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ical Conservation》：Closing the border on Australia's domestic elephant ivory trade
摘要：国内象牙市场的扩张可能抵消国际上为遏制全球贸易所作的长期努力。澳大利亚是少数尚未实施全面国内象牙禁令的高收入司法管辖区之一，尽管CITES长期禁止商业性国际贸易，且相关承诺要求关闭国内市场，澳大利亚仍维持着活跃的大象（Elephantidae ssp.）象牙在线市场。自这些承诺作出以来，澳大利亚在线象牙市场的规模、组成或透明度尚未被量化。研究人员于2025年1月至6月对表面网络供应商（在线拍卖行和网店）进行了快照抽样，并于2025年3月至5月期间每两周对Facebook Marketplace进行一次抽样。研究人员记录了来自70个供应商的1698条象牙 listings，拍卖销售额为653,101澳元，网店要价总额为573,997澳元。大多数 listings 为拍卖形式（77%），且成交率较高（87%售出）。市场构成以小型雕刻收藏品为主，与西方古董市场而非澳大利亚区域邻国的市场更为相似。Listing 层面的透明度较低，不到1%的 listings 提供了文件证明；26%说明了来源，9%注明了原产国，62%提供了大致年代。Facebook Marketplace在五次抽样中产生了99条多样化 listings。全面的市场关闭将使澳大利亚与其它国际司法管辖区所采用的改革最为一致。在此期间，研究人员建议制定统一的全国性立法、在 listings 发布时强制执行文件证明、由州和领地执法机构对供应商进行更密切的监测，并加强基于平台的检测与下架机制。
**关闭澳大利亚国内大象象牙贸易的边境：一项在线市场综合调查与政策分析**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象牙（源自 Elephantidae spp.）作为高度需求的野生动物产品，约占全球有记录的非法野生动植物贸易的15%，支撑着大规模贩运以及持续存在的古董和文化遗产纪念品市场（UNODC, 2024）。虽然非法野生动植物贸易常被描述为由贫困驱动的牟利性偷猎行为，但需求同样受到文化用途和装饰艺术市场的影响，这些因素可能对生物多样性构成当代威胁（Chardonnet et al., 2002; Williams et al., 2025）。
象牙贸易涵盖未加工和多种加工形态（例如，雕像和日本根付等雕刻品、珠宝及其它装饰和实用物品）。这种多样性加上在线销售实践，使得区分合法古董与近期偷猎或虚假陈述的材料变得困难。Listing 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卖家的描述和照片。文件证明的提供不一致且难以验证，即使缉获后的评估也受限于老化鉴定专业知识的有限性和法医定年技术的受限获取（Indraswari et al., 2020; Kufnerová et al., 2025; Quarta et al., 2019; Venturini and Roberts, 2020）。尽管公众和政治关注日益增长（Kovesi and Johnson, 2020），对在线象牙市场的系统调查仍然有限（Hernandez-Castro and Roberts, 2015; Waller, 2023; Yeo et al., 2017）。
大象象牙的国际贸易受《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管制。亚洲象（Elephas maximus）自1975年起被列入附录I，非洲象属（Loxodonta spp.）因全球象牙需求驱动的偷猎升级，于1989年从附录II（1976年列入）提升至附录I（Stiles, 2004）。尽管四个国家非洲象种群后来被降级至附录II，但具有约束力的注释在CITES缔约方（184个国家和欧盟(EU)）之间对国际商业象牙贸易施加了附录I类型的禁令。主要例外是公约前材料，即在物种首次列入日期之前获得的象牙，此类材料只能凭公约前证书交易，并受制于更严格的国家措施。目前没有普遍接受的方法来验证合法交易象牙的年代或来源，这使得市场易受欺诈。公约前证书仅证明签发国的管理当局确信该标本是在物种列入日期之前获得的，该决定通常基于申请人提供的文件或声明而非独立的科学定年，进口当局没有实际手段进行检验（AVAAZ et al., 2018）。国际刑警组织估计，海关缉获仅捕获全球非法象牙贸易的约10%（TRAFFIC, 2020）。
