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Oncology》:Physical exercise in brain tumor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背景: 脑肿瘤——包括原发性和转移性肿瘤——是癌症患者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对于癌症患者而言,体育锻炼已被证明可有效管理多种癌症相关及治疗相关症状。然而,体育锻炼对脑肿瘤确诊患者的获益研究尚不充分。
方法: 研究人员系统回顾了脑肿瘤患者体育锻炼干预的相关文献。遵循PRISMA指南,对PubMed和Cochrane Library进行了截至2025年12月的系统检索。根据预先设定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对研究进行筛选,并采用结构化方法提取数据。使用牛津循证医学中心(CEBM)证据等级评估研究质量和证据水平,并使用Cochrane随机对照试验(RCT)偏倚风险2(RoB 2)工具评估随机对照试验的偏倚风险,使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NS-I)评估非随机研究的偏倚风险。结果采用描述性方法进行综合。
结果: 31项研究(23项临床试验、4项观察性研究、2项定性分析、1项病例报告和1项病例研究)符合纳入标准,为适应研究设计和记录结果的异质性,采用描述性方法进行综合。脑肿瘤患者能够参与有氧运动、力量训练、混合运动(有氧+力量)、瑜伽和平衡运动干预,研究结果提示这些干预可能改善身体功能、认知功能及生活质量。报告的不良事件罕见,且与无癌症个体报告的运动相关不良事件一致。
结论: 现有文献提示体育锻炼在脑肿瘤患者中具有可行性和总体安全性,尽管其临床有效性的证据仍属初步阶段。大多数发现基于结构化干预研究,由于可用证据有限,更广泛的适用性仍有待确定。大多数研究中存在较高的偏倚风险,加之样本量普遍较小以及所研究的运动干预多样性,凸显了开展更大规模前瞻性临床试验以确定临床有效性并为脑肿瘤患者运动指南的制定提供依据的必要性。
系统综述注册: 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111272,标识号CRD420251111272。
1 引言
脑肿瘤确诊是改变人生的事件。尽管数十年的研究带来了渐进性的治疗进展,侵袭性原发性和转移性脑肿瘤仍是癌症患者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在初始诊断和治疗后,脑肿瘤患者因多种因素经历身体和认知能力的进行性恶化。手术、放疗和化疗等标准治疗已知会引起长期认知改变并影响问题解决能力,而运动技能、复杂动作和平衡能力常受肿瘤类型、位置和大小的影响,最终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QoL)和总生存期。尽管关于脑肿瘤患者运动有效性的文献仍有限,其他肿瘤类型中更为丰富的文献提供了证据,表明有氧运动和力量训练等体育锻炼方式可有效减轻疲劳等癌症特异性症状,并改善运动功能、认知能力、QoL,在某些情况下还可改善总生存期。鉴于运动与健康生活方式的重要影响,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美国癌症学会(ACS)和美国运动医学会(ACSM)等主要学术机构已为癌症幸存者广泛制定了基于FITT(频率、强度、时间、类型)的运动指南,就运动的持续时间、类型和强度提出建议。然而,针对脑肿瘤患者独特临床背景的专门指导仍然有限,这凸显了本综述的重要性。
此外,体育锻炼已被发现可诱导一系列生理变化,为所观察到的患者神经和身体功能改善提供机制性线索。运动激活关键代谢和信号通路,包括AMPK和PGC-1α,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和代谢调节改善。运动还通过肌因子的释放调节免疫功能和炎症信号,可能有助于减少慢性炎症并增强生理韧性。在肿瘤学中,这些系统性适应可能影响肿瘤生长、代谢重编程和治疗反应性,为研究脑肿瘤患者运动提供了生物学依据。
