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体空间中伤害性刺激的位置影响疼痛体验

《Psychophysiology》：Location of Nociceptive Stimulus in the Peripersonal Space Impacts Pain Experience

　　

近体空间(peripersonal space, PPS)是围绕身体、可供个体伸手、观看和与物体交互的区域，是自我与环境之间的动态界面。研究人员预期，位于PPS内更靠近身体中心的疼痛刺激会导致更高的疼痛强度、心率(HR)增加和皮肤电导反应(SCR)增大。研究还假设，指向身体中心的本体感觉系统误差，以及消极情感、疼痛灾难化和躯体感觉放大等心理因素，均与疼痛呈正相关。60名个体参与了这项预注册实验（年龄：22.9 ± 6.2岁，76%为女性）。研究人员在前臂不同刺激部位和不同肘关节位置施加热痛刺激，采用肘关节关节位置再现测试评估本体感觉系统误差，并通过问卷测量心理构念。基于线性混合模型，当以疼痛强度为结果变量时，肘关节位置和刺激部位显示出显著的主效应和交互作用。将心理因素作为协变量加入模型后，疼痛灾难化与感知疼痛呈正相关，而状态消极情感与感知疼痛呈负相关。特质消极情感、躯体感觉放大和本体感觉准确性不影响疼痛报告。在更复杂的PPS概念化中，除传统纳入的触觉、视觉和听觉模态外，还应考虑本体感觉。研究结果表明，热刺激在PPS内的位置可能影响疼痛强度，且本体感觉信息与刺激部位之间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

这项由 Béla Bucsai、áron Horváth、Ferenc K?teles、ádám Koncz 共同完成的研究发表于《Psychophysiology》。研究围绕近体空间(peripersonal space, PPS)与疼痛的关系展开。PPS是围绕身体、可供个体伸手、观看和交互的区域，被视为自我与环境之间的动态界面。疼痛是保护身体免受实际或预期损伤的情绪性反应，而PPS同样具有防御性功能，因此两者在功能上存在重叠。然而，既往PPS研究主要关注触觉、视觉和听觉模态，本体感觉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被忽略；同时，PPS内部是否存在从身体中心到外围的疼痛强度梯度，也缺乏系统性验证。已有小样本博士研究提示前臂靠近身体正面时热痛更强，但尚需更大样本的实证检验。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预注册实验，系统操纵肘关节角度和前臂刺激位点，并考察本体感觉系统误差与心理因素对疼痛的影响。

研究人员共纳入60名健康参与者（年龄22.9 ± 6.2岁，76%为女性），在前臂背侧C₇皮节区施加43.5℃的热痛刺激，肘关节角度设置为30°、60°、90°、120°、150°，刺激位点沿前臂纵轴设s1至s4共4个部位。研究采用关节位置再现(JPR)测试评估本体感觉系统误差，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AS)记录主观疼痛强度，通过NeXus系统同步记录皮肤电导反应(SCR)和心率(HR)，并采用积极与消极情感量表(PANAS)、躯体感觉放大量表(SSAS)和疼痛灾难化量表(PCS)测量心理特征。数据分析主要使用线性混合模型(LMM)和回归分析。

研究结果如下：

3.1 疼痛强度、肘关节角度与刺激部位：LMM显示肘关节角度和刺激部位的主效应及其交互作用均显著，但效应量很小；交互作用呈无次序模式，90°和120°肘关节角度在不同刺激部位上的疼痛强度变化模式与其他角度不一致，最靠近肘部的s1位点与其他位点的模式也不同。该结果未支持从身体中心到外周逐渐衰减的简单梯度假设。

3.2 本体感觉系统误差：各肘关节角度下的本体感觉系统误差与疼痛强度之间均无显著相关，假设未获支持。即在闭眼条件下，倾向于将肘关节感知为更屈曲的个体并未报告更强的疼痛。

3.3 生理变量：SCR的分析显示试验序号主效应显著，提示刺激过程中出现明显习惯化；肘关节角度与刺激部位的交互作用显著，但事后配对比较未发现显著差异。HR方面则未发现任何显著主效应或交互作用。因此，热痛刺激在PPS内的位置并未对SCR和HR产生可解释的影响。

3.4 心理因素与疼痛强度：将特质消极情感加入模型后，原预测因子的效应仍显著，但特质消极情感本身无显著作用；状态消极情感加入后主效应显著，偏相关分析显示其与疼痛强度呈弱负相关。躯体感觉放大无显著作用；疼痛灾难化加入后主效应显著，偏相关分析显示其与疼痛强度呈中等程度正相关。即疼痛灾难化与感知疼痛正相关，状态消极情感与感知疼痛负相关，而特质消极情感、躯体感觉放大和本体感觉准确性均不影响疼痛报告。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结果不支持PPS内简单的中心-外周梯度，疼痛强度受到刺激部位与肘关节角度之间复杂交互作用的影响。生理指标未出现效应，可能源于反应较弱、习惯化效应以及生理反应与主观体验之间的分离。本体感觉系统误差虽与疼痛强度无关，但在闭眼条件下，关节角度对疼痛的影响仍依赖于本体感觉信息，因此PPS的概念化应当纳入本体感觉模态。研究局限包括样本均为年轻人、60次热痛刺激导致习惯化、刺激强度未根据个体痛阈调整等。未来研究可在不同身体部位、不同疼痛诱导方式以及动态肢体运动条件下进一步验证。

研究结论：研究结果表明，在更复杂的PPS概念化中，除传统纳入的触觉、视觉和听觉模态外，还应考虑本体感觉。同时，研究结果提示，在仅有本体感觉线索的条件下，PPS内假设的中心-外周梯度并未影响疼痛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