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When destinations feel like me: How feeling at one with a destination encourages revisit in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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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益拥挤的旅游市场中，功能差异化难以确保持久优势。目的地人格（destination personality）研究已表明象征契合（symbolic fit）与游客反应相关，但现有知识仍未能完整解释“感觉身份一致的目的地”如何转化为“游客意图重游”。研究人员基
在日益拥挤的旅游市场中，功能差异化难以确保持久优势。目的地人格（destination personality）研究已表明象征契合（symbolic fit）与游客反应相关，但现有知识仍未能完整解释“感觉身份一致的目的地”如何转化为“游客意图重游”。研究人员基于认知评价理论（cognitive appraisal theory），构建并检验了一个序列模型：目的地人格预测实际自我一致性（actual self-congruity）与理想自我一致性（ideal self-congruity），二者进而通过难忘旅游体验（memorable tourism experiences, MTE）与地方依恋（place attachment, PA）影响重游意愿（revisit intention, RI）。研究以中国世界遗产城市泉州470名国内游客的调查数据，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分析，并将到访频次作为控制变量。结果显示：目的地人格正向预测实际与理想自我一致性；两种一致性均正向关联MTE与PA；MTE正向关联PA，且MTE与PA均正向关联RI；两条一致性路径上的间接与序列间接效应显著。基于bootstrap差异分布的正式配对比较表明，理想自我一致性在“目的地人格→一致性”上游路径及涉及MTE的路径上关联强于实际自我一致性，而绕过MTE的对比不显著，说明抱负性身份最强地关联于体验被解释与保留的阶段。测量不变性检验与基于置换的多组分析显示首访与重游游客间无显著差异，支持结论跨群体稳定。该研究推进了目的地品牌研究，表明象征契合与重游意愿的关联符合如下过程：游客将契合体验为难忘，并将此类意义巩固为依恋。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旅游市场同质化竞争削弱属性差异化的战略价值，功能利益难以单独催生持久忠诚。目的地人格作为象征差异化载体，赋予目的地类人意义；自我一致性理论进一步解释身份契合为何引发积极反应。然而既有文献存在四点不足：其一，自我一致性多被聚合为单维构念，实际与理想自我一致性（分别锚定自我验证与自我提升）的动机逻辑差异被掩盖，且二者相对权重缺乏正式统计检验；其二，过程建模缺失，认知评价理论所主张的“评价先于情感再作用于行为”未在目的地研究中形成有序序列，MTE与地方依恋常作并行中介而非序贯阶段；其三，MTE的中介角色虽有证据，但其所反映的“体验验证（experiential verification）”这一认知过程未被阐明；其四，量表依赖西方Aaker框架，中国文化情境下象征内容（如神圣性、诗意性）需本土化测量。为此，研究人员在泉州这一世界遗产城市语境中，整合认知评价理论与自我一致性理论，检验目的地人格→实际/理想自我一致性→MTE→PA→重游意愿的有序序列模型，并对两种一致性做系数配对比较。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问卷调查，于2025年8—10月通过现场二维码与社交媒体混合抽样，获取泉州国内游客有效样本470份（首访281人，重游189人，回收率48.9%）。构念测量沿用成熟量表：目的地人格采用Pan等（2017）18题五维度中文版（胜任力、神圣性、活力性、女性化、兴奋性），自我一致性采用Sirgy与Su（2000）6题双维版，MTE采用Kim等（2012）24题七维版，PA与RI分别采用Ram等（2016）与Hamid等（2021）量表；到访频次（1次/2—3次/≥4次）为控制变量。数据分析以SmartPLS 4.1.1.2实施PLS-SEM，目的地人格与MTE作为反射-反射二阶构念以离散两阶段法估计；共同方法偏差以标记变量法检验；测量不变性以MICOM与置换多组分析核验；路径系数差异以bootstrap（10 000次）配对比较。
研究结果
2.1 认知评价理论与自我一致性理论
研究人员将Lazarus（1991）初级评价（目标相关性、目标一致性、自我卷入）映射至实际/理想自我一致性：前者为自我验证目标下的契合评价，后者为自我提升目标下的契合评价；MTE承担“评价一致遭遇被编码入自传记忆”的中间阶段，PA为评价意义被经历并保留后形成的情感纽带，RI为连带的行为倾向。该映射在构念层而非逐题评价层运作。
2.2 目的地人格与自我一致性
H1、H2获支持：目的地人格对实际自我一致性（β=0.623, t=19.984）与理想自我一致性（β=0.681, t=23.072）均正向显著，理想路径系数更高。
2.3 自我一致性、MTE与PA
H3—H7获支持：实际自我一致性→MTE（β=0.231, t=3.882），理想自我一致性→MTE（β=0.472, t=8.204），理想路径更强；实际自我一致性→PA（β=0.184, t=3.364），理想自我一致性→PA（β=0.294, t=5.015）；MTE→PA（β=0.422, t=10.162）。
2.4 MTE、PA与RI
H8、H9获支持：MTE→RI（β=0.312, t=5.449），PA→RI（β=0.375, t=7.108）。
2.5 中介与序列中介
H10a—H12b获支持：实际自我一致性经MTE至RI的间接效应0.072（t=2.876），理想自我一致性经MTE至RI为0.147（t=4.900）；经PA的间接效应分别为0.069（t=3.175）与0.110（t=3.805）；序列间接效应实际自我一致性→MTE→PA→RI与理想自我一致性→MTE→PA→RI均显著，理想路径序列效应更强。配对比较显示，理想自我一致性在“目的地人格→一致性”及“一致性→MTE”段显著强于实际自我一致性，但在“一致性→PA”直连段差异不显著，证实抱负性身份在体验编码阶段权重最大。MICOM与置换多组分析表明首访/重游组测量等价、结构路径无差异。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指出，象征契合并非直接转化为重游意愿，而需经历“评价—体验编码—情感巩固”的有序过程；理想自我一致性因激活自我提升动机，在体验被解释为有意义并进入记忆的阶段贡献更突出，这一发现解决了实际/理想一致性相对权重的描述性争议。泉州遗产语境下，历史深度与仪式意义强化抱负性身份通路。管理启示在于：目的地品牌化应不仅传递类人个性，更需设计可被游客“体验验证”的符号承诺——使现场遭遇确认所许诺的身份意义，从而令MTE沉淀为PA并最终导向RI。测量上使用中国文化适配的目的地人格量表增强了外部效度。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其理论贡献为将认知评价理论的操作化从“刺激—评价—情绪—意图”推至目的地序列中介模型，并以正式统计检验替代系数大小描述，明确了MTE作为体验验证阶段的认知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