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ADVANCES》：Can a public information campaign increase trust in American el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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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美国选举的实施与结果公信力有所下降，并且沿着党派界限出现分化。一项无党派公共信息宣传活动在竞争激烈的政治选战中向持怀疑态度的选民传达选举官员信息时，能否提升对选举的信任？研究人员分析了一项在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开展的预注册随机实地实验，在该实验中
近年来，美国选举的实施与结果公信力有所下降，并且沿着党派界限出现分化。一项无党派公共信息宣传活动在竞争激烈的政治选战中向持怀疑态度的选民传达选举官员信息时，能否提升对选举的信任？研究人员分析了一项在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开展的预注册随机实地实验，在该实验中，保守派选民被随机分配到对照组，或接受由政治专业人士设计的多模态信息宣传运动，该运动旨在解释选举诚信保障措施。与近期调查实验中发现的 informational messages 的大幅正向效应相反，研究人员观察到的结果主要是零效应，包括投票率（n = 147,488）、对选举的总体信心（n = 4740 至 4868）以及欺诈频率感知（n = 4925）。研究人员观察到一项符合假设的效应：对邮寄投票过程的信任提升（n = 6438）。本研究提供了来自真实公共信息宣传活动关于选举诚信的严谨证据，其结果效应量远小于先前调查环境下观察到的效应量。
公共信息宣传活动与美国选举信任：基于2024年实地实验的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年来，美国选民对选举管理工作的信心下降，并出现党派极化现象。既有研究表明，选民信心下降与对核心民主制度和价值观的支持降低、投票率下降以及暴力政治行动主义支持度上升相关联。为应对这一问题，学者和选举管理官员尝试设计和实施旨在提升选举诚信信心的政策与项目。然而，在竞争性信息环境中，可规模化干预措施能否切实影响信任，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2020年总统大选后，佐治亚、亚利桑那、得克萨斯、科罗拉多、加利福尼亚等州的选举官员推出了提供计票保障事实信息的公共宣传运动，但这些努力的实际效果此前未知。现有文献大多基于调查实验或实验室实验，参与者在选择性参与、暴露于信息后立即反应条件下，研究显示选举官员的信息可使选举信任提升2.5至13.0个百分点。但这类研究存在外部效度局限：参与者即时报告态度，无法确认效应是否持久，也难以排除需求效应，且未直接测量投票行为。因此，大规模现实环境中的信息宣传能否有效提升选举信任，仍缺乏实地验证。
二、研究内容与设计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采用实地实验方法，评估信息宣传在真实竞选环境对选举信任的影响。研究团队与休斯敦政治咨询公司Mammoth Marketing Group合作，在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期间开展了一项预注册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目标人群是通过机器学习模型识别出的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大都会区保守派登记选民，规模为147,488人，这些选民很可能对选举管理持不信任态度，被称为“不信任的保守派”。本研究选取这一人群的原因在于，要想有效提升选举信任，必须针对那些不信任选举程序的群体。干预措施是由专业政治顾问设计的多模态信息宣传运动，重点强调官员如何积极执行现有选举保障法律。实验在2024年大选最后两个月进行，自然嵌入总统及联邦、州和地方竞选活动之中。在干预实施约一个月后（但选举之前），对治疗组和对照组的部分选民进行了问卷调查，测量其对选举的信心。同时，通过全州选民档案记录验证投票行为。研究分析了四个调查结果变量和一个行为结果变量，全部经过预注册：（一）对自己选票被正确计数的信心；（二）对哈里斯县（休斯敦）选票被正确计数的信心；（三）对邮寄投票的信任；（四）对选民欺诈频率的感知；（五）2024年11月选举的投票率。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第一，预实验信息收集调查，由Cygnal公司于2024年7月实施，样本为800名参与2024年共和党初选且居住在休斯敦大都会区的选民，用以识别不信任领域和潜在有效信息；第二，机器学习模型训练，Mammoth与Numinar公司合作，基于选民特征与选举信任的关系训练算法，从全州选民档案中预测出147,488名不信任保守派；第三，家庭层面随机化，将147,488名登记选民随机分配到对照组（76,763人）和治疗组（70,725人），以考虑电视、设备和邮件传播的溢出效应；第四，多模态信息投放，治疗组平均接触20次在线视频、18.5次有线电视视频、23.9次展示广告、3条短信和3张明信片；第五，事后调查与选民档案数据合并，在2024年10月28至31日通过短信邀请治疗组和对照组共6438名受访者填写问卷，随后将随机分配表与得克萨斯州选民档案数据合并分析投票行为。
四、研究结果
个人选票信心（假设1）：研究人员通过回归分析测量治疗对个人选票被正确计数信心的影响，结果未发现显著效应（估计系数为?0.004，P = 0.68），表明信息宣传未能提升保守派选民对自己选票将被正确计数的信心。
哈里斯县选票信心（假设2）：针对哈里斯县选票计数信心的分析同样显示零效应（估计系数为0.007，P = 0.25），尽管哈里斯县历来由民主党官员管理选举且近年争议不断，但信息宣传未显著改变选民对该县选票计数的信心。
邮寄投票信任（假设3）：唯一符合预注册假设的显著效应出现在邮寄投票信任上。治疗组相对于对照组对邮寄选票将被准确计数的信心高出0.013个单位（P = 0.05，多重比较校正后P = 0.04），效应量为1.3个百分点，规模较小。这一结果具有重要意义，因为邮寄投票在得州和全国范围内常被共和党政客诋毁为不可信且充满欺诈。
欺诈频率感知（假设4）：对非公民投票频率感知的分析未发现显著治疗效果（估计系数为0.007，P = 0.24），信息宣传未能减少保守派对欺诈频发的认知。
投票率（假设5）：基于得州选民档案的2024年11月总统选举投票率分析显示，治疗对投票率无显著影响（估计系数为?0.0004个百分点，P = 0.60），最小可检测效应为0.4个百分点，表明即使很小的影响也无法被排除，但实际效果为零。
探索性分析：关于投票方式的研究发现，治疗组选民邮寄投票比例比对照组低0.2个百分点（P = 0.03），研究人员解释这可能是因为信息宣传强调得州邮寄投票法律的严格限制和执法力度，使得资格不明确的选民转而选择亲自投票，且总体投票率未下降，说明选民只是转移了投票方式而没有退出选举。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在实地环境中，基于调查实验所设计的信息宣传信息所产生的效应远小于实验室或调查环境中的效应，甚至为零。研究人员认为可能的原因包括研究人群的特殊性——保守派选民初始信任水平极低，且处于竞争激烈的竞选信息环境中。尽管存在诸多竞争性信息干扰，邮寄投票信任仍取得显著提升，尽管幅度很小。本研究为七项关键研究设计特征提供了证据，这在此前文献中是前所未有的。研究结论强调，对于调查实验结果在实践中的有效性应持谨慎态度。下一步研究方向包括进一步理解决定选民信念的信息类型、作用机制，识别更容易接受信息的关键亚群体，并探讨如何将理论理解有效转化为现实世界中美国选举信心的提升。该论文发表于《SCIENCE ADVAN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