CITES管辖国际跨境贸易，而非国内商业。开放的国内象牙市场因此可能维持需求并创造洗白机会，特别是在法律和执法因司法管辖区而异的情况下（Chakanyuka, 2021; Milliken and Sangalakula, 2009）。自2016年CITES缔约方大会（CoP17）以来，缔约方越来越多地采取行动关闭国内象牙市场，或至少对其进行监管，并为任何仍然开放的市场引入了报告和审查程序（CITES, 2025）。美国（U.S.）（2016年）、中国大陆（2017年）、香港、新加坡和欧盟（EU）（2021年）以及英国（UK）（2022年）已实施全面禁令或接近全面关闭。其它主要市场已加强控制而未实施彻底禁令（例如，日本和泰国）（CITES, 2025）。这些司法管辖区中的大多数保留了狭窄的古董或公约前材料豁免，以政府签发的认证为条件。在对这些市场进行调查的地方，透明度仍然有限；在七个欧盟成员国中，只有不到10%的加工象牙 listings 带有可核实的合法性证明（Pimont et al., 2024）。澳大利亚现在是少数几个尚未实现全面立法关闭的高收入司法管辖区之一；其市场开放、监管薄弱，且自这些承诺作出以来尚未被量化。
在澳大利亚，只有在可核实的公约前物品的情况下才允许进口象牙，根据1999年《环境保护和生物多样性保护法》(Cth) (EPBC Act) s 303CD，非法进口可处以最高310,000澳元的罚款和/或10年监禁。这些要求基本止步于国家边境。国内销售属于州和领地管辖范围（例如，Linacre, 2021），在缺乏具体立法的情况下，卖家在销售点无需证明合法进口、所有权历史、物品年代或物种鉴定。因此，合法国内库存有两个可能来源：（i）在相关列入日期之前已在澳大利亚持有的象牙；（ii）作为公约前标本进口并附有相关证书的物品。一旦物品通过边境，就没有要求再次出示支持其进口的文件。这一监管空白在线上的影响尤为重大，象牙贸易日益集中于线上（UNODC, 2024），在扩大跨境覆盖范围的同时也使检测、管辖权和地方执法任务复杂化（ECO-SOLVE, 2025; Guan and Xu, 2015; Indraswari et al., 2020）。许多平台在其服务条款中禁止野生动物产品广告（例如，Meta、Yahoo! Japan、eBay），但执法不均衡，贸易可能会在平台之间转移，包括独立网店、拍卖行和封闭社交网络（Environmental Investigation Agency, 2025; Nishino and Kitade, 2020）。关键在于，澳大利亚没有一致的要求规定在线 listings 必须提供合法性证明；披露取决于个别平台和供应商是否采纳并执行自己的政策。这种对自愿治理的依赖对于独立拍卖行和经销商网店相对于大型跨国平台尤为有限，特别是据研究人员所知，澳大利亚主要的古董贸易协会对其会员经销商没有可执行的象牙政策。
澳大利亚在全球象牙贸易中的地位自2010年代中后期以来已通过媒体调查以及学术和非政府组织（NGO）研究得到确认（例如，Cox, 2018; McPherson, 2018; Nicholson, 2015）。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拍卖行的一项调查（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记录了1318条在线 listings，价值635,204澳元（按2025年美元计算为820,398澳元）（IFAW, 2016）。2018年的一项议会调查得出结论，澳大利亚缺乏全面的国内象牙贸易监管框架，并建议通过澳大利亚政府理事会（现为环境部长会议）由联邦、州和领地实施全国协调的禁令（Commonwealth of Australia, 2018）。尽管随后有公开声明表明有意关闭该贸易（Keck and Gralki, 2019），但联邦政府2024年的回应表示鉴于时间的流逝，实质性回应已不再适当，并且没有概述替代措施（Australian Government, 2024）。近年来的媒体压力和NGO研究持续强调国内市场存在（例如，Dahlstrom, 2021; Humane Society International Australia, 2024; IFAW, 2024），但亟需最新的市场调查。
