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前暴露于居住区绿色空间、PM2.5、O3、NO2及其氧化潜势与双胎生长不一致的关联

《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 Innovation》：Association of prenatal exposure to residential greenness, PM 2.5, O 3, NO 2, and their oxidative potential with twin growth discordance

　　

城市绿色空间暴露和空气污染物影响出生结局。然而，产前绿色空间、空气污染物与双胎生长不一致（TGD）之间的关联鲜有研究。本研究旨在评估产前绿色空间与TGD风险的关联，并探讨该关联是否受空气污染物修饰或中介。研究人员纳入了2013年至2018年中国广东省4449对双胎。基于卫星的暴露模型获取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以及PM_2.5、NO₂、O₃的每日水平。根据NO₂和O₃水平计算综合氧化潜势（OX）。采用广义线性模型检验产前绿色空间、PM_2.5、NO₂、O₃和OX与TGD风险的关联。进一步进行中介分析，以量化空气污染物在绿色空间与TGD关联中的间接效应。结果显示，NDVI每四分位数间距增加均与TGD风险降低一致相关，调整后比值比（OR）从妊娠晚期的0.77（95%置信区间[CI]：0.69，0.86）到妊娠早期的0.85（95%CI：0.76，0.95）不等。较高的NO₂和OX暴露与TGD风险增加相关。在整个妊娠期间观察到绿色空间与NO₂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OR：1.13，95%CI：1.01，1.25）。中介分析发现，产前绿色空间暴露与TGD风险之间的关系部分由NO₂（19.0%）和OX（8.6%）的降低所中介。这些发现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促进城市绿化和减少空气污染暴露可能作为减轻TGD风险的有效策略。

**论文解读：产前绿色空间与空气污染暴露对双胎生长不一致风险的影响**

### 1. 研究背景与目的

双胎生长不一致（TGD）是双胎妊娠中较为常见的并发症，通常定义为双胎间出生体重差异≥20%，约影响10.0%–28.8%的双胎妊娠。TGD与早产、死产、围产期疾病及远期神经发育不良等风险增加密切相关。既往研究已发现产前空气污染暴露可能增加TGD风险，但针对保护性因素的探讨较少。居住区绿色空间暴露可能通过促进体力活动、缓解心理压力、降低环境应激暴露以及调节免疫系统等机制改善胎儿生长环境，但绿色空间与TGD的关联尚未明确。此外，空气污染物（如PM_2.5、NO₂、O₃）是否在绿色空间与TGD之间起修饰或中介作用，亦缺乏证据。因此，本研究基于中国广东省国家免费孕前优生健康检查项目（NFPHEP）队列，纳入4449对双胎，旨在评估产前暴露于绿色空间及空气污染物与TGD风险的关联，并进一步探讨空气污染物的交互与中介效应。研究结果发表于《Environmental Technology》，为通过城市绿化与空气污染治理干预TGD提供了新证据。

### 2.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NFPHEP队列中纳入2013—2018年广东省4449对双胎，暴露评估采用卫星遥感获取的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和增强型植被指数（EVI），以250m分辨率并匹配500m、1000m和2000m缓冲区；PM_2.5、NO₂、O₃每日浓度来自中国高分辨率空气污染物数据集（CHAP）。氧化潜势（OX）由NO₂和O₃浓度按公式OX=(1.07×NO₂+2.075×O₃)/3.15计算。统计方法包括广义线性模型（GLM）估计关联，限制性立方样条探索暴露-反应关系，交互项检验效应修饰，以及基于反事实框架的中介分析量化间接效应。

### 3. 主要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4449对双胎中，367对（8.2%）被判定为TGD。参与者中汉族占99.3%，68.6%为高中及以上学历，71.7%为初产妇，67.7%孕前体重指数（BMI）正常。83.1%无被动吸烟，92.8%孕早期不饮酒，68.6%规范补充叶酸。早产占32.1%，异性双胎占17.8%。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NDVI与空气污染物浓度呈负相关，支持进一步分析。

**3.2 产前暴露与TGD的关联**
调整潜在混杂因素后，NDVI每四分位数间距（IQR）增加，各妊娠期TGD风险均降低，全孕期风险降低约20%（OR=0.80，95%CI：0.72–0.90），孕晚期效应最强（OR=0.77，95%CI：0.69–0.86）。按NDVI四分位分类时，最高暴露组较最低组TGD风险显著下降。限制性立方样条显示二者呈近似线性负相关。同时，NO₂和OX暴露增加与TGD风险上升显著相关，而PM_2.5和O₃未显示显著关联。

**3.3 敏感性与亚组分析**
采用EVI替代NDVI、排除慢性病患者、计算E值、按珠三角/非珠三角区域分层及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等敏感性分析均支持主分析结果。绿色空间的保护效应在非珠三角城市更明显。亚组分析显示，足月产双胎及母亲无心理压力的亚组中，NDVI与TGD的负向关联更强。

**3.4 空气污染物的交互与中介效应**
全孕期NDVI与NO₂存在乘法交互（交互项OR=1.13，95%CI：1.01–1.25），但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后不再显著。联合分析显示，高绿色空间与低空气污染物水平者TGD风险最低。中介分析表明，NO₂在孕早期、孕中期及全孕期显著中介绿色空间与TGD的关联，中介比例分别为30.8%、19.9%和19.0%；OX在孕晚期和全孕期显著中介，比例分别为2.9%和8.6%。

###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绿色空间可能通过减轻心理压力、降低污染物暴露、缓解氧化应激和炎症等途径，改善胎盘功能和胎儿营养供给，从而降低TGD风险。本研究发现绿色空间对较小双胎出生体重的影响更大，提示生长受限胎儿可能对绿色空间的有益效应更为敏感。与单胎研究相比，本研究未观察到PM_2.5的显著中介，可能与植被对NO₂等交通源污染物的清除效率更高有关。局限性包括暴露测量误差、未考虑搬家及缺乏绒毛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