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ility》：Transformational leadership, sustainability governance, and organizational maturity in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toward sustainable energy performance
大学以工业规模消耗能源，然而大多数大学仍难以将可持续性承诺转化为运营变革。三个构念与这一问题相关：变革型领导（transformational leadership, TL）、可持续性治理（sustainability governance）和组织成熟度（organizational maturity）。每个构念均有其自身的研究传统，但它们在高等教育文献中是否以及如何交汇仍不明确。本系统综述旨在描绘这一交汇图景。遵循PRISMAL 2020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2014年至2026年间发表的文献，识别出230条记录，经筛选后最终纳入34项研究进行描述性文献计量学与主题分析。领导力是最常作为核心构念出现的主题：50.0%的研究将其作为焦点，其次是治理（44.1%）。组织成熟度仅在1项研究（2.9%）中被作为核心构念。语料库中没有任何研究同时将全部三个构念作为核心变量，也没有任何研究在缺乏治理的情况下将领导力与成熟度配对；这些模式在严格（仅直接）和宽松（直接加部分）两种编码标准下均保持一致。该语料库呈现显著的单一维度特征：85.3%的研究仅将单个构念作为核心变量。亚洲和中东贡献了55.9%的研究；拉丁美洲仅占5.9%，其中仅有1项来自厄瓜多尔的研究。研究提炼出六个主题类别，涵盖绿色变革型领导（green TL）与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研究、德国治理框架以及拉丁美洲案例研究。在所评阅的语料库中，存在两个显著空白：没有研究直接考察领导力如何构建面向可持续性的组织成熟度，也没有研究将全部三个构念作为核心变量进行整合。领导力成熟度模型在专业实践中已存在，但在高等教育机构（HEI）可持续性研究中未被识别。将这些模式视为研究议程而非定论，研究提炼出五个命题，指向一个用于在校园内扩展太阳能项目和能效项目的治理与成熟度模型（Governance and Maturity Model, MGM），特别关注结构化成熟度诊断似乎最为迫切需要的拉丁美洲情境。
1 引言
大学运营着庞大的实体校园，其能源消耗规模与小城镇相当，同时管理着日益老化的建筑存量，并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将其运营与自身的可持续性承诺保持一致。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特别是SDG 7（经济适用的清洁能源）和SDG 13（气候行动），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压力。然而，大学承诺与实际交付之间的差距依然显著。
三条研究脉络分别探讨了这一问题的不同侧面。变革型领导（transformational leadership, TL）建立在Bass（1985）四因素模型基础上，已被证实与大学情境中的绿色行为、员工承诺和创新相关。可持续性治理涵盖了大学用于在运营、教学、研究和社会服务中协调可持续性工作的正式与非正式结构，其中以德国学者的研究最为系统，非洲的网络形式治理研究亦有贡献。组织成熟度（organizational maturity）植根于能力成熟度模型，为评估机构所处准备度连续体位置及其后续建设重点提供了诊断工具。