研究人员在2025年上半年分析了澳大利亚国内在线象牙市场，评估了可检测贸易的规模（在研究人员的方法下）以及卖家提供的与合法获取相一致的信息程度。由于澳大利亚在国内销售的任何环节都不施加披露义务，这也为评估其它地方基于豁免的制度提供了一个经验基线。研究人员聚焦于表面网络电子商务（网店和在线拍卖行），并提供了Facebook Marketplace listings的初步两个月样本（2025年3月中旬至5月中旬）。研究问题包括：（1）在可观察的范围内，2025年澳大利亚在线国内象牙市场的规模和范围是什么？（2）该市场中加工和未加工物品的多样性如何？（3）该市场在多大程度上正在转移到公共社交媒体平台（例如，Facebook Marketplace）？
**2.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多种数据收集与统计分析方法。表面网络数据收集包括两项：一项是初步人工调查，在202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使用关键词组合在三个搜索引擎中检索，识别澳大利亚网店和在线拍卖行的象牙 listings；另一项是半自动化的拍卖行数据收集，通过集中的在线拍卖行聚合平台，筛选2025年1月至6月期间澳大利亚境内的“ivory”和“netsuke”关键词 listings，使用自定义网络爬虫提取物品和价格数据，并辅以人工筛选。研究人员还向活跃 listings 的拍卖行和网店供应商发送标准化询问邮件，以请求额外信息，该研究获得了阿德莱德大学（Adelaide University）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HREC）的批准（H-2020-184和H-2020-256）。对Facebook Marketplace的调查于2025年3月至5月间进行了五次约两周间隔的快照抽样，覆盖澳大利亚各首府城市，记录相关 listings。在统计分析方面，研究人员使用R软件环境（v4.5.1）进行分析，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评估销售状态（已售/未售）与 listing 是否包含来源、出处、年代或文件等透明度指标之间的关联；使用带聚类稳健标准误的逻辑回归模型估计拍卖成交率；使用广义最小二乘（GLS）模型（限制最大似然(REML)）和分位数回归评估拍卖成交价与经销商预估价格之间的校准关系，并采用混合效应模型比较物品类别间的价格差异。
**3. 研究结果**
**3.1 电子商务平台**
在2025年1月至6月期间，研究人员记录了来自70个澳大利亚表面网络供应商（网店和拍卖行）的1698条象牙 listings。供应商分布在8个州和领地中的7个（北领地(NT)没有报告），活动集中在新南威尔士州（NSW：906条 listings；28个供应商）、维多利亚州（VIC：639条；23个）和昆士兰州（QLD：107条；7个），这三个州合计占所有 listings 的97%（图1）。以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衡量的市场集中度在NSW为0.12，VIC为0.15，QLD为0.29。在70个供应商中，64.3%直接提供国内运输，25.7%通过第三方提供，10%未提供信息。对于国际运输，38.6%直接提供，28.6%通过第三方，11.4%不提供国际运输，21.4%未提供信息。只有一个供应商声明了象牙政策（极少量物品），四个提到了CITES。在 listing 层面，只有3/1698（<1%）包含文件证明；445条（26%）说明了来源；158条（9%）注明了出处；1052条（62%）提供了物品的大致年代。在1698条 listings 中，395条（23%）为固定价格“立即购买”网店物品，1303条（77%）为定时拍卖批次。拍卖销售额总计653,101澳元，而立即购买 listings 的要价总计573,997澳元。几乎所有 listings 都是加工象牙，只有一条是未加工的象牙。市场由小型雕刻品主导：根付（netsuke）（n=399；23.5%）和雕像/雕刻品（n=364；21.4%）。前五大类别还包括珠宝（n=205；12.1%）、微缩与浮雕艺术（n=170；10.0%）和餐具与器具（n=128；7.5%），覆盖了约75%的 listings。
