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脱离综合征中对情绪面孔的注意偏向

《Frontiers in Psychology》：Attentional bias toward emotional faces in cognitive disengagement syndrome

　　

引言：鉴于认知脱离综合征（cognitive disengagement syndrome，CDS）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ADHD）在概念上存在重叠但区分日益明显，研究人员考察了成年CDS个体对情绪面孔的注意偏向，并将其模式与ADHD个体比较，以厘清不同的注意加工特征。方法：研究人员使用Barkley成人ADHD评定量表（Barkley Adult ADHD Rating Scale，BAARS-IV）与成人专注力量表（Adult Concentration Inventory，ACI）对1098名成人初筛，纳入96人并分为CDS单独组（n=35）、ADHD单独组（n=21）、CDS+ADHD共病组（n=17）及无两病对照组的四类。参与者完成自由观看眼动任务，呈现愤怒-中性、悲伤-中性、高兴-中性面孔对，注意偏向按早期定向（首次注视比例）与后期注意维持（总注视时间）分析。结果：CDS个体（CDS单独组与CDS+ADHD组）对愤怒面孔的首次注视比例低于无CDS者；CDS个体对所有情绪面孔的总注视时间更长；ADHD症状个体（ADHD单独组与CDS+ADHD组）仅对愤怒面孔注视时间更长。讨论：CDS可能早期难以检测愤怒面孔，后期普遍难以脱离情绪面孔；ADHD症状后期选择性伴随愤怒相关注意偏向。研究表明CDS与ADHD对情绪面孔具有不同注意加工模式。

研究背景方面，认知脱离综合征（cognitive disengagement syndrome，CDS）旧称迟缓认知节律（sluggish cognitive tempo，SCT），以思维缓慢、白日梦、精神恍惚、动机缺乏等内源性注意脱离为特征，虽源于ADHD研究但与ADHD逐渐被视为不同构念。已有证据显示CDS更多关联焦虑、抑郁等内化问题，ADHD更多关联愤怒、攻击等外化问题，但CDS如何分阶段加工情绪面孔仍缺乏直接证据。情绪调节的过程模型强调注意在情绪产生各阶段的可塑性，而CDS被假定存在定向网络效率下降与内部思维占用注意资源，可能导致对外部情绪线索早期捕获不足、后期脱离困难。为区分CDS与ADHD在情绪面孔注意上的机制，研究人员设计眼动研究，比较早期定向与后期注意维持两段过程。

该研究发表在《Frontiers in Psychology》。研究人员通过韩国首尔线上社区、大学公告栏及精神科诊所招募年轻成人，以BAARS-IV与ACI初筛1098人，依CDS症状≥5项、ADHD症状≥4项及功能损害纳入，经DSM-5结构访谈（Structured Clinical Interview for DSM-5，SCID-5）等排除后保留96人：CDS+ADHD为17人、CDS单独为35人、ADHD单独为21人、健康对照为23人。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使用BAARS-IV与ACI自评症状，Beck抑郁量表（BDI-II）与Beck焦虑量表（BAI）评估内化症状，Wechsler成人智力量表第四版（WAIS-IV）估智商，正性负性情绪量表（PANAS）评情绪；采用Tobii TX300眼动仪（采样率300Hz）做自由观看范式，刺激为ChaeLee韩国情绪面孔库的愤怒/悲伤/高兴-中性对，每试3000ms；指标分首次注视方向偏向（initial direction bias）与总注视时间（total dwell time），并以2（CDS）×2（ADHD）×3（情绪）混合方差分析与协方差分析处理。

3 结果部分，首先为人口学与临床特征，各组年龄、性别、估测智商无显著差异，但CDS组与ADHD组在BAARS-IV、ACI、BDI-II、BAI、PANAS负性情绪上差异显著，对照组抑郁焦虑最低。3.1初始定向中，CDS与情绪存在交互，CDS个体对愤怒面孔首次注视比例显著更低，说明早期对威胁线索捕获减弱；控制抑郁焦虑后该交互不显著。3.2脱离困难之总注视时间比例显示，ADHD与情绪交互显著，ADHD个体对愤怒面孔注视比例更高，呈愤怒特异性后期偏向。3.3总注视时间结果显示，CDS主效应显著，CDS个体对高兴、悲伤、愤怒所有情绪面孔注视都更长，反映泛化脱离困难；ADHD仅在愤怒上面注视更多；所有被试对愤怒比悲伤看得更久。3.4相关分析显示，BAARS-IV中CDS分数与悲伤、愤怒面孔注视时间及总注视时间正相关，ADHD注意缺陷分数与愤怒注视相关，ADHD多动冲动分数与高兴、愤怒注视相关。

讨论部分指出，CDS早期对愤怒面孔定向不足可能源于威胁检测低效，后期对所有情绪面孔维持过长则代表注意灵活性下降，不同于抑郁固着悲伤、焦虑回避威胁的内化障碍模式；ADHD后期愤怒特异性偏向与其执行功能缺陷及外化情绪调节困难一致。研究局限包括CDS非正式诊断、药物洗脱时长不确定、自由观看不能充分反映快速转移、相关分析未校正多重比较。意义在于从阶段化注意机制支持CDS作为区别于ADHD的临床构念，并为针对CDS内化与社会功能困难的干预思路提供依据。

研究结论部分译为：CDS个体对愤怒面孔表现出初始定向减少，并在加工后期对所有情绪面孔表现出泛化注意偏向。综上，CDS中的情绪调节困难可能来自注意加工多阶段扰动：对愤怒面孔初始定向降低反映快速检测环境情绪线索的效率下降，而跨情绪表达的注视维持延长反映从情绪信息中脱离的灵活性降低。从情绪调节过程模型看，适应性情绪调节依赖注意的灵活分配与脱离，因此CDS中观察到的两类注意异常可能共同导致其与ADHD不同的情绪行为结局，并提示临床中CDS与ADHD或需不同干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