各条研究脉络均产生了有价值的发现，但问题在于它们之间很少相互对话。缺乏治理结构的领导力依赖于个体 champion，并随人员更替而失效；缺乏成熟度评估的治理会产生机构无法执行的政策，因为没有人首先诊断其能力。然而，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综述检验过这三个构念在高等教育文献中是否交汇，尤其是在校园能源绩效方面。现有综述广泛涵盖了高等教育可持续性、可持续性组织变革以及作为独立主题的可持续领导力，但未发现研究考察TL、治理和成熟度三者与能源绩效作为结果变量之间的交叉关系。
这一文献空白伴生着理论空白。现有HEI可持续性综述将变革型领导、治理和成熟度视为平行文献，而非在理论上相互预设的机制。动态能力理论（dynamic-capabilities theory）将组织适应性描述为感知机会与威胁、通过资源重构予以捕获、以及相应转变组织资产基础的循环过程；据此理解，领导力、治理和成熟度并非三个平行主题，而是单一能力构建过程的三个时刻。缺乏对三者为何应共现的理论解释，该领域便缺乏预期其共现的依据，也缺乏解释研究发现其中两者而缺失第三者现象的基础。
地理盲点加剧了上述问题。大多数研究来自亚洲和欧洲。拉丁美洲大学面临预算约束、政治化治理和基础设施老化等问题，但在文献中几乎不可见。厄瓜多尔的宪法确立了美好生活（buen vivir）和自然权利，提供了一个该领域基本忽视的案例。
本综述的研究问题是：HEI文献如何整合变革型领导、可持续性治理和组织成熟度以关联可持续能源绩效，且存在哪些空白？四个子问题引导分析：（SQ1）HEI可持续性工作中出现了哪些TL维度？（SQ2）哪些治理安排促进了校园能源转型？（SQ3）针对HEI可持续性提出了哪些成熟度模型？（SQ4）文献在多大程度上整合了这三个构念，拉丁美洲又处于什么位置？
本综述有三项贡献。理论上，它基于动态能力和组织学习理论，以机制性解释而非描述性并置的方式，论证了变革型领导、可持续性治理和组织成熟度之间应被预期共现的关系。实证上，它首次提供了这三个构念在HEI可持续性文献中被单独和联合覆盖的文献计量学与主题图谱，记录了以成熟度为最薄弱环节的构念覆盖不对称性。概念上，它提出了治理与成熟度模型（MGM）及五项命题的研究议程，旨在校园中扩展太阳能和能效项目，特别关注拉丁美洲情境。
2 概念背景
2.1 HEI可持续性中的变革型领导
Bass（1985）模型描述了通过理想化影响、鼓舞性激励、智力激发和个性化关怀来激励下属的领导者。在可持续性研究中，这被重新命名为“绿色变革型领导”（green transformational leadership, GTL），指促进环境意识和绿色创新的领导者。在大学内部，TL已与面向可持续性的教学、企业社会责任（CSR）公民行为、战略规划和创新工作行为相关联。近期研究还将数字领导力能力通过知识共享与绿色创新联系起来。
这些研究的一个共同局限是，TL被作为预测个体层面结果的独立变量。领导力如何与治理结构或机构成熟度水平相互作用以产生系统性变革，很少受到关注。可持续性转型需要的不仅仅是积极的个体，还需要超越任何单个领导者任期的系统级能力。
2.2 高等教育中的可持续性治理
HEI中的可持续性治理涵盖大学组织其可持续性工作的结构。最系统的研究来自一个德国研究团队，他们构建了“治理均衡器”（governance equalizer），这是一个映射五个维度的工具：政治、专业、组织、知识和公共话语。他们将其应用于识别德国各大学的治理文化，并为每个维度开发了成熟度量表。
其他研究者考察了大学体育中的共享治理、非洲HEI中的治理网络、基于网络的质量框架、HEInnovate自我评估以及沙特阿拉伯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治理。
这些研究的一个反复出现的发现是：仅靠治理本身是不够的。缺乏领导力驱动和机构能力，治理结构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2.3 组织成熟度与诊断框架