拍卖批次显著更可能售出：1300条中的1126条（86.6%）售出。带供应商聚类的Huber-White标准误的仅截距逻辑模型估计p?=0.87（95% CI 0.84–0.89），表明各供应商的成交率很高。这一模式在所有物品类别中均成立：所有具有≥2个供应商的类别其成交率显著高于50%（最低CI下限为0.63），最低的类别估计值为p?=0.80。所有12个类别实现的成交价显著低于经销商中点价。在拍卖中，已售与未售批次在来源（OR=1.17, 95% CI: 0.80–1.73, p=0.42）、出处（OR=1.52, CI: 0.99–2.33, p=0.058）或大致年代（OR=0.90, CI: 0.67–1.22, p=0.50）方面没有显著差异。文件证明过于罕见而无法分析（3/1125售出；0/174未售）。与拍卖已售批次相比，立即购买 listings 更可能说明物品的大致年代（85%对55%；OR=3.88, CI: 2.55–5.93, p<0.001），而来源和出处没有显著差异（OR=0.50, CI: 0.25–1.01, p=0.053；OR=1.46, CI: 0.85–2.53, p=0.17）。平均而言，实现价格比经销商中点价低11.7%（GLS对数尺度偏移）。规模校准偏离了一对一关系（GLS斜率=0.91, 95% CI: 0.88–0.93），表明较高价格物品的表现相对于较低价格物品不佳。
**3.2 经销商询问**
在收到研究人员的询问后，21家拍卖行中的13家和44位网店经营者中的30位在两周内作出回应。没有任何一家明确说明物品附带文件证明或主动提供可引用的证据。许多人强调经验专业知识或声誉，经常保证他们从信誉良好的经销商处购买。有几家表示可以提供详细说明年代估计或材料成分的收据。两个回应描述了国际采购，但两种情况都没有文件证明可用。一位供应商报告每年赴美国采购。另一位供应商表示寄售人几年前从香港一家商店购买了该物品，寄售时找不到原始文件，也没有证书或文件可用。四位网店受访者表示，澳大利亚古董与艺术经销商协会有限公司（AAADA）的会员资格足以让买家放心物品是真实合法的。一位供应商提到了“Retzius线”（Schreger线），暗示如果物品外缘附近的交叉影线以大于115°的角度相交，则表明是真正的象牙。
**3.3 Facebook Marketplace**
在2025年3月中旬至5月中旬期间，Facebook Marketplace抽样回收了99条独特的象牙 listings。除NT外，每个司法管辖区都有代表。塔斯马尼亚州异常高的 listings 数量来自一位供应商，该供应商于2025年4月18日发布了24批物品（主要是雕刻雕像和根付）。NSW占 listings 的25%（n=25）。QLD、VIC和西澳大利亚州各占10–13%。首都领地和南澳大利亚州各有个别卖家的单件物品。没有 listings 标明大象物种，与表面网络供应商数据一致。所有抽样期间的总 listing 价值为32,971澳元。有两条 listings 被排除：一件象牙键钢琴（无价格）和一件由多块象牙组成的复合材料“海盗船”（123,456澳元；可能是占位价格）。除宗教/奉献物品和原材料外，所有表面网络类别都有代表。雕像/雕刻品、根付和珠宝占 listings 的62%（n=62）。
**4. 讨论**
文件证明的普遍缺乏证实了澳大利亚国内象牙市场运作于监管灰色地带。在缺乏可执行法律要求供应商核实或披露物品构成、来源或合法性的情况下，模糊性成为标准做法而非例外。这为将近期雕刻和非法进口的象牙作为合法古董洗白创造了理想条件，这一模式在全球非法野生动物市场中有充分记录（例如，Sharma et al., 2025）。在这种情况下，供应商通常依赖个人声誉、专业知识或贸易协会会员资格来安抚买家。然而，这些信号不是合法性的可靠代理，在验证为可选的情况下几乎不能阻止虚假陈述。在没有监管监督的情况下，澳大利亚国内市场极易被滥用。
