德语参与者（平均年龄26.40岁，87.73%为女性，69.14%为学生；经作者所在大学开发的经验抽样App登记参与）每日完成一项操纵或控制任务。操纵材料覆盖视频片段、音频故事、播客、歌曲、引导回忆和个人照片六类。研究采用序贯贝叶斯假设检验，以BF₁₀≥3支持有效、BF₁₀≤1/3支持无效为停止阈值，并使用“蛙跳”程序在平行子研究中动态替换已完成检验的操纵变体。数据分析使用贝叶斯多层次回归模型（随机截距），以任务前测量为基线控制，计算标准化条件系数β_condition和个体内效应量ES_within。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
研究人员报告了亲密动机及其他结局指标在前后测的均值、标准差、前后差异分以及相关矩阵，为后续贝叶斯模型提供了描述性基础。
**3.2 操纵对亲密动机的效应（H1–H6）**
通过将每种操纵变体与两个字母网格控制任务进行比较，并基于定向贝叶斯因子和最终样本判断，10个变体成功提高了状态亲密动机，4个变体无效，4个变体证据不确定。每个媒体类别至少有一个成功变体；播客类别全部有效。效应量方面，“终生爱情故事电影”的β_condition=0.47，“伴侣缺席记忆”“积极伴侣记忆”“亲密时刻照片”约为0.30，其余成功变体在0.16–0.25之间。
**3.3 操纵对其他变量的效应**
**3.3.1 情感（RQ1与RQ2）**
定向贝叶斯因子显示，没有任何成功操纵对情感唤醒度产生可靠的增强效应，效应量接近零。情感效价方面，10个成功变体中有5个（伴侣缺席记忆、出轨播客、亲密时刻照片、终生爱情故事电影、伴侣缺席照片）显著改变效价，效应量中等至较大，其中“出轨播客”的负性效价效应最强（β_condition=?0.84）；而“亲密对话播客”和“异地恋播客”未影响效价。
**3.3.2 独立动机（RQ3）**
研究人员预期操纵会降低当前独立动机。10个成功变体中有5个同时降低了独立动机（伴侣缺席记忆、积极伴侣记忆、出轨播客、亲密时刻照片、终生爱情故事电影），效应量小至大；“伴侣缺席照片”无影响；其余变体证据不确定或未显示一致结果。
**3.3.3 权力动机（RQ4）**
非定向检验显示，3个成功变体（伴侣缺席记忆、积极伴侣记忆、伴侣缺席照片）同时提高了权力动机（β_condition=0.17–0.24）；4个成功变体未影响权力动机；3个证据不确定。失败或不确定变体中，仅“关系脆弱照片”提高了权力动机（β_condition=0.20）。
**3.3.4 关系满意度（RQ5）**
成功变体中，只有“伴侣缺席照片”同时降低了关系满意度（β_condition=?0.15）；5个成功变体明确未改变关系满意度，4个证据不确定。失败或不确定变体中有4个（关系压力记忆、伴侣咨询剧集、约会邻居电影、关系脆弱照片）降低了关系满意度，效应量在?0.39至?0.16之间。
**3.3.5 亲密感（RQ6）**
3个成功变体（积极伴侣记忆、亲密时刻照片、终生爱情故事电影）同时提高了实际体验到的亲密感（β_condition=0.23–0.41）；3个成功变体未改变实际亲密感；4个证据不确定。失败或不确定变体均未显著影响实际亲密感。
**3.3.6 操纵的“肥手”性（RQ7）**
通过比较标准化条件系数和个体内效应量，4个变体（克服挫折音频故事、渴望联结歌曲、亲密对话播客、异地恋播客）仅影响亲密动机而几乎不影响其他构念，显示足够的构念效度。“积极伴侣记忆”和“伴侣缺席记忆”对亲密动机的效应最强，同时伴有小到中等的副作用；“终生爱情故事电影”对亲密动机的效应最大，但也对情感效价、独立动机和实际亲密感产生了中到大效应；“亲密时刻照片”“伴侣缺席照片”和“出轨播客”对其他变量的影响等于或大于对亲密动机本身的影响，构念效度不足。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诱因或剥夺机制（或二者组合）的操纵在不同媒介中效果更一致；失败或不确定变体多使用孤立脆弱情境，可能主要激活伴侣相关共融动机的回避成分，而研究所用亲密动机量表主要测量趋近取向。多数操纵同时影响其他构念，原因包括构念在概念网络中的邻近性以及自传体线索对更广泛关系表征的再激活。基于个体内效应量，研究人员将成功操纵分为足够构念效度、有限构念效度和不足构念效度三类。需要因果推断的研究宜优先选用精确操纵（如克服挫折音频故事、亲密对话播客）；早期验证或概念证明研究可接受有限构念效度的变体；若使用“肥手”操纵，应测量并报告潜在副作用，并通过多种不同副作用的操纵进行三角验证。局限性包括样本以年轻女性学生为主、机制间存在重叠、效应持续时间不明、可能存在需求效应，以及较弱贝叶斯因子阈值可能导致早期停止时效应量高估。
研究结论：浪漫关系中的亲密动机可以通过涉及多种媒介类别的生态化智能手机操纵有效诱发。呈现与诱因、剥夺和/或去诱因机制一致的刺激材料，可以有效增强亲密动机。大多数操纵同时影响多个构念；在这些“肥手”操纵中，部分同时效应与理论预期基本一致，且亲密动机仍是受到影响的主要构念。并非所有操纵都表现出足够的构念效度，这凸显了在社交关系情境中开发精确实验干预的挑战。方法论上，本研究展示了“蛙跳”序贯贝叶斯程序在高效筛选多种操纵中的应用，并为研究者根据研究目标选择有效操纵提供了一个实用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