成熟度模型源于能力成熟度模型（Capability Maturity Model, CMM），该模型将组织能力从临时（ad hoc）到优化（optimized）进行分级。在HEI可持续性领域，成熟度通过治理均衡器的成熟度量表、六西格玛（Six Sigma）领导力成熟度、平衡计分卡（balanced scorecard）改编以及可持续绩效趋势的文献计量综述得以呈现。
除此之外，覆盖极为稀疏。大多数研究仅顺带提及成熟度：作为情境变量、局限性或未来研究方向。在所评阅的语料库中，未识别出任何用于评估大学管理和扩展能源可持续性项目能力的独立成熟度模型。正是这一空白促成了本综述。
2.4 三个构念的理论视角
这三个构念不仅共存，而且是单一能力构建过程中的联动机制。动态能力理论提供了连接机制：组织的适应能力依赖于三个连续的微观基础——感知（sensing）机会与威胁，通过果断的资源分配予以捕获（seizing），以及重构或转变（reconfiguring）组织的资产基础以使变革持续。映射到这三个构念上，变革型领导执行感知功能；可持续性治理执行捕获功能；组织成熟度最终执行重构功能。
组织学习理论提供了该领域尚未在领导力与成熟度之间直接建立的桥梁（无需治理作为中介）。单次感知和捕获事件改变了一个项目；只有当机构以修正其深层惯例而非仅修正输出的方式从中学习时，它才成为成熟度，这正是组织学习理论中单环学习（纠正行动）与双环学习（修正产生行动的假设和结构）之间的区别。变革型领导正是推动机构从单环学习转向双环学习的因素。跨人员更替持续进行的双环学习循环，正是成熟度阶段的实际构成。
综合来看，这三个理论描述的是一个循环而非一条直线：领导力感知，治理捕获，成熟度重构并积累能力，而积累的能力反过来改变机构后续能够感知和捕获的内容，以更高的基线反馈到领导力功能中。
2.5 整合空白
整合TL、治理和成熟度的理由是明确的。领导力提供方向和能量，治理提供制度结构，成熟度提供分阶段诊断，使机构了解自身所处位置及下一步建设重点。缺少任何一环都会出现问题：缺乏治理的领导力无法在人员更替后存续；缺乏成熟度的治理会产生机构无法实际执行的政策；缺乏领导力的成熟度能诊断问题但无法驱动变革。
少数研究连接了三者中的两者。然而，未发现同时考察全部三者的研究。本综述检验语料库中这些连接已在何处建立，何处尚未建立。
3 方法
3.1 协议与报告
本综述按照PRISMAL 2020声明进行。先验协议命名为SIGMA（系统整合治理-成熟度分析），在检索前撰写完成，规定了研究问题、PICO框架、资格标准、完整检索字符串以及提取和综合计划。协议未在公共注册处登记，作为补充材料完整提供以供审计和复现。
3.2 资格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I1）同行评议期刊论文、综述或索引会议论文；（I2）2014年1月至2026年3月间发表；（I3）以英语、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撰写；（I4）在高等教育机构或机构能源管理情境中涉及至少一个核心构念（TL、可持续性治理或组织成熟度）；（I5）可获得全文；（I6）具有可验证的DOI或正式索引记录。
排除标准包括：（E1）仅在住宅、工业或电网层面处理能源问题且与HEI或机构治理无关联；（E2）不合资格的文献类型（书籍、书籍章节、会议综述、社论、勘误、注释、信函、撤稿、学位论文、内部报告或新闻稿件）；（E3）超出时间窗口；（E4）仅建模纯技术系统而无组织、治理或行为组成部分；（E5）无可获取全文；（E6）未报告可识别的方法论。
2014-2026年的时间窗口是刻意选择的。它始于2015年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巴黎协定》通过的前一年，这两者重构了机构能源行动框架，也与HEI可持续性治理文献（包括德国“治理均衡器”项目）的巩固期相吻合。