这种缺乏透明度的现象并非新问题。2014–2015年IFAW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拍卖行的调查记录了大量象牙销售，发现来源信息很少包含（8%的 listings），且往往完全缺失（约42%没有提及来源或年代）（IFAW, 2016）。本研究显示十年后仍有类似的文件缺口，并表明监管进展有限，这加强了改革的理由。在此背景下，研究结果表表明澳大利亚国内市场既模糊又高度活跃。研究人员记录了表面网络 listings 中近120万澳元的挂牌价值和实现价值，定时拍卖的成交率高达87%。各种类和数量的 listings，特别是针对文化遗产或古董物品，如根付、雕像/雕刻品和珠宝，表明存在一个强劲的收藏家市场。这种构成与西方古董市场更为相似，而非澳大利亚区域邻国的市场：在2016年美国联邦限制实施之前，美国六个城市的实体调查记录了雕刻雕像和珠宝为主要市场类别（Kramer et al., 2017），而禁令前的新加坡以鸟笼及配件（50%）和珠宝（31%）为主，根付仅占 listings 的微小份额（Yeo et al., 2024）。在没有文件和监管监督的情况下，小型收藏品的贸易为洗白非法象牙提供了便捷的途径。
这一模式在国际上有充分记录。在欧盟，放射性碳测试发现，广告中声称的合法古董（1947年前）物品中有四分之三实际上是1947年之后生产的，包括来自1990年代至2000年代存活的象牙，有些甚至是在2010年代被猎杀的（AVAAZ et al., 2018）。同样，在2022年禁令之前，香港被视为洗白中心，卧底调查报告称供应商经常用非法象牙补货，利用缺乏可靠手段将物品与已验证文件匹配的系统（Knights et al., 2015）。研究人员自己的两次询问描述了近年来从国际采购并在国内销售的物品，但 listing 中没有公开文件证明，要求时也未提供。研究人员无法核实这些物品的材料、年代或进口情况，也不对进口要求是否得到满足作出推断。这些案例引发了对证据基础的质疑：进口公约前象牙依赖于管理当局确信该物品早于列入日期，但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无法出示支持性文件，这引发了一个问题，即向出口当局提供了什么证据（如果有的话）。澳大利亚没有立法要求文件随物品流转并在每次后续销售时出示，因此无论支持原始进口决定的证据是什么，在物品最终易手的市场中都不会被沿用。这些例子突出显示了一个常见问题：缺乏可执行的卖家披露标准使非法象牙能够进入合法渠道。
即使强制认证也产生有限的透明度。在通过古董或公约前豁免允许国内贸易的地方，文件率仍然很低：七个欧盟成员国中只有不到10%的加工象牙和3%的原材料象牙 listings 带有可核实的合法性证明（Pimont et al., 2024）。澳大利亚在任何销售点都不施加披露义务；当前法律不要求供应商验证年代或来源，也不要求提供CITES许可证或年代检测结果（Commonwealth of Australia, 2018）。在本研究中，不到1%的在线 listings 提到支持性文件。这种对自我报告而非独立验证的依赖造成了监管盲点，使合法和非法象牙难以区分。有限的交易可见性加剧了这一问题，特别是在社交媒体上，加密消息和私密群组代表了额外的盲点。除非通过更严格的监管或国家禁令来填补这些漏洞，否则非法象牙贸易将仍然难以检测、破坏或起诉。
对Facebook Marketplace的抽样确认了象牙在社交媒体上活跃流通。研究人员记录了99条展示真实或声称象牙的独特 listings，累计价值略低于33,000澳元，包括雕刻雕像和象牙段等较高价值物品。许多 listings 来自重复供应商。这些发现突显了Meta平台上的政策-实践差距。尽管Meta的服务条款禁止濒危物种贸易（Meta, 2025），并且它是打击野生动物在线贸易联盟的创始成员（该联盟报告在2018年3月至2024年9月期间阻止了2410万条被禁止的 listings/卖家）（Pimont et al., 2024），象牙物品仍然可访问。独立分析表明，各平台的 listing 移除率可能正在下降（McIntosh, 2025），NGO研究同样发现野生动物在2020年和2026年在Facebook上很容易获得，特别是通过非英语页面和群组（Paul et al., 2020; Stiles, 2026）。
**4.1 来自其它国家的经验教训**
国外限制或禁止国内象牙市场的努力为澳大利亚提供了关于什么有效什么无效的明确教训。例如，日本正在审查其《濒危野生动植物种保护法》（LCES/ACES）（Environmental Investigation Agency, 2025; Japanese 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 2025）。日本的公众宣传活动试图在2027年前关闭日本国内市场，说明长期的立法延迟如何使国内市场持续存在。
