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暴力地理学（之二）：地形改造与战争政治生态学

《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Geographies of war and violence II: Terraformations and political ecologies of war

　　

本报告评述了近期发表的关于战争政治生态学（political ecologies of war）的研究，旨在论证战争是一项地形改造（terraforming）工程。战争的地形改造要求思考生态如何被暴力冲突塑造，又如何反过来塑造暴力冲突。文章首先引入地形改造的概念，然后概述战争对社会-生态关系产生的诸多破坏性、毒化性和退化性影响。随后，文章展示了生态如何充当战争媒介，并阐述了生态耐力的形式。最后，文章反思了生态灭绝（ecocide），并呼吁在军事化生态中开展更多关于赋予生命的地形改造研究。

《战争与暴力地理学之二：地形改造与战争的政治生态学》解读

该文发表于《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是一篇批判性文献综述。作者以2026年美伊战争为例，揭示了战争对伊朗、南黎巴嫩等地空气、土壤、水体的广泛破坏，指出美国-以色列战争前14天的温室气体排放即超过冰岛2024年全年总量。然而，地理学界对战争生态学的研究仍然稀疏，原因在于“自然”“环境”等相邻概念的模糊性，以及缺乏与人类学、文化研究的交叉。为此，作者提出以“地形改造（terraforming）”概念重新组织战争生态学议程，主张将战争视为一种改造地球的过程，并基于Amitav Ghosh的著作指出，地形改造本质上是一种冲突性的战争模式。该研究通过三个框架——生态作为战争后果、生态作为战争媒介、持久生态——梳理近年文献，最终得出战争与生态相互构成的结论，并呼吁关注生命给予的地形改造。

在研究方法上，该文属于理论综述，未使用实验或队列数据。作者采用批判性文献综合法，系统整合了政治生态学、军事地理学、人类学等领域近期成果，借助地缘政治生态学（geopolitical ecology）、毒性（toxicity）和扩展时间性等理论工具，结合越南、阿富汗、伊拉克、巴勒斯坦等案例进行论证。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小标题。在“战争作为地形改造”部分，作者以Ghosh关于欧洲殖民美洲的论述为基础，指出殖民战争导致超过四分之一地球陆地表面被改造，这种环境改造是战争的必要条件；现代战争中的“全面战争”逻辑使环境破坏成为核心而非附带损失。在“生态作为战争的后果”部分，作者分三点论述：其一，地缘政治生态学通过量化美军碳足迹和混凝土使用，揭示军事污染不仅驱动气候变化，还对社区产生直接毒害；其二，毒性研究以伊拉克和越南为例，说明环境毒素与出生缺陷、癌症等健康问题相关，并运用“毒性情感”和“情感不公”概念揭示战争受害者的双重不公；其三，扩展时间性强调战争伤害超越常规战时界限，形成“战后生态遗绪”和“战前预兆”，其影响是累积与复合的。在“生态作为战争媒介”部分，作者指出生态地形并非被动背景，而是主动塑造战争，如越南的“军事化自然”困扰美军，阿富汗的科伦加尔山谷地形成为“叛乱武器”；同时，从化学战到针对种族化群体的环境暴力，生态被武器化。在“持久生态？”部分，作者批判了“绿色军事”和“军事环保主义”，认为这些做法将军事行动合法化；同时讨论了韩朝非军事区（DMZ）成为“生态绿洲”等现象，但借Elena Kim的研究警示“生态例外主义”，并介绍南黎巴嫩的“抵抗生态”，强调在险恶环境中生态仍可能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