本系统综述旨在总结关于体育锻炼对脑肿瘤患者整体健康影响的现有文献,包括其对运动功能、睡眠、情绪、认知和整体QoL的影响,并回顾运动对肿瘤进展、症状进展和总生存期影响的现有数据。原发性和转移性脑肿瘤均被纳入,因为这些患者群体存在重叠的功能障碍和治疗相关挑战,使运动干预在不同肿瘤类型中均具有相关性。研究人员在综述中强调了患者对规定运动方案的可行性和依从性。目标是总结证据并揭示文献空白以指导未来研究,希望为制定脑肿瘤特异性运动指南提供信息。
2 方法
2.1 检索策略
根据PRISMA指南并遵循PRISMA 2020清单,在MEDLINE(通过PubMed)和Cochrane Library中进行了系统文献检索,因为这些数据库提供了同行评议生物医学文献和基于高质量临床试验的循证医学的全面覆盖。未检索通常用于药理学和医疗器械研究的其他数据库,因为这些与本综述主题无关。本系统综述方案已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注册号:CRD420251111272)。检索了考察运动对脑肿瘤患者影响的研究。在PubMed和Cochrane Library两个数据库中采用的检索策略为(brain neoplasms OR brain tumor OR CNS tumor OR glioma OR high-grade glioma OR glioblastoma OR IDH-mutant glioma OR metastases OR meningioma OR primary CNS lymphoma OR PCNSL)AND(exercise OR physical exercise OR yoga OR physical activity OR ski-based exercise),捕获截至2025年12月9日的所有结果。检索策略旨在捕获整个体育锻炼干预谱及其对所有类型脑肿瘤(包括原发性和转移性肿瘤)的影响。
2.2 研究筛选
通过数据库检索识别记录。由两名评审员采用两阶段流程独立进行筛选。第一阶段基于标题筛选排除记录,随后在摘要审查后排除记录。剩余文章进行全文评估以确定是否符合条件。全文审查后,排除仅涉及结构化或症状导向的康复干预以及行为疗法(如心理治疗或认知行为疗法)的研究。此外,排除人群不相关或结果不可用的研究。筛选过程中的任何分歧通过评审员之间的讨论和共识解决。
2.3 纳入和排除标准
本系统综述的纳入标准包括2025年12月9日前以英文发表的研究,评估脑肿瘤患者体育锻炼干预的临床结局,包括成人和儿童人群。研究选择过程中未施加年龄限制。就本综述而言,运动干预被定义为有计划的、结构化的、重复性的身体活动,以改善或维持身体健康或健康结局为目标,与运动科学中的标准定义一致。这些干预包括有氧运动(如步行、跑步、骑行、滑雪)、身心运动(如瑜伽)或其他在脑肿瘤治疗期间或之后提供的结构化身体训练方案。运动干预可受监督或不受监督,前提是涉及明确定义的身体活动方案,并具有特定的频率、持续时间或强度。研究设计包括临床试验、观察性研究、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由于该领域高质量研究有限,纳入了广泛的研究设计以全面捕获现有证据。如果样本中包含脑肿瘤患者,也纳入包含混合癌症人群的研究。当脑肿瘤特异性结果未单独报告时,提取总体结局。排除非英语语言的研究、综述、荟萃分析或主要关注多学科功能恢复或神经系统缺陷治疗性管理(如物理治疗、作业治疗或综合神经康复方案)的康复干预效果研究。主要评估非运动基础的认知、行为或康复疗法的研究也被排除。
2.4 数据提取
从符合条件的研究中提取的数据包括:作者、发表年份、研究设计、患者人群、脑肿瘤类型、治疗、样本量、体育锻炼干预类型、干预持续时间、结局、主要发现、证据等级、不良事件和局限性。主要关注结局为身体适能(包括有氧能力/心肺适能、力量、功能能力)、认知表现、肿瘤特异性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协调功能障碍、焦虑、抑郁、虚弱、头痛、睡眠障碍、关节活动度、疼痛、疲劳)和QoL。与干预可行性、依从性和安全性相关的额外结局在可用时也进行了提取和报告。