中国和新加坡在政策设计和执法方面提供了对比鲜明的教训。中国大陆2017年象牙禁令五年后，进口、拍卖和豁免方面仍然存在漏洞，对已定罪象牙贸易商的量刑薄弱与猛犸象牙市场的增长同时发生（Chen et al., 2023）。相比之下，新加坡2021年全国性象牙销售禁令（《濒危物种（进出口）法》，2006年）使 listings 立即下降76%，优于中国禁令后观察到的下降（Yeo et al., 2024）。这一成功部分归因于两年的准备期，期间当局和NGO进行了公众咨询并与电子商务平台密切合作（Yeo et al., 2024）。禁令生效后，当局继续与在线市场合作移除被标记的 listings，包括提供关键词列表以支持大语言模型（LLM）辅助检测和帖子移除。
监管实体市场只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泰国的经验证明了这一点。尽管泰国只允许销售来自注册驯养亚洲象的象牙，但对实体市场的定向巡逻似乎已将非法活动转移到监管较少的在线空间，包括社交媒体群组。在三个月的监测期内，一项研究检测到超过800条与大象相关的在线广告，主要是原材料象牙，通常使用表情符号或编码语言伪装以逃避检测（ECO-SOLVE, 2025）。这一例子强调任何限制措施都需要与平台特定的在线监测和执法相结合，以防止转移。
欧盟的限制措施（于2021年12月更新）是另一个案例：碎片化可能破坏纸面上的强有力规则。欧盟显著限制了成员国之间的象牙贸易，只允许有限的例外（例如，1975年前的乐器、1947年前的古董），并附有政府签发的证书（European Commission, 2021）。如前所述，可核实的合法性证明在成员国的 listings 中仍然稀缺（Pimont et al., 2024）。这一执法差距的一个关键原因是欧盟框架的很大部分是不具约束力的，依赖于国家层面的实施，使国内市场，特别是本地语言电子商务平台上的市场，监管不一致且监管不力。这种监管碎片化对澳大利亚是一个直接警告。
综合来看，这些案例表明，在澳大利亚有效关闭市场将需要立法改革、与电子商务平台和古董贸易协会的积极合作、明确的过渡期以及针对在线市场的执法工具。在中国发出禁令信号和实施禁令之间的几年中，没有检测到偷猎或走私的预期激增，这表明过渡期不一定会引发抛售（Shi et al., 2026）。然而，如果没有协调，不一致的法律将破坏执法，并为卖家创造跨司法管辖区转移活动的机会。随着监测工具的改进，关键词过滤器和大语言模型辅助检测可以帮助识别可疑 listings，特别是与公众教育活动相结合时，如WWF在Facebook上对用户搜索野生动物贸易术语时显示的弹出警告（ECO-SOLVE, 2025; WWF, 2020; Xu et al., 2019）。
**5. 建议**
在立法改革仍未解决的同时，政府、平台和贸易参与者可以现在实施措施，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强这些措施，以减少模糊性、阻止虚假陈述并改善澳大利亚国内象牙市场的可追溯性。这些措施包括：州和领地执法机构应建立对其辖区内拍卖行和在线供应商的常规监测（例如，每季度或每半年对 listings 和卖家实践进行审计），优先关注高交易量供应商；联邦政府应公布明确的证据标准，用于证明象牙的合法进口（以及这些记录的保留），与CITES要求保持一致；经销商行业协会应要求其成员保留并提供其出售的任何象牙的合法来源和年代证明，并保持有记录的可追溯链条；州/领地政府应与平台和贸易协会合作，提供有针对性的买家指导，说明销售点应提供哪些文件。鉴于澳大利亚仍然是少数几个没有关闭国内市场或统一监管的高收入CITES缔约方之一，这些临时措施将减少当前漏洞，并为任何未来的政策路径提供证据基础。然而，相对于关闭市场而言，它们是次优选择：正如与基于豁免的制度比较所示，仅靠文件要求在被尝试的地方并没有带来透明度。
**6. 结论**
在线市场分析揭示了一个规模可观且活跃的象牙市场，集中在澳大利亚三个人口最多的州，公开提供的文件证明实例极少，拍卖成交率高，并至少外溢到一个社交媒体平台。改革最棘手的障碍是自2018年以来州和联邦层面都缺乏政治意愿。涵盖古董的全面关闭将使澳大利亚与大多数可比司法管辖区所采取的改革保持一致，并将解决临时措施只能缩小而无法消除的漏洞。还需要做更多的工作来监管贸易和教育买家和卖家。如果联邦政府愿意重新考虑国内贸易禁令，明智的做法是借鉴英国等正在加强和扩大象牙进出口禁令的司法管辖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