3.3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正式检索在两个索引数据库中进行：Scopus（Elsevier）作为主要来源，Web of Science（科睿唯安，核心合集）作为互补来源进行跨库验证。识别依赖于单一整合主检索字符串S_MASTER，要求同时出现（a）至少一个构念术语，（b）至少一个HEI术语，以及（c）至少一个能源/可持续性术语。在Scopus中，该字符串在TITLE-ABS-KEY字段中运行；在Web of Science中，适配为TS=（主题）字段。
3.4 选择过程
选择遵循PRISMAL四个阶段。在识别的230条记录中（Scopus n = 127, WoS n = 103），经DOI级验证后移除64条数据库间重复记录，并移除37条Scopus索引的不合资格文献类型，留下129条唯一记录进入筛选。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56条记录，73条记录进入全文评估。全文阶段排除39条并记录原因，34项研究符合所有标准构成最终语料库。
筛选和全文评估由两名审稿人独立进行。每名审稿人对每条记录应用资格标准；分歧记录在案并通过共识讨论解决，以先验标准为参照。仅当两名审稿人均同意合格时记录才被保留。
3.5 数据提取与构念编码
两名审稿人独立提取每项纳入研究的数据：作者、年份、国家或地区、研究设计、方法、核心构念、TL/治理/成熟度覆盖情况以及主题类别。提取结果经比较并通过共识协调。
构念覆盖采用三级编码量表（是、部分、否），使用先验编码方案及明确定义。为限制主观性，“整合”被狭义且透明地定义：仅当构念是核心变量（即被理论化、测量或分析为研究焦点，而非顺带提及）时才编码为“是”。两名审稿人独立编码全部34项研究，一致性高，残余分歧依据编码方案通过共识解决。评审者间信度使用Cohen's Kappa评估：变革型领导几乎完美一致（κ = 0.945），可持续性治理几乎完美一致（κ = 1.000），组织成熟度实质性一致（κ = 0.796）。
主题综合遵循Thomas和Harden（2008）：对每项研究的贡献进行开放式编码，然后轴心编码为六个类别（C1-C6）。文献计量指标作描述性处理。
3.6 质量评估
使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2018版评估每项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MMAT因其适用于包含异质性研究设计的综述而被选用于JBI或CASP。每项研究首先针对两个MMAT筛选问题进行筛查，然后分配到五个方法学类别之一，并针对该类别特定项目进行评级。两名审稿人独立应用该工具，通过共识协调分歧。遵循MMAT开发者指南，不计算总体数值质量分数，评级逐项报告。
3.7 研究间偏倚风险
主要的综述级偏倚风险是数据库覆盖。将识别限制在Scopus和Web of Science可能遗漏在其他地方索引的工作，包括灰色文献和机构可持续性报告。语言限制为英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引入了针对以德语或中文发表的相关研究的进一步选择偏倚。由于组织成熟度在跨学科中以异质标签出现，检索可能低估以替代术语框架化的成熟度相关工作。因此，覆盖发现始终作为所评阅语料库的属性报告。
4 结果
4.1 时间分布
34项研究跨越2014-2026年。早期（2014-2018，n = 5，14.7%）集中在德国治理团队和首批校园案例研究。2019-2022年产出增加（n = 9，26.5%），PLS-SEM领导力研究在亚洲传播。最近期（2023-2026，n = 20，58.8%）占语料库一半以上。该文献因此是近期且仍在形成中的。
4.2 地理分布