2.5 证据等级评估
研究人员根据研究类型对文章进行分类,并基于人群、干预、对照、结局和研究设计(PICOS)标准评估其纳入系统综述的资格。所有纳入研究的证据强度使用牛津循证医学中心(CEBM)证据等级进行评估。对于所审查的随机对照试验,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oB 2)工具正式评估偏倚风险。还使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NS-I)评估非随机研究的偏倚风险。
2.6 数据综合
结果以数据提取表的形式进行描述性综合,突出每篇文章的关键特征。该表的设计聚焦于体育锻炼干预对脑肿瘤患者不同结局的影响。对于统计指标,包括百分比(如可行性、依从性、肌力改善等)、百分比增加和具有p值和置信区间的中位数,在适用时予以记录。
3 结果
研究人员共从两个数据库识别出4210篇文章。经过两阶段筛选,3052篇文章基于标题被排除,1107篇文章在审查摘要后被排除,因其被认为与本研究问题不相关。对剩余51篇文章进行了全文审查,20项研究被排除,原因包括:5项研究严格涉及康复干预,5项研究在撰写本手稿时仅有方案而无结果,3项研究仅涉及行为干预(如认知练习和冥想),2项临床前研究,以及5篇未包含脑肿瘤患者的文章。本系统综述共纳入31项研究,包括23项临床试验(9项随机对照试验和14项其他临床试验,包括前瞻性单臂可行性研究、试点可行性研究、随机交叉研究和探索性干预研究)、4项观察性研究、2项定性分析、1项病例报告和1项病例研究。根据牛津CEBM证据等级指南,随机对照试验被分类为1b级证据。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oB 2)工具,大多数试验被判定为总体高偏倚风险。有两个例外——Eisenhut等人(2022)的研究与低偏倚风险一致,Usama等人(2023)的研究仅在对预期干预和结局测量的偏离方面存在一些担忧,主要归因于自我报告结局和缺乏参与者盲法。
所有九项研究均报告使用了随机化;然而,分配隐藏不明确或描述不充分引起了对两项研究潜在选择偏倚的担忧,一项研究因五名参与者的重新分配而明确损害了分配隐藏。大多数研究存在选择性报告方面的担忧,除两项未指定主要或次要结局的试验外。此外,因死亡、参与者拒绝、身体损伤、治疗相关副作用和医疗事件导致的结局数据缺失,进一步增加了结局评估中的偏倚风险。
对于可使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NS-I)评估的非随机研究,大多数研究被判定为总体严重偏倚风险,但Piscione等人(2017)和Lerch等人(2018)除外,其偏倚风险为中等。总体而言,所有研究在混杂方面均存在中度至高度的偏倚风险,在干预分类、对预期干预的偏离、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方面存在低至中度的偏倚风险。
其他研究根据牛津CEBM证据等级指南,范围从2b级(对照交叉临床试验)到4级(可行性和横断面研究)。在纳入的研究中,共识别出1114例脑肿瘤患者(原发性:1110例;脑转移:4例)。其中,1092例来自脑肿瘤特异性研究,22例来自报告脑肿瘤参与者数量的混合癌症队列。总体而言,198例患者被分配至干预组,149例分配至对照组,767例患者纳入无对照组的单臂或非比较性研究设计。
体育锻炼干预包括:10项研究为纯有氧运动,6项研究为个体化运动方案或自我报告的患者自主运动方案,2项研究为平衡和协调运动,1项研究为瑜伽,12项研究为混合干预(如有氧运动和力量训练)。
3.1 有氧运动干预
九项研究评估了有氧运动干预,包括三项交叉试验、两项试点研究、一项单臂研究、两项观察性研究和两项病例报告。Cox等人(2020)在半球或后颅窝脑肿瘤的儿科患者中进行了一项对照交叉临床试验。在该研究中,完成12周中高强度(心率>80%)有氧运动方案(每周3-4次,每次30-90分钟)的患者在go/no-go任务表现方面表现出行为改善,而反应潜伏期和静息态连接等其他行为方面和功能连接未见显著变化。另一项针对儿科患者的对照交叉临床试验比较了每周3-4次、每次30-90分钟高强度有氧运动与不运动患者的皮层厚度及其与行为的关系。结果显示,12周后运动组中央前回和中央后回、左侧颞叶和海马旁回的皮层厚度增加。
