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Interpersonal cognitive distortions as mediator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sychological distress and nomophobia in adolescents: a cross-sectional mediation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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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手机日益被用于情绪缓解与社会联结,推动了无手机恐惧症(nomophobia)的上升。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中介设计,检验人际认知扭曲(interpersonal cognitive distortions, ICDs)是否在青少年心理困扰与无手机恐惧症之间起中
智能手机日益被用于情绪缓解与社会联结,推动了无手机恐惧症(nomophobia)的上升。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中介设计,检验人际认知扭曲(interpersonal cognitive distortions, ICDs)是否在青少年心理困扰与无手机恐惧症之间起中介作用。500名青少年完成了测量心理困扰的DASS-21、测量无手机恐惧症的NMP-Q,以及测量人际认知扭曲的工具。为检验心理困扰影响无手机恐惧症的假设机制,研究人员使用PROCESS Macro(Model 4)进行并行中介分析,显著性水平设定为<0.05。并行中介分析显示,心理困扰可显著预测无手机恐惧症,并通过人际认知扭曲的两个维度——人际拒绝(interpersonal rejection)与不现实关系期待(unrealistic relationship expectations)——产生间接预测作用;而人际误解(interpersonal misperception)未起中介作用。结果表明,情绪困扰个体可能将智能手机作为一种适应不良应对策略,用以回避社会不适并寻求数字化安慰,从而形成回避、认知扭曲与数字依赖的自我强化循环。该研究深化了对无手机恐惧症形成机制的理解,并提示干预应同时处理情绪与认知易感性,以减少问题性智能手机使用。
研究背景方面,智能手机依赖正在改变沟通、社会互动与情绪调节,无手机恐惧症即对无移动设备可用状态的病理性恐惧日益受到关注。已有研究多关注无手机恐惧症作为焦虑、抑郁等心理结果的前因,而对心理困扰如何先于并促成无手机恐惧症的认知机制研究不足。青少年正处于同伴敏感与自我概念不稳定的发展阶段,面对心理困扰时更容易出现人际认知扭曲,并借助手机获得可控、安全的社会反馈。现有中介研究主要检验孤独、依恋、在线社会互动、社会支持、人格与自我控制等因素,未直接检验人际认知扭曲这一特定人际认知路径。因此,研究人员在《Frontiers in Psychology》发表该项研究,旨在填补心理困扰经人际认知扭曲通向青少年无手机恐惧症的机制空白。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一项横断面研究。样本为印度北方邦大学附属学院中15至19岁青少年,共500人,男性256人、女性244人,核家庭398人、联合家庭102人;每日手机使用以4至5小时组占比最高。研究使用DASS-21评估心理困扰,NMP-Q评估无手机恐惧症,ICDS评估人际认知扭曲的三个维度,即人际拒绝、不现实关系期待与人际误解。统计上采用SPSS 25.0与PROCESS Macro 3.4的Model 4进行并行中介分析,以5000次Bootstrap抽样,用95% Bootstrap CI是否不含0判断间接效应显著性,并按完全标准化间接效应解释效应量。
引言部分说明,心理困扰是比焦虑或抑郁更广泛的不适状态,可引发退缩、情绪失调与人际接触回避,使个体转向数字参与。研究人员将使用与满足理论(Uses and Gratifications Theory, UGT)、补偿性互联网使用理论(Compensatory Internet Use Theory, CIUT)与马太效应(Matthew Effect)整合为理论框架:个体主动用手机满足未满足需求,又用数字使用逃避负性情绪,既有劣势会随时间的推移放大数字依赖脆弱性。人际认知扭曲被定位为放大人际动机的认知前提,而非与无手机恐惧症完全同一的构念。
假设部分提出:H1为心理困扰显著正向预测无手机恐惧症;H2为心理困扰显著预测各人际认知扭曲维度;H3为各人际认知扭曲维度显著预测无手机恐惧症;H4为各人际认知扭曲维度中介心理困扰与无手机恐惧症的关系。
方法与参与者部分显示,研究于2025年5月至8月通过Google Forms在线收集数据,未成年人研究获家长或监护人电子书面同意及学生本人同意。样本量经G*Power估算,在中效应f2=0.15、α=0.05、power=0.95下最少需119人,实际纳入500人以提高可靠性。
测量结果描述如下:心理困扰均值25.99、标准差4.67;人际拒绝20.70±7.72;不现实关系期待15.76±4.12;人际误解6.95±2.08;无手机恐惧症43.05±13.01。相关分析显示,无手机恐惧症与心理困扰r=0.302,与人际拒绝r=0.297,与不现实关系期待r=0.279,与人际误解r=0.152,均p<0.001。各量表Cronbach’s α为0.82至0.89,回归假设检验中VIF<10、容差>0.10、Durbin-Watson为1.98,模型假设基本满足。
结果与中介部分显示,总效应中,心理困扰→无手机恐惧症的β=0.302,p<0.001;加入中介变量后,直接效应β=0.224,p<0.001,说明存在部分中介。心理困扰可显著预测人际拒绝β=0.215、不现实关系期待β=0.170、人际误解β=0.208,均p<0.001。对无手机恐惧症的预测中,人际拒绝β=0.174、不现实关系期待β=0.170均显著,人际误解β=0.051不显著。间接效应方面,人际拒绝IE=0.039,95% CI为0.017至0.066;不现实关系期待IE=0.029,95% CI为0.011至0.051;人际误解IE=0.011,95% CI为-0.007至0.029,故仅前两者中介成立。效应量很小,人际拒绝路径约解释0.15%方差,不现实关系期待路径约解释0.04%方差。
讨论部分总结称,研究支持心理困扰可作为无手机恐惧症的前因,而非仅将其视为心理痛苦的原因。与既往以孤独、依恋、在线社会互动为机制的研究不同,本研究证明人际拒绝与不现实关系期待是连接心理困扰与无手机恐惧症的特定人际认知路径。青少年在受挫时可能因害怕被拒而反复查看手机、寻求回应,也可能因对关系回应性抱有不现实标准而对真实互动不满,从而强化数字安慰使用。人际误解虽属认知易感性,但未必直接催生持续手机依赖。研究人员也指出横断面设计不能确立因果,自陈量表可能有反应偏差,样本限于印度青少年,结果外推需谨慎;未来应做纵向、跨文化研究,并比较本路径与孤独、依恋等机制的顺序或独立关系。
结论部分译为:综上,本研究表明心理困扰可能直接或间接地促成无手机恐惧症,其中人际拒绝与不现实关系期待起中介作用,而人际误解未发挥显著作用,这说明并非所有认知扭曲都同等预测数字依赖。研究通过将特定人际认知确定为心理困扰—无手机恐惧症路径中的机制,扩展了既往中介与调节研究,尤其在青少年群体中具有重要意义。结果强调干预需同时处理情绪与认知易感性,并通过治疗策略修正适应不良人际信念,从而降低过度手机依赖并减少无手机恐惧症风险。未来纵向与跨文化研究对于验证这些路径和完善干预十分关键。总体而言,本研究为理解青少年何以更易受无手机恐惧症影响提供了心理与人际机制上的重要认识,并为理论与实务干预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