亚洲和中东贡献19项研究（55.9%），以印度尼西亚（4）、马来西亚（4）、沙特阿拉伯（3）、阿曼（2）和土耳其（2）为首。欧洲贡献5项（14.7%），其中德国占3项，均来自Bauer-Niedlich治理团队。非洲贡献4项（11.8%：尼日利亚、南非、乌干达和塞拉利昂）。拉丁美洲贡献2项（5.9%：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各1项），北美2项（5.9%），两项研究（5.9%）为多国范围。
地理分布反映了方法论上的分野。亚洲研究偏好定量设计（特别是PLS-SEM）；欧洲研究以定性和概念性为主；两项拉丁美洲研究为探索性设计。
4.3 构念覆盖
领导力具有最广泛的直接覆盖：17项研究（50.0%）将其作为核心变量，纳入部分覆盖后升至20项（58.8%）。治理次之，15项直接覆盖（44.1%），纳入部分覆盖后为24项（70.6%）。成熟度远远落后：仅1项研究（2.9%）将其作为核心变量，尽管有6项研究（17.6%）部分提及。成熟度出现在讨论中但几乎从未被置于分析中心。
共现分析在两种编码阈值下保持一致。计入直接和部分覆盖，10项研究（29.4%）将领导力与治理配对，6项（17.6%）将治理与成熟度配对，但没有研究在缺乏治理的情况下将领导力与成熟度结合，也没有研究同时涉及全部三者。在严格测量下（仅计直接覆盖），语料库显著单一维度化：15项研究（44.1%）仅涉及领导力，13项（38.2%）仅涉及治理，1项（2.9%）仅涉及成熟度；3项研究（8.8%）无核心变量。2项研究（5.9%）将领导力和治理均作为核心，但三重组合和领导力-成熟度配对在任一刀口下均未识别。整个语料库中，85.3%围绕单一核心构念构建。
4.4 主题综合
编码产生六个类别：C1，评估框架与成熟度（n = 2，5.9%）；C2，TL与可持续绩效（n = 13，38.2%）；C3，HEI中的可持续性治理（n = 10，29.4%）；C4，校园能源与环境管理（n = 4，11.8%）；C5，领导力、治理与成熟度的趋同（n = 2，5.9%）；C6，拉丁美洲与边缘情境（n = 2，5.9%）。另有1项研究（2.9%）位于C2-C3边界，结合了领导力和治理。
4.5 能源绩效作为结果
由于综述的框架问题涉及可持续能源绩效，我们检验了语料库在多大程度上直接涉及能源结果而非一般性可持续性。仅4项C4研究加上少数其他研究将校园能源管理、能效或太阳能部署作为明确结果；大多数研究以宽泛术语处理可持续性治理或领导力，能源仅是隐含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发现：在所评阅的语料库中，三个组织构念与可测量能源绩效之间的联系很少被直接检验。
4.6 领域演进
按出版周期制表直接构念覆盖显示：2014-2018年，治理在60.0%的研究中为核心，领导力为零；到2019-2022年，领导力升至33.3%，治理仍占主导（66.7%）；到2023-2026年，领导力在70.0%的研究中为核心，治理降至30.0%。该领域的重心从治理转向领导力，而非从领导力转向成熟度。成熟度本身从未建立据点：在整个时间窗口中仅在1项研究中为核心（Engin, 2022），是孤立案例而非新兴第三阶段。
这一解读对下文提出的模型具有重要意义。成熟度不是该领域随着治理工作成熟为更具诊断性的东西而正在走向的阶段；它是在该语料库中完全未出现的阶段。
5 讨论
5.1 成熟度差距
最清晰的模式是治理覆盖与成熟度覆盖之间的差距：44.1%对2.9%。治理已有成熟的工作体系（特别是德国团队），而成熟度没有。它出现在讨论部分和未来研究段落中，但很少以工具、阶段类型学或诊断协议进行操作化。在涉及成熟度的研究中，仅Engin（2022）将其置于中心，且通过平衡计分卡视角而非可持续性特定的成熟度模型。
实际而言，希望扩展太阳能装置或改造建筑以提高能效的大学，没有经过验证的方法来确定其在连续体上的准备度位置。成熟度作为一个构念具有清晰的结构可供提供：植根于CMM，将能力从临时、可重复、已定义到已管理和优化分阶段，并可在战略、治理、技术系统、数据和文化等维度进行操作化。治理均衡器的成熟度量表是最接近的现有工具，但嵌入在治理框架中，而非设计为独立的能源诊断工具。全球南方大学受影响最大，因其通常从较低的能力基线出发，最需要最清晰的建设优先级图景。