Piscione等人(2017)在其对照交叉临床试验中报告,与对照组相比,接受高强度(80%心率)有氧训练(每周3-4次,每次30-90分钟)的半球或后颅窝肿瘤儿科患者在双侧协调方面有所改善,但运动表现低于平均水平。一项在癌症幸存者中进行的随机试点研究纳入了一名转移性脑肿瘤患者和一名间变性少突胶质细胞瘤患者。该研究分别及联合考察了有氧和认知训练,报告有氧组(进行中等强度有氧运动,每次30分钟)记忆力有所改善,但认知能力总体无改善。
Troschel等人(2020)在其试点研究中测量了成人脑肿瘤患者及其亲属进行为期一周的每日滑雪运动(2-4小时)的有效性。可行性通过招募指标评估。在联系的170名个体中,44人(26%)表示有兴趣;15人退出,5人被排除,最终15名参与者。研究报告QoL提高和情绪困扰减少。在一项单臂前瞻性临床试验中,高级别星形细胞瘤或脑转移的成年患者每日进行20分钟的抗阻和平衡运动,并获得为期一个月的步行建议。尽管只有64%的患者坚持运动干预,但总体研究显示幸福感和QoL改善。
在一项针对成人高级别胶质瘤患者的横断面研究中,骑行运动显示QoL临床显著下降,但总身体活动量与QoL在基线和干预后均呈正相关。Williams等人(2014)进行了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考察了患有脑肿瘤的成年跑步者和步行者的生活方式对死亡率的影响。干预以代谢当量(METs)小时/天报告的能量消耗来衡量,并与死亡率相关,结果显示MET率为1.8-3.5小时/天时死亡率降低43.2%,运动量≥3.6 MET小时/天者死亡率降低39.8%。
一名33岁男性胶质母细胞瘤患者在疾病和治疗全程中被随访。他在2年内积极进行跑步、骑行、力量训练、足球、游泳和滑雪等高强度运动,表明这种高强度运动是可行的,患者报告情绪、幸福感和QoL改善。该患者在死亡前6周停止运动。在一项病例系列中纳入2例患者,一例为间变性少突胶质细胞瘤,另一例为胶质母细胞瘤。他们每周2次、每次60分钟进行受监督的中高强度运动,持续12周,干预导致心血管效率改善,力量增加17%,心理健康改善48%。
总体而言,脑肿瘤患者的有氧运动干预可行且总体安全,部分研究显示身体适能、生活质量或认知结局改善,而其他研究报告效果甚微或结果混合,各研究依从性不一。必须指出,脑肿瘤患者数量少,尤其是在混合癌症队列中,限制了大多数研究结果的普遍性。
3.2 混合运动干预
多项研究评估了脑肿瘤患者中有氧和抗阻训练联合干预。这些包括四项随机对照试验、一项随机交叉试验、一项队列研究、四项可行性研究和两项定性研究。
Pieczynska等人(2023)在其随机对照试验中研究了完成受监督中等强度运动随后进行家庭运动的成人高级别胶质瘤患者,运动每周5次、每次60分钟,与放疗同时进行,持续一个月。研究人员未检测到6分钟步行测试(6MWT)、功能独立性测量、QoL或疲劳方面的差异,但对照组(进行最低水平身体活动)报告认知能力下降。
另一项针对高级别胶质瘤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6周耐力训练与每周两次、每次35-45分钟的力量训练,并与久坐健康对照进行比较。作者报告,与其他两组相比,耐力组压力和失眠减少,握力改善,而耐力组和力量训练组的疲劳均较对照组增加。Adamsen等人(2009)评估了一项干预,包括高强度心血管和抗阻训练、身体意识放松训练和按摩,每周2次、每次120分钟(90分钟训练+30分钟放松),持续6周,对象为包括5名脑肿瘤患者在内的成人癌症患者,与允许自由增加身体活动水平的对照组进行比较。结果显示干预组患者疲劳、身体能力和力量改善,但QoL无改善。
Gehring等人(2020)在2/3级胶质瘤患者中进行了一项试点随机对照试验。患者每周3次、每次20-45分钟进行中高强度居家受监督运动,与具有积极生活方式的患者比较,持续6个月。结果显示疲劳、心理健康、睡眠、情绪、言语记忆、注意力、执行功能和总体QoL改善,但肿瘤特异性QoL无差异。
