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生物能源转型中的能源素养与地方治理变迁：来自罗马尼亚Ghelin?a的证据

《Cleaner Energy Systems》：Changes in Energy Literacy and Local Governance in Rural Bioenergy Transitions: Evidence from Ghelin?a, Romania

　　

研究人员针对罗马尼亚Ghelin?a公社开展了2016至2023年首个纵向（longitudinal）农村能源素养评估。研究表明，期内居民对生物质（biomass）的认知及可再生供暖采纳率显著提升；市政生物质投资加速了公众对生物能源的信任与本地接受度；财务约束与薄弱的政策支持仍是生物能源扩张的主要障碍；Ghelin?a案例展示了地方领导力如何推进农村生物能源转型。

研究背景方面，全球能源系统脱碳背景下，农村边缘地区被视为分布式可再生能源创新的实验室。中东欧农村长期依赖传统薪柴供暖，伴随能源贫困、低效燃烧与环境污染等问题；现代生物能源基于农业残余物与加工生物质（木片、颗粒、压块）在欧盟可持续性标准下具备更高效率与更低排放，但后社会主义农村地区缺乏能源素养（energy literacy）与社会接受度随时间演变的纵向证据。Ghelin?a作为罗马尼亚首个“生物能源村”（Bioenergy Village）试点，集公共机构区域供暖、地方治理主导与社区参与于一体，为考察技术—制度—社会协同演进提供独特场景。该研究发表于《Cleaner Energy Systems》，旨在填补上述空白。

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2016年5—6月与2023年9—10月在Ghelin?a全部居住区进行随机入户问卷调查（2016年n=155，2023年n=163，90%置信水平），使用同一份匈牙利语/罗马尼亚语问卷；对地方决策者进行半结构化深度访谈；收集2017—2023年公共机构生物质供暖系统技术经济数据（装机容量、年供热量、投资、运维）；对等量年热需求1748 MWh·a^-1下的传统薪柴、天然气、现代生物质三情景做比较环境评估（基于文献排放因子估算CO₂、CH₄、CO、PM、NO_x）。统计上采用Spearman秩相关分析人口学变量与生物能源素养指标在两年间的变化。

研究结果各小节结论如下。3.1住房条件：约20.5%房屋建于1960年前，76.5%建于1961—2010年，老旧房屋结构限制可再生能源改造，罗马尼亚农村近40%家庭受能源贫困影响。3.2能源素养之可再生能源知识追踪：自评了解可再生能源者由42%升至79%，了解生物质者由41%升至73%，知晓同类生物质区域供暖系统（BBDHS）者由22%升至56%，显示市政示范与宣教显著降低不确定性。3.3能源素养之态度追踪：年龄对生物质熟悉度的影响由正转负（ρ由0.09变为-0.16），教育程度正向关联增强（ρ最高0.27）；对生物质供暖感兴趣者由61%升至83%，愿建生物能源村者“是”应答由53%升至86%、“也许”由38%降至4%；薪柴作为资源认知由78%降至32%，木片由25%升至63%，颗粒由0%升至25%。3.4能源素养之行为与障碍追踪：实际薪柴取暖户由87%降至72%，生物质由3%升至17%；月取暖费低于50欧元户由35%降至15%、151—250欧元户由4%升至36%；首要障碍“中央当局不支持”由60%升至65%、“缺金融支持”由46%升至60%。3.5障碍感知变化：技术不足感知由36%降至20%，表明示范项目缓解技术疑虑。3.6生物能源系统出现作为地方游戏规则改变者：2018—2023年8处公共机构装机共1020 kW、年供热1748 MWh，总投资1,011,741欧元，锅炉效率82—85%，配送效率平均83.75%，市政通过战略规划、土地划拨、挪威创新基金与Leader计划融资、建立生物质收集场与供应链发挥旗舰作用。3.7可量化可持续性效益：现代生物质相对天然气减碳约85%、相对薪柴减碳超90%，CO与PM排放显著低于薪柴，且依托本地木片与农残实现循环经济和能源自给。

讨论部分指出，Ghelin?a经验与波兰、斯洛伐克、捷克及南欧农村能源社区研究一致：当本地利益相关者看到直接收益、参与决策并目睹可行示范时，接受度上升；市政公共建筑生物质锅炉作为“可见示范”中介了治理—学习—接受路径。财务与政策约束仍是普遍瓶颈。结论可译为：Ghelin?a公社的七年纵向证据显示，农村生物能源转型并非单纯燃料替代，而是地方治理投资公共示范系统、提升能源素养、弱化代际知识差、将薪柴惯性转为现代生物质（woodchips/pellets/agro-residues）采纳的协同过程；市政领导力与可见技术演示是后社会主义农村接受度的核心机制，而中央政策缺位与融资瓶颈制约规模复制。该研究为东南欧及类似新兴经济体农村提供了可迁移的评估框架与清洁能源系统（Cleaner Energy Systems）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