通过第2.4节的理论视角，成熟度差距是感知-捕获-重构循环中重构阶段（reconfiguring stage）的空白。该领域在感知（领导力）和捕获（治理）方面已有大量工作，但对前两个阶段是否真正改变了机构能力的累积性、阶段性证据相对较少。
5.2 术语偏倚与成熟度信号
成熟度在语料库中的近乎缺失提出了一个前置问题：它反映的是文献中的真实稀缺，还是S_MASTER构建方式的产物？主字符串的两个特征限定了推断。第一，S_MASTER要求构念术语、HEI术语和能源/可持续性术语同时出现；在工业、企业或公共部门情境中进行的成熟度工作，或未明确锚定高等教育或能源的流程改进框架，按设计被排除在查询之外。第二，S_MASTER中的成熟度词汇刻意狭窄：涵盖“组织成熟度”、“流程成熟度”、“能力成熟度”和“能源管理成熟度”，但未包括CMMI、EMMM、ISO 50001准备度或通用“成熟度模型”等该构念同样使用的标签。因此，2.9%这一数字是对所评阅语料库中成熟度被作为核心构念处理频率的可靠陈述，而非对更广泛文献的普查。
5.3 领导力与成熟度之间缺失的桥梁
语料库中没有研究在撇开治理的情况下将变革型领导与成熟度配对。领导力学者的研究关注愿景、动机和追随者行为；成熟度学者研究流程水平和组织能力。在该语料库中，两个文献脉络平行运行，仅当治理居于其间时才相遇。
领导力成熟度模型确实存在于专业实践中，如领导力成熟度模型和领导力成熟度框架，但两者均为从业者工具而非同行评议的实证研究。在所评阅的HEI可持续性语料库中，这些模型均未被检验，也没有研究考察变革型领导如何在无需治理作为中介的情况下构建组织成熟度。
第2.4节说明了为何理论上应存在直接渠道：组织学习理论预测变革型领导直接驱动双环学习，独立于治理中介，而重复的双环学习循环即构成成熟度阶段。哪些具体领导行为推动机构从临时可持续性努力走向系统性努力，以及这种运动是否真正绕过治理或仅通过一个未测量的治理变量传递，是语料库无法解决的开放实证问题。
5.4 为何治理先于成熟度发展，以及为何领导力超越治理
第4节中的三个模式需要机制性解释。第一，为什么成熟度仍很少被研究？在动态能力理论下，感知和捕获是情景性的，可在单一研究中观察；重构是累积性的，仅在多周期后才可见，因此发表具有说服力结果的横断面成熟度研究更难。第二，为何治理比成熟度发展更快（特别是德国团队）？制度理论表明治理响应外部合法性压力（排名、认证、资助方期望），这些压力以比内部能力构建更短的时间尺度奖励可见结构，因此治理研究有更早、更稳定的实证变异流可研究。第三，为何变革型领导更常在个体层面而非组织层面被研究？TL在理论模型中执行的感知功能，本质上是个体认知和动机行为；语料库几乎普遍使用个体层面TL量表并非方法学疏忽，而是感知功能本质的直接结果。
5.5 为何治理很少与物理能源结果关联
治理和领导力研究主要由管理和教育学者使用感知性、基于调查的工具进行，而物理能源数据存在于设施和工程系统中。两种证据基础很少在同一研究中相遇。治理结构对物理消费的影响存在滞后，且受天气、占用率和无关改造的混淆，比领导力评分与自我报告行为之间的横断面关联更难清晰归因。通过第2.4节视角，语料库集中在能力循环的感知和捕获时刻，而物理能源绩效是重构阶段的下游结果，仅在能力已积累并对厂房和建筑施加以后才可观察。能源结果研究的稀缺因而是从结果侧看到的成熟度差距：该领域测量能源绩效的前因远多于能源绩效本身。
5.6 从证据到议程：防范确认偏倚
由于本综述提出了特定模型，我们刻意区分语料库所示与我们所提案。覆盖不对称性、单一维度多数和空白的领导力-成熟度单元格是编码数据中的实证模式；MGM是对这些模式的回应，而非强加于其上的前提。在证据最薄弱之处（成熟度），我们的主张相应审慎，并框定为语料库层面的缺失。
5.7 拉丁美洲差距