Dulger等人(2022)在其随机交叉研究中,对术后垂体大腺瘤女性患者进行了研究,报告与另一组每周3次、每次30分钟瑜伽组相比,进行中等强度(心率<50-70%)有氧运动联合中等强度力量训练(<50% 1次重复最大量-RM)的组焦虑显著改善,但瑜伽组QoL显著改善。
在一项包括243例复发性高级别胶质瘤成年患者的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中,运动活动水平根据平均MET小时/天表征,分为轻度(3 MET小时/天)、中度(5 MET小时/天)和剧烈(9 MET小时/天)。患者沿治疗过程被随访,结果显示运动量低于9 MET小时/天的患者中位生存期为13.03个月,而运动量超过9 MET小时/天的患者为21.84个月。
在一项前瞻性单臂可行性研究中,包括3例脑转移患者在内的癌症患者进行中等强度(主观疲劳评分–RPE 3-5)居家个人训练和团体有氧及抗阻训练,每周2次、每次30分钟。中位出勤率为92%,依从率为88%,心肺适能、身体和情绪功能总体改善,疲劳也得到改善。
另一项可行性研究评估了成人胶质瘤患者的依从性、符合率和保留率,患者在放化疗治疗期间每周2次、每次60分钟进行受监督的中高强度(60-85%心率)有氧和抗阻运动(60-85% 1RM)。在完成干预的参与者中,平均依从率高达90%(范围33-100%),而符合率较低,平均为43%(范围24-83%)。共17名参与者完成了干预和干预后评估。报告下肢力量显著改善,而双能X射线吸收测定法(DEXA)扫描、疲劳、身体功能、QoL和睡眠质量无显著发现。Sandler等人(2024)证明了其方案的总体可行性,招募率(80%)和保留率(92%)良好,放疗后成人原发性脑肿瘤患者每周至少进行150分钟中等强度有氧运动和600 MET-分钟抗阻运动,持续18周,QoL、身体活动、有氧适能、抑郁和下肢力量改善。
在另一项可行性研究中,进行中高强度有氧和力量训练(每周3-5次、每次10-30分钟)的高级别胶质瘤患者与常规护理或运动教育进行比较,持续10周。可行性通过入组率、流失率和依从性/出勤率评估。在筛选的30例患者中,19例(63%)入组,17例完成研究。平均出勤率为80%,90%的参与者完成了每周日志。结果显示,与常规护理组和运动教育组相比,运动组QoL、疲劳、心肺适能、力量和柔韧性改善。
最后,研究人员还审查了两项定性分析,其中调查者报告了感知结局。Kohler等人(2024)报告了儿科后颅窝脑肿瘤患者进行面对面、高强度(心率>140 bpm)每周1次受监督随后每周3次居家、每次30-60分钟的目标导向治疗性运动后运动能力改善。Halket等人(2021)则研究了受监督运动疗法,包括每周3次、每次60分钟的中高强度有氧抗阻训练,对象为计划接受放化疗的成人胶质瘤患者。照护者也受邀分享其对干预效果的看法。患者和照护者对干预评价积极,并报告健康状况主观改善和重新获得控制感。
总体而言,有氧和抗阻联合训练总体可行且安全,依从性从中度到高度不等。身体适能、力量、疲劳和QoL某些方面报告有改善。认知结局不一致,偶尔有记忆或焦虑改善,而其他领域变化甚微。部分研究报告功能独立性、疲劳、QoL或身体成分无显著差异。各研究结局不一,混合队列中脑肿瘤患者数量少限制了普遍性。
3.3 平衡和协调干预
两项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儿科脑肿瘤患者的平衡和协调运动干预。Selim等人(2023)进行了一项随机临床试验,髓母细胞瘤切除后共济失调的儿科患者每周3次、每次60分钟进行平衡运动,同时进行认知任务和物理治疗。对照干预仅为物理治疗,结果显示干预组儿科平衡量表和稳定性测试改善,但功能独立性测量在干预组和对照组之间无差异。
在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中,后颅窝肿瘤儿科患者进行仅普拉提核心稳定性运动(对照组,每次30分钟),或普拉提联合平衡运动(平衡组,额外60分钟),或联合协调运动(协调组)。结果显示平衡组与对照组之间平衡和协调评分存在显著差异,而协调组与对照组之间仅在协调评分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总体而言,平衡和协调干预可行,并与平衡和协调结局改善相关。与对照组相比,平衡和协调评分观察到改善。功能独立性测量在干预组和对照组之间无差异。结局因运动类型和所评估的具体指标而异。
