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科学侨民作为跨国行动者：知识流通、STI合作与发展

《Frontiers in Research Metrics and Analytics》：The venezuelan scientific diaspora as a transnational actor: knowledge circulation, STI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本研究考察委内瑞拉科学侨民（scientific diaspora）为居住国及所在区域科学与技术方案（Science,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STI）生态系统发展与强化作出贡献的潜力。研究考察分布于不同世界区域的委内瑞拉科学侨民的参与能力、兴趣、协作实践及感知障碍，并进一步思考这些跨国能力如何支撑涉及委内瑞拉及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地区的STI合作。方法论结合定性与定量路径：首先基于科学侨民、跨国知识流通与生态系统韧性文献，将科学侨民作为跨国行动者分析；其次通过在线调查拓宽实证基础，捕捉正式网络之外海外委内瑞拉科研人员的经验与视角；再次通过来自全球委内瑞拉科学侨民代表的参与式焦点小组，辨识关键活动、策略与参与机制。研究发现了对国际合作障碍与机会的整体的理解，并形成一组可操作建议，以强化委内瑞拉科学侨民在推进区域科技国际合作中的作用。

研究背景方面，委内瑞拉自21世纪初持续面临经济危局、政治不稳定与科研学术部门工作条件恶化的结构性因素，高度训练STI专业人员外流，国家科技体系遭受重创，但海外科研人员仍与母国保持联系，形成跨国科研群体。既有文献已从“人才流失（brain drain）”转向知识流通、脑关联（brain linkage）与科学外交视角，强调侨民不是单纯人力资本市场损失，而是可成为知识转移、机构合作与区域STI合作的战略资源。现存问题包括：缺乏适当公共政策、制度脆弱、国家科研基础设施受限，使强侨民认同与弱正式组织之间的鸿沟长期存在；合作多依赖分散、非正式、制度化不足的横跨境网络。因此，研究意义在于把委内瑞拉科学侨民作为跨国行动者，辨析其参与能力、障碍与机制，为国家和国际资助机构提供治理与合作设计依据。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Research Metrics and Analytic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2025年7月至2026年3月间的混合方法、描述分析、横断面设计：一是含29个实质变量的在线问卷，获337份有效回答，覆盖38国但非区域分层抽样，用于描述画像、合作意愿与障碍；二是目的性与网络抽样下的3个焦点小组，共11名参与者，来自比利时、巴西、哥伦比亚、意大利、西班牙与美国，学科含生物、生物技术、政治科学、计算机工程、化学工程、社会学、医学、物理、微生物学与侨民研究；三是顺序互补分析，问卷做描述性与双变量交叉，焦点组与开放题做主题编码，并进行方法学三角验证。样本偏向已嵌入学术或跨国网络的高参与群体，不具全体侨民代表性。

研究结果部分，5.1 人口与学术特征（Demographic and academic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evaluated sample）：通过问卷调查得出样本性别略男多（54.3%），居住国集中于西班牙19.6%、美国15.7%、哥伦比亚10.7%、厄瓜多尔8.0%；81.9%居外6年以上，83.1%硕士及以上，STEM占75.4%。结论：侨民为高资质、长期居留、STEM主导群体，具备科研、教学与指导潜能。

5.2 职业发展与工作融入（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work integration）：按机构类型分析，50.6%在高校或研究中心，37.4%在私企；博士与博士后更集中于大学/研究中心（约71.0%与70.6%），低学历更多在私企。结论：学术资本与劳动融入相关，高端群体适合制度化科研合作，其他群体可作应用或部门链接。

5.3 与母国活跃联系及合作承诺（Active links with home country and commitment to collaborate）：30.0%有活跃专业联系，40.9%无联系但愿建立；86.6%愿与委内瑞拉STI机构建立关系，95.0%愿参与STI活动；有关联者中83.2%参与项目，无关联者仅18.4%（Cramer's V=0.52）。结论：主要缺口不是兴趣，而是有效合作与先验制度联系的可及性。

5.4 参与动机与障碍（Motivations and obstacles for engagement）：障碍以缺资金71.5%、不知机会69.7%、基础设施55.5%、网络/联系人54.6%为主；动机以国际网络70.6%与人脉机会64.1%为先。回归意愿仅10.1%肯定，52.2%视条件而定。结论：障碍属制度与中介型，不是侨民无意愿；回归由工作、科研支持、基础设施与关系条件中介。

5.5 侨民身份、网络与归属（Diasporic identity, networking and sense of belonging）：69.1%完全认同侨民身份，但仅11.0%属有组织网络；入网者73.0%曾起桥梁作用，非成员46.7%。结论：身份强而组织弱，关系资本分散于学术、侨民、学科、校友与非正式节点，需映射与衔接而非从零建网。

5.6 STI活动参与（Participation in science,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STI) activities）：55.8%有条件愿意，22.6%高度愿意；资金需求集中于应用研究60.8%、研发（R&D）44.2%、基础研究43.0%。结论：侨民把贡献定位于知识生产与应用，资助工具应是应用研究、技术开发与科技合作专项，而非泛化或纯商业支持。

讨论与结论翻译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证据显示存在大量意愿、专长与协作 repertoire，若有适当制度、资金与关系机制便可动员。合作不依赖物理回归，而依赖先验联系、可见平台、可持续项目与中介渠道。侨民作为分布式知识基础设施，应被视作知识流通行动者。结论为：委内瑞拉科学侨民之关键问题不在是否回国或留守，而在利益相关方能否把侨民认同、职业网络与合作意愿转化为持续的知识流通、STI合作与区域发展机制；这需要资助机构设计不要求永久回归的灵活工具，结合资金、关系中介、可见性平台、制度枢纽与南南合作尺度，以强化委内瑞拉及拉美与加勒比科技生态系统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