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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覆盖了欧盟（EU）近40%的土地，使得农业实践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气候目标至关重要。农业环境计划（AES）——欧盟共同农业政策下的自愿激励措施——已获得数十亿公共资金，然而农田生物多样性仍在下降，环境目标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实现。研究人员借鉴五个欧洲案例区的多尺
农业覆盖了欧盟（EU）近40%的土地，使得农业实践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气候目标至关重要。农业环境计划（AES）——欧盟共同农业政策下的自愿激励措施——已获得数十亿公共资金，然而农田生物多样性仍在下降，环境目标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实现。研究人员借鉴五个欧洲案例区的多尺度实证研究，识别出影响AES有效性的关键系统性障碍：空间靶向不足、合同设计僵化、官僚负担、咨询支持不足以及监测薄弱。在这篇观点文章中，研究人员主张需要进行根本性改革，并提出一个适应性、多尺度的政策框架，该框架整合了与农民的自下而上的共同设计、明确空间的环境目标以及基于证据的监测，以在欧洲范围内实现可衡量的生态成果。
《重新思考农业环境计划：欧洲绿色转型的系统性障碍与改革路径》
近年来，欧盟（EU）近40%的土地用于农业，农业生产方式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气候目标具有决定性影响。欧盟《绿色新政》及“从农场到餐桌”战略和《自然恢复法规》试图将农业政策与环境政策对齐。共同农业政策（CAP）是欧盟农业实践的主要驱动力，其中农业环境计划（AES）以自愿激励方式鼓励农民采取可持续实践，2014—2022年间在欧盟农村发展基金第10项措施下投入172亿欧元。然而，欧盟农田生物多样性持续下降，气候与环境目标远未实现。尽管已有研究关注AES效率和农民参与率，但政策设计、农场决策与地方情境之间复杂互动导致的系统性障碍仍未被充分理解。为此，研究人员依托“地平线2020”项目BESTMAP（行为、生态和社会经济工具建模农业政策），在五个欧洲案例区开展多尺度实证研究，识别AES失败的关键原因，并提出改革框架。该论文发表在《Trends Open》。
研究人员采用多方法混合策略。在德国穆尔德河流域、捷克南摩拉维亚、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英国亨伯集水区和塞尔维亚巴奇卡五个案例区，对124名农民开展半结构化访谈，并通过在线问卷收集381份有效回答，其中包含离散选择实验以量化合同属性偏好。利用整合管理与控制系统（IACS）的田块数据进行空间分析。采用机器学习聚类方法对17个生物气候、土壤和地形变量分类，构建农业环境潜力原型；同时基于农场专业化和经济规模对近8000个农场进行农场系统原型（FSA）分类。此外，开发了四个生物物理模型（物种分布、食物与饲料、碳封存、水质）和一个社会经济模型，以及基于Agent的模型（ABM）来模拟不同政策情景下的AES采纳行为。
研究结果如下：
AES实施的时间和空间范围不足。通过对德国案例区进行物种分布模型分析，AES虽能改善多数农田鸟类的栖息地适宜性，但当前实施面积过小，产生的人口级增益有限；扩大AES面积可提高景观尺度栖息地适宜性。草地型措施在局部位置有效，而耕地型措施需在较大空间尺度上产生累积效应。农民访谈显示，合同期限与土地租赁结构（如捷克约80%农地为租用）不匹配，影响长期措施采纳。
AES缺乏跨尺度的空间靶向。大陆尺度分析显示AES支出与保护需求区域错位。对IACS数据的空间分析发现，AES往往被配置在农场内生产力最低的地块，小农场参与率较低。某些措施如路旁野花带可能因交通、噪音和光污染成为生态陷阱。
AES缺乏实施灵活性。合同固定日期、最小地块面积、最低AES面积等限制使农民难以适应天气变化和经营调整，农民感知其优先满足行政控制逻辑而非专业或生态逻辑。
官僚负担阻碍农民参与。访谈显示农民常被AES申请和报告要求压倒，小农场因人力有限尤为严重；IACS数据分析也显示大农场更易参与AES。
缺乏针对个体需求的咨询支持限制采纳。在BESTMAP案例区，德国萨克森州免费提供咨询服务，而英国仅特定区域可免费，咨询服务的可及性和范围参差不齐。
有限的AES资金造成挫败感。一些有经济吸引力的措施（如开花休耕地）预算迅速用尽，农民无法参与。付款基于平均合规成本，在机会成本高的地区缺乏吸引力，且通常不涵盖交易成本。
AES成效监测不足。欧盟缺乏结构化的生物多样性监测指南，数据缺失阻碍了对AES实际效果的评价；建模尝试也受限于土壤碳、养分输出量、产量等标准化精细数据的缺乏。
在讨论中，研究人员提出系统性改进建议。第一，基于农场和地块特征进行空间靶向：利用FSA分类识别相似农场类型，为大农场和小农场设计不同的可实施方案，并注意公平性。第二，共同设计与更灵活的AES：让农民、科学家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参与设计，增加合同灵活性（如允许暂停退出、短期合同），并借鉴荷兰农业集体和英国景观恢复计划等案例。第三，改善（小）农场的咨询支持：通过农业知识与创新系统（AKIS）提高服务可及性，降低费用，提供生态指导和行政支持。第四，公共资金用于公共产品：主张付款应反映风险、交易成本和公共产品贡献，而不仅限于“收入损失/成本”补偿；同时应提高整体预算，并与明确生态目标和监测挂钩。第五，改进AES监测：建立标准化监测框架，促进利益相关者沟通，结合目标型监测，并利用移动应用、人工智能、声学记录器、相机陷阱和遥感等新技术。
研究结论可翻译如下：自1992年AES强制实施以来，对其有效性的批评几乎没有改变。研究人员认为，必须在所有政治层面对AES设计进行根本性改革，以使欧洲农业迈向可持续未来。改革必须解决长期存在的挑战，例如缺乏空间明确的目标、生态与农业优先事项不一致，以及需要更具适应性和基于证据的政策制定。只有系统地跨空间和行政尺度解决这些系统性问题，AES才能发挥潜力，提供有意义的环境成果，同时给农民带来显著利益，如更公平的报酬、降低财务风险，以及其环境管理者角色得到更多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