3.4 瑜伽
一项单臂试点试验纳入了已完成至少4周放疗的成人高级别胶质瘤患者及其照护者,研究瑜伽对QoL、抑郁、疲劳和睡眠障碍的有效性。经过12周、每周2-3次、每次60分钟的瑜伽课程后,患者报告癌症特异性症状(如睡眠障碍)减少,QoL改善。
3.5 个体化和自我报告运动方案
六项研究评估了个体化或自我报告的运动方法,而非预定义的运动干预。这些包括两项随机对照试验、一项单臂临床试验、一项可行性研究、一项探索性干预研究和一项横断面观察性研究。在随机对照试验中,纳入了包括6例脑肿瘤患者在内的癌症患者,比较了进行中等强度(Borg>13)结构化运动方案(联合或不联合物理治疗,每周2-3次、每次20-30分钟)的患者与不运动患者的疲劳、步行和血清白蛋白水平等结局。尽管结果显示一般疲劳无显著差异,但报告了运动联合物理治疗组精神疲劳减少和白蛋白水平升高。Courneya等人(2003)也在其随机对照试验中研究了不同类型的癌症,其中3.1%为脑肿瘤患者。研究报告,与单独心理治疗相比,进行中等强度(心率65-75%)运动和团体心理治疗(每周3-5次、每次20-30分钟)的组在10周后QoL、身体适能、柔韧性、心血管耐力改善。
在一项单臂临床试验中,54例高级别胶质瘤患者每周2次、每次50分钟进行个体化中高强度有氧(70%心率)和力量训练(17-20 RPE)运动,包括耐力和力量训练,持续16周,结果显示心肺适能改善,包括身体工作能力、峰值摄氧量、功率输出和QoL改善,前8周获益更大。
在一项探索性干预研究中,研究了包括动脉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后患者、脑膜瘤患者和健康患者在内的三组,实施每周17.5 kcal/kg标准能量消耗的个体化运动方案,持续12周,脑膜瘤患者抑郁、失眠和感知压力降低。
Grabenbauer等人(2016)在其对照前瞻性可行性试验中,研究了包括3例脑肿瘤患者在内的成人癌症患者每周3次、每次30-60分钟、强度递增的个体化定制运动。该研究持续12个月,依从率为82%。结果显示中位体重指数(BMI)和总脂肪量下降,QoL和中位峰值O2消耗显著改善。
在一项包括复发性高级别胶质瘤患者的横断面观察性研究中,患者自我报告其运动行为,并与6分钟步行测试(6MWT)评估的功能能力、QoL和以Karnofsky功能状态评分(KPS)形式的表现状态相关。结果显示6MWT与KPS以及6MWT与QoL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表现评分和QoL总体改善。
总体而言,个体化或自我报告的运动干预在大多数研究中显示身体适能和QoL改善,而认知表现很少被评估。疲劳结局不一,部分研究精神疲劳减少,但一般疲劳变化甚微。可行性和依从性普遍较高。未报告重大安全性问题,但脑肿瘤患者数量少限制了这些发现的普遍性。
4 讨论
尽管已在各种类型脑肿瘤患者中考察了体育锻炼,但干预措施、持续时间和评估结局高度异质。本系统综述综合了现有证据,同时强调了将这些发现转化为标准化指南并整合到脑肿瘤患者管理中所面临的持续挑战。纳入的研究包括评估结构化运动方案的干预性研究,以及评估一般身体活动行为(包括自我报告测量,更易受混杂影响)的观察性研究。因此,这些发现在考虑其方法学差异的情况下进行了解释。总体而言,所审查的研究提供的证据表明,体育锻炼可行且总体安全,对若干临床结局具有潜在获益。有氧运动干预——以跑步、骑行、步行、滑雪和足球的形式——是在团体环境、居家或受监督条件下研究最广泛的干预措施。有氧运动单独及与抗阻或力量训练联合均显示出有前景的结果。总体而言,QoL结局显示出最大差异,大多数研究干预后改善,但Reed等人(2017)的观察性可行性研究显示骑行运动后QoL显著下降,而其他研究无显著效果。单独实施有氧运动以及与其他干预联合实施后,心肺或有氧适能均改善。以上下肢力量、柔韧性和协调性形式表现的身体功能在大多数研究中也显示积极结果,但一项对照交叉临床试验中运动表现低于平均水平。Peterson等人(2018)报告对照组记忆力和言语流畅性相对改善,而Dulger等人(2022)报告有氧加力量训练组和瑜伽组认知均显著改善。疲劳、睡眠质量和心理健康(如情绪、焦虑和抑郁)等其他结局也改善,但一项试点研究未报告显著改善。
