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化策展的谎言：搜索引擎如何处理关于美国在乌克兰生物实验室的虚假信息

《Big Data & Society》：Algorithmically curated lies: How search engines handle misinformation about U.S. biolabs in Ukraine

　　

在线内容量的持续增长促使采用算法系统来策展信息。这类系统从网络搜索引擎到推荐系统不等，对于帮助用户了解重要社会发展而言不可或缺。然而，算法化信息策展系统（algorithmic information curation systems，AICSs）已知会受到不同形式的运行失常影响，使其易被操纵，尤其是在在线新闻分发语境中。当AICSs必须处理支撑威权政权宣传活动的虚假主张时，被操纵风险尤为突出。研究人员以俄罗斯关于美国在乌克兰生物实验室的虚假信息宣传活动为案例，考察最常用的AICSs形式之一即网络搜索引擎如何策展与虚假信息相关的内容。为此，研究人员对Google、Bing和Yandex的搜索输出进行了基于虚拟代理的算法审计（virtual agent-based algorithm audits）。研究发现凸显了搜索引擎令人担忧的表现。尽管部分搜索引擎（如Google）返回虚假主张的概率较低，但在所有语言和地区中，三家搜索引擎仍提及或推广了相当比例的虚假内容（Google上33%、Bing上44%、Yandex上70%）。研究人员还发现虚假信息暴露量因搜索语言存在显著差异常，所有搜索引擎在用俄语搜索时呈现的虚假故事数量更多。地理位置同样重要，来自德国的用户更易接触到推广虚假信息的搜索结果。这些观察表明AICSs可能易受操纵，尤其在正在展开的宣传活动案例中，研究人员强调监控这些系统表现以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方面，在线新闻生态系统频受危机触发，从流氓政治行为体干涉民主国家事务、全球虚假信息宣传升级到战时宣传操纵舆论。以市场激励组织的科技公司催生了新媒介生态，其算法设置天然助长信息包括虚假信息的病毒式传播，使平台易被国内外政治行为体操纵。AICSs作为自动化决策实践，本应为用户提供“可用且连贯的信息包”，却因设计不透明、兼具机器与人工规范而实际扮演中介者（mediator）角色，其策展逻辑在地点、语言、时间等维度上并不统一，跨语言尤其非西方语言研究稀缺。既有研究多聚焦社交媒体机器人或单一引擎偏见，少有对多引擎、多语言、多地点下AICSs如何分发亲俄虚假信息的比较审计。为此，研究人员以“美国在乌克兰生物实验室”这一亲克里姆林宫叙事为案例，探究Google、Bing、Yandex在法（巴黎）、德（法兰克福）、瑞（苏黎世）三地IP下、英德俄法乌五语中、2022年6月21至22日晨晚四轮检索的策展表现。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基于虚拟代理的算法审计（virtual agent-based auditing）：于Google Compute Engine构建Debian虚拟机集群，每机装Chrome与Firefox并各跑一个Selenium代理，清cookie历史后向三引擎.com版提交五语译自“ukraine biolabs”的查询，存首页HTML。从15977条结果抽355唯一URL取前10自然结果，两编码员依来源类型、政治倾向、虚假信息状态（promoted/mentioned/debunked/not mentioned）做定性编码，Brennan-Prediger Kappa 0.85–0.89；并以多项逻辑回归（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建模虚假暴露~引擎+语言+地区+时间，参考类为debunked。

研究结果部分，按原文小标题展开。“信息源优先级”表明三引擎均优先新闻 outlet（45%–90%），Google相较Bing/Yandex更多返事实核查源（Yandex仅乌语有5.6%）；政府站与研究所在Google特定语种占约10%–12%与7%。“按源政治倾向的信息分布”显示Yandex俄语结果中亲俄国家赞助源达90%，Google俄语亦43%，Bing俄语55%；中文赞助源仅现于Google（3.5%–10.1%）；右倾源在Yandex德语文中占47%、Bing德语文21%。“搜索引擎上的虚假信息分布”中Google全语debunked占78%–84%仅俄语27%，promoted俄语64%仅次于Yandex英语71%；Yandex非乌语promoted 53%–71%；Bing俄语promoted 48%乌语8%。“多地推广的虚假信息”指出Google俄语promoted随国别60%–80%；Yandex英语在德国峰值80%；Yandex乌语promoted在两日内由55%–56%跌至0%–13%。“变量对虚假信息结果的影响”回归显示：相较于瑞士，法国mentioned odds高27%，德国promoted odds高11%；俄语mentioned odds为英语近30倍、promoted为3倍；Yandex mentioned odds比Bing高136%、promoted高3倍，Google相应更低；时段无显著主效应。

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研究人员审视三引擎在亲克里姆林宫“美乌生物实验室”虚假信息分发中的角色，前10自然结果分析显示无论西方或Yandex皆未完全控谣，整体提及或推广比例为Google 33%、Bing 44%、Yandex 70%；德瑞用户更易遇推广假讯。这质疑“搜索降谣”假设，尤伤高信任搜索引擎青年群体。AICSs作为中介者依技术与规范重构信息，西方中心“优先大媒体”逻辑在威权语境反成劣势（大媒体受控）。Yandex几乎零独立事实核查（乌语除外）印照俄当局审查；跨平台差异源于引擎规则、政治影响、语言环境交互。研究人员建议弃“一刀切”，转向有人监督、上下文感知的责任策展，如完善data voids与警示横幅。研究限单查询、短窗、未泛化，但数据集可供后续比“明确谣言查询vs中性陈述”之用。论文发表于《Big D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