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经济体制造业中的数字创新与价值创造：动态能力视角

《Journal of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Management》：Digital innovation and value creation in emerging economy manufacturing: A dynamic capabilities perspective

　　

摘要

研究目的

本研究探讨了纺织企业如何因应数字化转型而调整其商业模式。研究考察了商业模式创新在数字时代创造竞争优势与价值生成中的作用。

设计/方法/途径

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方法，对来自巴基斯坦16家纺织企业的30位受访者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研究运用主题分析对数据进行分析，以识别商业模式转型中的关键模式与趋势。

研究发现

研究发现表明，数字化转型通过消除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中间环节、重构价值链以及在全球供应链中提升参与度来创造价值，从而推动商业模式的变革。我们发现，企业日益重视与全球伙伴建立直接的长期关系与互动，同时利用数字工具消除地理障碍。变革型领导在通过培养适应性与灵活性来推动商业模式转型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研究结果揭示，全球供应链网络与领导力共同塑造了纺织行业中的动态能力。

实践意义

本研究为管理者与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关于如何借助数字化转型推动商业模式创新的洞见。企业可通过采用优化价值创造与简化全球运营的数字战略来增强竞争力。

理论意义

本研究通过提出一个整合商业模式创新与动态能力理论的框架，丰富了关于数字化转型的现有文献。研究突出了领导力与人力资源在商业模式适应中的战略作用。

原创性/价值

本研究为数字化转型如何重塑纺织行业商业模式提供了新颖的视角。研究为应对数字颠覆的企业提供了理论与实践意义，并为未来研究指明了方向。

引言

商业模式创新被定义为开发、阐述与部署新的价值创造与获取方式的过程（Teece, 2010）。商业模式创新扩展了产品或服务创新方法，研究的是企业运作逻辑、收入生成方式以及与客户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关系上的根本性变化（Rabetino et al., 2025）。此类创新可能涉及收入模式的重组（例如从产品销售转向解决方案模式）、分销渠道（例如从通过中间商转向直接面向客户）、价值主张，以及其所持有的关键资源。无论模型以何种方式改变，其共同目标都是创造颠覆现有市场、形成竞争优势并推动可持续增长的创新（Huang et al., 2025, Tang et al., 2025）。

商业模式创新正日益成为各行业中提升竞争优势的推动力（Snihur et al., 2023）。例如，GoMore——一家出行共享公司——曾面临车主提供的车辆短缺问题。为此，他们建立了新的汽车租赁商业模式以满足需求并绕过这一供应限制，从而提升了分布式网络中潜在客户—车辆匹配的价值与多样性（Guyader and Piscicelli, 2019）。Amazon将Prime定位为其整合性服务，以激发其平台上各类服务的需求，从而增强跨业务的整体客户参与度（Haefliger et al., 2020）。此外，商业模式创新还通过利用既有市场的优势在新市场中创造价值（Amit and Zott, 2012）。例如，IKEA以价格低廉、客户自组装家具而闻名，最近试点了家具订阅与回购模式。这源于其现有零售业务中显现的客户对可持续和循环经济家具选项的需求。

数字技术已成为商业模式创新的当代驱动力，企业寻求更新与转型其商业模式以追逐新的增长与利润机会（Westerveld et al., 2023）。在此背景下，数字化转型是对颠覆的关键应对形式与推动者，促使原本不情愿的企业走向重大的商业模式创新（Colovic, 2022）。数字化转型涉及利用数字技术整合与对齐商业模式各子要素与流程（Kao et al., 2024），意味着对传统商业模式的重新思考与重新设计（Schallmo and Williams, 2018）。

尽管数字化转型的学术研究日益增多，但数字化转型如何被用于推动商业模式创新仍理解不足（Kao et al., 2024, Oludapo et al., 2024, Tang et al., 2025）。在商业模式创新文献中，现有研究往往聚焦于现有企业商业模式的重组（Bocken and Geradts, 2020, Snihur and Wiklund, 2019），或将商业模式创新的发展作为新企业与创业的基础（Bocken and Geradts, 2020, Colovic, 2022）。其他研究则考察了导致商业模式创新的外部因素与条件，如技术演进（Teece, 2018），或内部因素，如战略或组织变革（Bocken and Geradts, 2020）。

因此，先前研究已在各行业中考察了数字化转型与商业模式创新之间的关系，突出了使能商业模式创新的数字技术与外部因素的作用。然而，仍存在三个显著局限。第一，现有文献从跨行业视角讨论该主题，而来自传统制造业，特别是纺织业的实证洞见仍然有限。第二，先前研究主要关注数字化转型的结果，对企业如何随时间运用数字能力构建连贯商业模式的理解较少。第三，先前研究往往聚焦于企业层面绩效。然而，商业模式创新在全球价值网络中的作用，以及领导力与组织卓越的影响，仍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

