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构想有意义的学术生涯——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原住民叙事交流中的集体学习

《Management Learning》：Reimagining meaningful academic careers: Collective learning through yarning in the neoliberal academy

　　

摘要：在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寻找有意义的职业生涯可能是一项挑战。当研究人员——一个由九名学者组成的群体——反思自身的职业生涯时，研究人员发现难以理解学术界中有意义的替代方案。研究人员发现自己被困于一个由竞争、绩效指标和进取型学者观念所定义的网络之中，同时也受制于形塑其职业路径和成功观念的新自由主义逻辑。尽管如此，研究人员仍决心以其他方式重新构想。本文探讨了研究人员如何在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集体学习以重新构想有意义的学术生涯，重点关注时间性（temporality）、地点（place）和价值观（values）如何塑造这种意义。借鉴原住民叙事交流（yarning）——一种源自澳大利亚的原住民集体性与探索性学习的对话实践——以及协作式自我民族志（collaborative autoethnography），研究人员为"认识论断裂"（epistemic rupture）开辟了一个窗口——这一术语用以描述研究人员（暂时性地）摆脱占主导地位的新自由主义认知方式的努力。通过这一过程，研究人员创造了空间来批判性反思新自由主义职业逻辑如何约束和迫使研究人员，同时为替代性学术生涯开辟了可能性。借此，研究人员将富有意义的学术生涯重新概念化为关系性的（relational）、情境化的（situated）和基于价值观的（values-based），从而挑战了个人化的和表演性的职业逻辑。

**重新构想有意义的学术生涯：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原住民叙事交流中的集体学习——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当代学术界正经历着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思潮的深刻重塑。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neoliberal academy）将大学转变为优先强调竞争、效率、生产力和个人主义的机构，学术职业在全球范围内呈现出显著的趋同现象。在这一环境中，学术职业往往被定义为可量化的产出累积，包括发表数量、科研经费和绩效基准等。然而，这种以生产力和绩效为核心导向的职业逻辑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学者身心健康受损的现象已被广泛记录。

尽管现有的职业理论框架——如无边界职业（boundaryless career）、可持续职业（sustainable career）和工作重塑（job crafting）——试图为学术职业提供替代性路径，但这些框架往往仍然根植于同一套逻辑之中，过度强调个体能动性（individual agency）而忽视了学术界中更具关系性（relational）或集体性的工作方式。更广泛地说，职业研究领域因偏爱个人化的职业理解而受到批评，对职业的集体维度和文化维度关注不足。在此背景下，本文提出的核心研究问题是：我们如何集体学习以重新构想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富有意义的学术生涯？研究人员强调，其核心兴趣在于理解替代性职业可能性如何变得可想象，正是这一问题促成了集体探索之旅。

**二、研究方法与路径**

本研究源于九名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大学工作的学者组成的团队。研究人员既是研究者也是研究参与者，共同开展了一项融合协作式自我民族志与澳大利亚原住民叙事交流实践的研究。协作式自我民族志（collaborative autoethnography）提供了一种灵活的研究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集体反思其学术生涯。然而，该方法在帮助研究人员想象替代性职业路径方面遇到了瓶颈，促使研究人员转向"认识论断裂"（epistemic rupture）——即暂时性地、有意地跳出主导性认知框架的自觉努力。

"认识论断裂"通过原住民叙事交流（yarning）实践得以实现。原住民叙事交流是一种根植于澳大利亚原住民社会的传统对话实践，强调社区中心的知识共享、集体学习和批判性反思。两位原住民引导者（facilitators）主持了叙事交流圈，确保其文化真实性。研究人员与原住民知识体系在"界面"（interface）处互动，使原住民和非原住民知识体系能够作为平等伙伴进行交流。需要强调的是，这种参与并非简单的技术采纳，而是承载着重要的伦理责任，研究过程受到了原住民顾问的指导。

在分析过程中，研究人员有意识地选择回到较为常规的西方制度化研究方法，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对叙事交流记录、小组讨论和个人反思进行编码与归纳，在两种认知方式之间创造了富有成效的界面。分析过程嵌入了持续的反思性（reflexivity），研究人员在个人书面反思和集体讨论之间迭代往复，批判性地审视自身默认的新自由主义思维定式。

**三、研究结果**

通过上述研究过程，研究人员确定了三个关键主题：

**1. 时间性（Temporality）**

原住民叙事交流打破了研究人员关于职业线性时间性的预设。研究表明，学术职业并不总是遵循上升轨迹，可能因生活、健康、照护或就业机会而停滞、放缓或倒退。新自由主义逻辑所设定的时间尺度常常脱离现实，也无法为学术生活增添意义。原住民的时间理解是持续性的和关系性的（relational），而非受截止日期和产出所束缚。重新构想有意义的学术生涯需要抵制紧迫感，寻求在联系与关爱中缓慢展开的意义。

**2. 地点（Place）**

通过原住民叙事交流，研究人员深刻感受到地点、文化和成长背景对职业认知方式的影响。童年环境、与自然的联系、移民与迁移经历均塑造了对职业的理解。相比之下，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的空间往往严苛、竞争性强、空洞而人工化。原住民世界观强调地点是关系性的和非等级性的。重新构想有意义的学术生涯需要抵制无地点性的（placeless）职业脚本，将工作扎根于与土地、社区和亲属的关系之中。

**3. 价值观（Values）**

研究讨论凸显了内在价值观作为自我意识模式在理解有意义职业中的重要性。研究参与者普遍感到职业路径与真实自我之间存在不一致。新自由主义体系常常使人过度认同工作，忽略了职业身份与个人成就感的平衡。原住民世界观中，工作并非个人追求，而是嵌入集体责任之中，受土地、社区和未来世代联系所引导。重新构想有意义的学术生涯需要将价值观视为塑造工作、联系与关爱方式的共享伦理责任，而非与制度要求协商的个人抱负。

**四、研究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对职业理论的核心贡献在于将"认识论断裂"定位为既是概念又是实践——一种关系性过程，在此过程中主导性职业框架被松动，替代性的职业思考和学习方式在制度生活内部变得更可想象。研究结果表明，有意义的学术生涯本质上是关系性的，通过与他人、地点、社区以及个体和集体所体现的价值观的关系而浮现，而非仅通过个人成就实现。

研究人员强调，这一过程并没有提供关于有意义学术生涯的单一或固定理解，而是创造了认识论断裂的时刻，使不同的思维方式、联系方式和想象方式成为可能。原住民叙事交流实践并非为服务新自由主义目的而应用，而是创造了能够看见和质疑这些目的的条件。替代性学术生涯不会简单地通过个人选择或职业管理出现，而是通过集体过程成为可想象之物。

研究的意义在于回应了超越个人化职业理解、更认真对待职业经验的集体和文化维度的学术呼吁。研究人员建议其他学者可以通过参与在新自由主义学术环境中被边缘化的世界观和实践——无论是原住民知识、艺术实践、社区叙事还是其他方式——来开辟自身的认识论断裂窗口。这些时刻虽然是暂时性的，却可能产生持久的影响。正如研究中所呈现的，"鹈鹕"的意象作为一个有力的隐喻，提醒人们超越习以为常的视野，在出人意料之处寻找意义——从攀登职业阶梯，到找到属于自己的计数鹈鹕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