在报告依从性的研究中(7项研究——6项混合干预和1项有氧运动),对规定运动干预的依从性较高,范围为80%至100%。在所审查的研究中,有氧运动(包括高强度运动)被发现可行,报告的不良事件(头晕、背痛、腿痛、头痛、关节痛、疲劳、跌倒和心悸)通常与健康个体参与有氧运动所报告的一致。报告的主要事件包括一次高强度心血管和抗阻训练后癫痫发作。尽管脑肿瘤患者运动干预的数据仍有限,这些发现提示身体功能和QoL结局的潜在改善可能超过所报告的罕见不良事件。然而,现有证据仍有限,各研究观察到的明显获益可能部分反映基线患者特征的差异,而非运动单独的作用。需要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来更好地界定获益与风险之间的平衡。
尽管由于不同类型有氧运动持续时间不同,无法汇总所有研究的直接比较和简明结果,但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提示有氧运动干预可能为选定的脑肿瘤患者提供临床上有意义的获益。然而,鉴于方法学局限性、小样本量和纳入研究的异质性,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因此,当前证据并不确立有氧运动独立改善脑肿瘤患者临床结局。
在提供结论性证据方面的一个主要局限性是,相当数量的研究没有选择特定干预;相反,患者获得了不同设置下的个体化运动方案,从居家运动建议到受监督的面对面干预。此外,一些研究评估了自我报告的运动习惯并与预期结局相关。此类自我报告测量可能受回忆和报告偏倚影响,这会影响所观察关联的准确性。然而,两项研究通过每周平均MET小时和每周17.5 kcal/kg标准化能量消耗量化运动,并将结局与这些测量相关联,以提供更平衡和可比较的结果谱。
总体而言,具有个性化运动方案的研究报告QoL和疲劳改善,而如Gehring等人(2020)所报告,与具有积极生活方式的对照组相比,肿瘤特异性QoL无显著差异;如Schuler等人(2017)所报告,与不运动的对照组相比,一般疲劳无显著差异。心理健康成分(包括情绪、焦虑、抑郁和精神疲劳)以及认知要素(如注意力、言语记忆和执行功能)也显示改善结果。然而,Gehring等人(2020)报告对照组持续注意力改善。
中位生存期在与增加的MET小时/天运动相关时也显著改善。然而,这些发现基于观察性关联,可能受混杂影响。此外,不能排除反向因果。功能状态更好、疾病负担更低、神经功能缺陷更少或预后更佳的患者固有地更有可能参与并维持更高水平的身体活动。因此,尚不确定是增加的身体活动有助于改善生存,还是具有固有更好预后特征的患者只是更有能力运动。因此,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并不确立运动与生存之间的因果关系。
一项研究报告12个月干预时依从率为82%,报告的与干预相关的不良事件轻微,除一例有肛门癌病史的患者出现肛门不适和一例患者淋巴瘤进展外。另一个局限性以及未来研究领域是,许多研究未纳入不运动或维持正常活动水平的对照组,这限制将结局直接归因于干预的能力。
12周瑜伽显示QoL总体改善,癌症特异性症状和睡眠障碍减少。在一项比较瑜伽与有氧加力量训练的研究中,瑜伽组显示QoL改善,这是另一干预组未观察到的积极结局。还研究了症状特异性干预。在因脑肿瘤或切除导致缺陷的儿科患者中,平衡和协调运动报告平衡显著改善。然而,这些儿童在功能独立量表方面,干预组和对照组之间未报告显著差异。
尽管干预类型和方法存在差异,所有研究都有相似的局限性和特征,使结果在真实实践中适用性降低,并凸显大规模临床试验的必要性。大多数研究样本量小,限制了其发现的普遍性和统计功效。在一些研究中,作者将部分结局归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