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捕集与封存技术公众反对情绪的情感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reenhouse Gas Control》：A sentiment analysis of public opposition to 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 technology

　　

碳捕集与封存（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 CCS）被公认为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和实现气候目标的重要技术，但社会部分群体表现出公众反对。公众反对即便由少数群体表达，有时也影响了CCS项目结果。反对超越技术风险关切，包含情感、象征与领土维度。本研究考察此类反对如何通过某特定CCS项目相关的抗议材料、社交媒体内容与新闻文章被建构。混合方法设计结合使用自然语言处理（NLP）模型的情感分析与定性内容分析。由于语料刻意抽样自反对渠道，这些情感分数刻画的是反对如何被表达，而非整体舆论平衡。在该语料内，反对主要通过负向情感表达（平均情感-0.44），尤其在环境非政府组织与劳工联盟材料中，反复关切包括地震风险、邻近性、制度不信任与感知到的领土不公。定性方面，抗议者频繁使用情感负载隐喻（如“定时炸弹”、“废物”）及与其他CCS项目比较，将技术重构为强加而非气候方案。尽管如此，数据集也捕获中性及偶发支持语调，尤见于市民与新闻话语，表明反对主导但公众回应并非铁板一块。这些发现通过凸显反对的情感、象征与传播动态，贡献于更细腻的CCS接受度理解。研究亦论证情感分析在捕获争议项目中话语反对的价值。此外，结果强调CCS社会接受度受身份、象征与公共话语塑造程度不亚于技术与监管考量。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碳捕集与封存（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 CCS）在国际气候战略中常被列为优先工具，用于削减水泥、钢铁等难脱碳行业的CO₂排放并支撑净零目标。然而调查显示，部分社会群体对该技术持反对态度，且少数反对声音曾实质改变项目走向甚至致其取消。既有文献多依赖问卷调查，将接受度归因于个体层面的风险感知、邻近性、制度信任与知识缺口；但反对如何在真实抗议语境中被话语化、情感化与象征化，仍缺乏系统研究。同时，离岸封存虽被政策制定者假设为低阻力方案，实证却显示沿海社区可能因地方依恋而将离岸存储同样拒斥为“外部强加”。希腊北部Kavala地区Prinos离岸封存项目（陆上工业源CO₂输至近海）恰处工业遗产、旅游渔业与岛屿认同交织场域，为分析反对话语提供独特案例。研究人员因此聚焦该案例2025年2月至6月公开渠道材料，探究反对如何被符号化与情绪化建构。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语料来自抗议标语、社交媒体（Facebook、Instagram、地方论坛，n=65）、实体抗议物料（n=19）、组织新闻稿与报刊文（n=9）及修辞样本（n=29），原始希腊语由母语合著者译英。定量侧用BERT（Bidirectional Encoder Representations from Transformers）模型经HuggingFace库在Google Colaboratory运行，输出正向/中性/负向比例及复合分数（阈值±0.05分类），辅以关键词频率统计。定性侧依扎根理论做开放—轴向—选择编码（双研究者20%子集Cohen's kappa=0.81），视觉材料用多模态框架编码，整体伦理去标识化。

研究结果

3.1 整体情感分布：语料均值-0.44，70%负向、7%中性、23%正向，印证目的性抽样捕获反对话语而非全域舆论；按行动者分，环境非政府组织与工程劳工联盟最负（均值-0.30至-0.42），市民/行动者组负向但含中性正面（均值-0.18），地方媒体居中（-0.27）。

3.2 极端情绪强度：43.2%文档复合分≤-0.5，高频词为拒绝/急迫（“NO”“Stop”）、存储词（“CO₂ storage”）、领土词（“our island”）、工业废物框架（“industrial waste”）、隐喻（“dumping ground”），显示极端反对经特定词汇策略化建构为身份/主权风险。

3.3 时间演化：2月区域议会决议与首抗→3月“欧洲垃圾场”“海非垃圾桶”隐喻与文化动员→4月工会决议、绿洗指控、公投冲突→5月大规模示威罢工“岛体命根别存”“环境炸弹”→6月疲劳与“CCS不足”反思；话语升级与事件耦合。

3.4 情感共现：词级均值“Dump”-1.00、“Environment”-0.98、“The offshore project”-0.97、“Storage”-0.92；共现对“Waste+Industrial”“Island+Dump”“Dump+Europe”“Storage+Environment”“Storage+Offshore”均近极值，揭示技术词被污染/地缘不公框架吸附。

3.5 主题目录：①技术关切——技术不成熟（68%材料，均分-0.76）、基础设施不信任（41%，-0.71）；②区位关切——地震活动（52%，-0.83）、邻近脆弱区（47%，距岛20–45 km，-0.69，81%兼提地震）；③社区经济——社区自主反对（41.2%，-0.26）、旅游渔业风险（7.5%，社媒-0.76）；④边缘退化——污染担忧（20%，-0.31）、强加不公叙事（28.7%，“waste dump”“卖祖国”，-0.31）。按行动者，市民组重“强加不公+社区反对”，环保非政府组织匀布技术/信任/社区，媒体放大不公帧，工会纯技术物质帧。

3.6 修辞与传播：三策略——国际比对图（丹麦177 km vs 本地更近）促风险异常感；废物处置隐喻（“欧洲污水坑”均分-0.92）替气候叙事；在地文化格式（抗议歌、绿洗、反精英口号）将技术争点升维至宏观气候合法性质疑，情感分-0.78至-0.92。

3.7 词汇情感：45高频词中“NO/accident/leak/toxic/dump/waste/ticking bomb”极负，“green technology/cultural life”极正；治理经济词分裂（“investment”微正、“predatory funds”强负）；“storage/carbon dioxide”多中性，证反对指向实施而非技术本体。词汇聚类为环境风险25%、技术20%、治理正当18%、领土13%、经济13%、负向隐喻11%。

讨论浓缩

研究人员指出，反对非信息赤字所致，而由地方认同、情感框架与象征意义制造；隐喻（“dump”“sacrifice zone”）将技术提案重构为道德/领土冲突，与Cotton等、Hidalgo-Downing等论断吻合。异质语调（市民/媒体偶现中性正面）映照透明治理与收益共享可缓和对立（Otto等、Xie等）。实践上，仅技术风险沟通不够，须回应符号焦虑；比较框架会放大地缘不公感；情感分析+BERT可监看情绪强度与符号结构。案例与荷兰Barendrecht、德Beeksow及希腊Skouries金矿共享“领土认同+环境退化+跨国不信任”话语基因。局限含讽刺/反语误判、希腊语翻译损耗、2025年2–6月单语境、缺电视广播与赞成方反框架。

结论翻译

本研究通过整合情感分析与定性内容分析考察对CCS技术的公众回应，在争议项目语境中探究反对话语的情感与象征维度。对反对视角的分析聚焦反映其已证成对CCS项目结果的影響，无关其在更广话语谱中占比。区别于强调知识赤字或风险感知的传统框架，分析辨识出三类话语机制：情感语言模式、空间—领土隐喻、以身份为中心叙事。这些机制将CCS定位于空间主权、社区能动性与分配公平的框架中。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reenhouse Gas Control》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