通过填补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发展出一个整合性框架，探索纺织企业的商业模式创新。我们借助30位受访者的实证证据，揭示出涵盖三个领域的商业模式创新：全球价值链、领导力与组织卓越。

本研究理论基础为动态能力理论（DCT）。该理论与本研究相关，因为它使企业能够探索如何适应和改变其现有商业模式（Kong and Feng, 2025）。Teece等（1997）提出的动态能力理论强调企业重新配置其内部和外部能力以应对变化市场需求的能力。尤其重要的是，它强调企业如何利用其资源（如数字技术）在不断变化的市场中（如纺织行业）维持竞争优势（Mubarik et al., 2025）。此外，动态能力理论帮助企业通过调整资源适应变化以谋求长期增长（Marino-Romero et al., 2024, Teece, 2023），特别是在数字化转型中，如企业对其因其他利益相关者对数字技术使用增强而造成的市场快速变化所具有的适应性（Lee et al., 2019）。

此外，动态能力理论使企业能够在转型过程中通过有效配置资源来更新战略（Schneider et al., 2023, Teece et al., 2016）。此外，动态能力提供了一个涵盖技术、组织因素等所有关键运营方面的一体化框架（Steininger et al., 2022）。动态能力在数字化转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促使组织探索新的商业模式（Schallmo and Williams, 2018, Warner and W?ger, 2019）。尽管现有研究在动态能力与数字化转型方面激增（Cheng and Wang, 2022, Schneider et al., 2023, Warner and W?ger, 2019），然而动态能力与企业数字化转型中商业模式创新之间的关系仍需进一步考察（Abdurrahman et al., 2024）。此外，现有研究主要在这些关系在结构化、正式资源环境中的发达经济体中进行考察。因此，动态能力在资源受限环境中的作用，尤其是在新兴经济体中，尚未得到充分探索。

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通过动态能力理论视角，对数字化转型期间商业模式的采用进行了更深入的实证考察，背景为巴基斯坦纺织行业。巴基斯坦纺织行业因其劳动密集型生产系统和多样化的全球价值链而具有理论显著性。这些条件挑战了动态能力理论的核心假设，尤其是关于企业感知市场机会、抓住数字机遇和转变组织结构的能力。在这样的语境中，动态能力可能依赖于由资源限制、不同制度条件和技术采用塑造的替代机制。

在此语境中考察数字化转型与商业模式创新，使我们要能丰富并明确动态能力理论在资源约束下如何运作。本研究通过展示在资源受限环境中动态能力如何通过网络赋能的感知、领导力驱动的价值配置与人力资源赋能的组织转型来实现，从而对动态能力理论进行情境化。为此，本研究识别了情境特定的机制与权变因素，丰富了我们对于动态能力在不同于发达经济体语境下运作的理解。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考察巴基斯坦纺织行业，研究拥抱数字化转型如何能够提供战略优势并使企业在日益数字化的经济中通过创新商业模式实现繁荣与增长（Kong and Feng, 2025）。我们尤其寻求回答以下研究问题：在企业当今制造业中，数字化转型如何使能商业模式创新。

论文余下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提供理论背景概述。第3节描述研究方法论。第4节呈现研究发现。第5节讨论研究结果、提出命题并发展概念框架。第6节通过讨论意义、局限与未来研究方向得出结论。

章节摘要

数字化转型

第四次工业革命早期阶段，企业的一个关键焦点是对先进技术的增强使用。许多企业认识到数字化转型不仅是引入新技术，更是将领导力、商业文化、人员与战略与这些技术对齐，以促进竞争优势（Verhoef et al., 2021）。数字化转型被定义为在……使能下的关键业务能力根本性变革。

研究背景与设计

本探索性定性研究的背景为巴基斯坦纺织行业。

研究发现

本节呈现从整个样本中涌现出的全球主题与子主题。图1呈现了研究结果的主题图。

讨论

本研究旨在探索企业数字化转型中的商业模式创新。研究结果显示，商业模式创新与数字化转型的共同演化合在企业的成功中发挥重要作用（Spieth et al., 2025, Zheng et al., 2025）。我们的发现突出了三个全球主题：全球价值网络、驱动价值的变革型领导以及支撑组织卓越的战略人力资源。这些主题共同地……

结论、意义与局限

本研究从数字化转型视角探索了商业模式创新，并从巴基斯坦大型纺织公司收集数据。我们的发现表明，数字化构建的全球价值网络使企业能够增强感知能力以识别市场机会。变革型领导使企业能够有效利用其业务运营和产品，使其与技术趋势对齐。此外，战略性人力资源卓越使企业能够确保……

作者贡献声明

Mehreen Malik：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形式分析、概念化。Muhammad Mustafa Raziq：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Peter Galvin：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John Lewis Rice：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Josephine Igoe：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

Mehreen Malik｜Muhammad Mustafa Raziq｜Peter Galvin｜John Lewis Rice｜Josephine Igo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