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多样性对ESG绩效的影响：基于全球旅游行业的分析

《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The impact of gender diversity on ESG performance: An analysis of the global tourism sector

　　

女性董事会参与提升了旅游企业的ESG（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环境、社会和治理）绩效。性别平等强化了多样性与可持续性之间的联系。制度质量对ESG结果未表现出显著的调节作用。在可持续治理中，社会文化因素的权重超过正式制度。本研究将高阶理论（Upper Echelons Theory）与制度理论（Institutional Theory）整合于全球旅游情境之中。

研究背景方面，可持续发展导向的公共政策与环境意识提升使ESG成为企业战略差异化要素。旅游行业因过度旅游引发的住房危机、邮轮与航空碳排放等具体社会环境问题，对ESG尤其敏感；其商业模式嵌入目的地系统，依赖环境质量、社区接受度与利益相关者信任，使治理结构与制度条件对ESG策略塑造尤为关键。然而现有旅游ESG研究多停留于描述性、跨行业泛化层面，缺乏针对酒店、餐饮与休闲类旅游相关企业董事会性别构成与ESG关系的实证，且未充分考察正式制度质量与国家社会性别平等如何调节该关系。鉴于高阶理论强调高管认知与价值观对战略偏好的塑造，制度理论强调正式规则与社会规范对组织合法性的约束，研究人员认为需在旅游语境下以多层视角检验女性董事参与是否及在何种条件下转化为ESG绩效。

研究人员以2010至2023年Thomson Reuters Refinitiv、世界银行与联合国统计中292家上市酒店REITs及酒店、餐厅与休闲企业（共1960个公司-年观测）构成的非平衡面板为样本，变量涵盖Refinitiv综合ESG得分、女性董事占比（FemBo）、董事会规模、企业规模（总资产对数）、杠杆率、资产收益率（ROA）、气候监督与董事会结构政策虚拟变量、国有属性及国家层面全球治理指标（WGI）与SDG 5（性别平等进展）。方法上采用含公司与年份双向固定效应的面板回归，并以System GMM处理ESG持续性与反向因果，标准误按公司聚类并异方差稳健。

研究结果部分，研究人员在“董事会性别多样性与旅游企业ESG绩效”小节发现，女性董事占比与ESG得分显著正相关，支持假设H1，即旅游相关接待、餐饮与休闲企业董事会女性存在正向关联于ESG绩效，与高阶理论预期的伦理敏感性和长期导向一致。“制度质量与性别平等作为旅游情境条件”小节中，正式制度质量（WGI）对女性董事—ESG关系的调节项不显著，拒绝H2；而社会性别平等（Goal5）显著正向调节该关系，假设H3成立，表明社会文化规范比正式制度更能放大女性领导影响力。固定效应与System GMM均显示FemBo主效应为正，FemBo×Goal5交互项为正，FemBo×WGI不显著，控制变量中董事会气候监督（BOCC）与董事会结构政策（BSP）亦正向关联ESG。

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女性董事会参与在旅游接待业中与ESG绩效提升相关，但该效应并非制度中性：国家社会性别平等水平显著强化此关联，而正式制度质量无显著调节。这挑战了制度决定论，说明旅游企业中性别多样治理的有效性更深植于塑造合法性、发言权与影响力的社会文化环境，而非仅依赖监管结构。研究填补了旅游行业性别多样—ESG实证空白，回应了多样性—绩效关系非普适的批判，将高阶与制度理论多层整合，并为管理者揭示在性别平等程度高的市场中女性董事更易将可持续承诺转为实质绩效，为政策制定者提示社会规范建设相对于单纯规制的可能优先级。论文发表于《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