34项研究中仅2项，其中1项来自厄瓜多尔。拉丁美洲大学的运营条件使得结构化成熟度诊断尤为有用：预算约束要求优先排序，政治化治理造成行政周期的不稳定，基础设施赤字要求分阶段投资规划。该地区的具体治理条件（短行政视野、依赖公共融资、不均衡的数据系统）正是成熟度模型旨在诊断的条件，但语料库中没有研究进行诊断。
厄瓜多尔是一个有启发性的案例。其唯一语料库研究考察了昆卡大学的变革型领导和社会企业家特质，但未涉及能源管理的治理结构或成熟度。该国宪法对美好生活和自然权利的承诺创造了可能促成或约束大学可持续性治理的规范环境，这一交叉点尚未被探索。
5.8 方法学模式
定量建模主导语料库：约10项研究使用PLS-SEM或基于协方差的结构方程模型（SEM），通常基于单一国家样本。而定性治理研究（特别是德国团队的多案例设计和参与式校园治理工作）产生了最具实际牵引力的框架。将定量成熟度评估与定性治理分析配对的混合方法设计将比任一单独方法走得更远。纵向设计的近乎缺失是进一步的前沿：若无法追踪机构随时间推移如何穿越成熟度阶段，该领域便无法区分相关与机制。
5.9 走向整合模型
这些模式为模型提供信息。由于组织成熟度本身就是改变机构后续感知和捕获能力的累积能力，模型更适合被规定为一个具有显式反馈回路的循环，而非单向链条。变革型领导作为执行感知功能的微观层面驱动因素，可持续性治理作为在制度压力下执行捕获功能的中观层面结构，组织成熟度作为执行重构功能的发展主轴（tracking capability from ad hoc to optimizing），可持续能源绩效作为每个循环旨在产生的结果。反馈箭头闭合回路：随着成熟度积累，它提升了下一轮领导力感知和治理捕获运作的基线能力。各箭头均为命题而非已确立效应。
6 研究议程
根据本综述识别的模式提出五项命题，每项均为可检验的因果关系陈述：
命题1：在追求太阳能和能效项目的HEI中，较高的变革型领导力将与较高的后续组织成熟度正相关，且这一关系将由可持续性治理能力部分中介，与治理与成熟度模型（MGM）一致——在该模型中，成熟度是诊断中心，领导力是驱动因素，治理是制度框架。
命题2：变革型领导将通过机构双环学习（知识管理和文化变革）作为中介机制，在净治理效应之外直接预测组织成熟度；这一直接领导力-成熟度路径在语料库中未被识别，但一旦将治理作为平行而非唯一中介显式建模，预期可被测量。
命题3：在预算受限、政治化治理和基础设施赤字的条件下运营的拉丁美洲HEI中，源自多案例研究（从厄瓜多尔开始）的成熟度类型学将与主导语料库的高资源情境中观察到的类型学系统性不同，反映感知-捕获-重构循环的情境特定约束。
命题4：将PLS-SEM构念关系估计与定性治理过程分析和成熟度评估诊断相结合的混合方法设计，将比任何单一方法设计解释更多可持续能源绩效方差，因为每种方法捕获感知-捕获-重构循环的不同阶段。
命题5：在纵向设计中，组织成熟度的增加将随后带来领导力感知和治理捕获有效性的可测量提升（图8中的反馈回路），使得具有较高累积成熟度的机构将显示机会识别与项目扩展之间更短的周期时间。
检验MGM需要语料库大多未使用的研究设计。命题1至4陈述了良好规定的横断面设计可估计的关联；但命题5以及区分MGM与线性链条的反馈机制本质上是纵向的，只能通过在至少三个测量波次中观察相同机构来检验。
7 结论
本综述检验了来自Scopus和Web of Science的34项研究（2014-2026），描绘了变革型领导、可持续性治理和组织成熟度在高等教育文献中的交汇图景。核心发现有三项，每项均为所评阅语料库的属性。
成熟度是该领域涉足最少的构念。治理（44.1%直接覆盖）和领导力（50.0%）已有成熟研究传统和验证工具；成熟度仅在1项研究中为核心，且从未被识别为单独与领导力配对。在严格测量下，没有研究将全部三者作为核心变量。在该语料库中，大学缺乏评估自身可持续性转型准备度的诊断工具。
该领域增长迅速（58.8%的语料库出现在2023-2026年间），但不均衡，其重心从治理移向领导力而非从领导力移向成熟度。定量工作占主导但缺乏定性设计提供的情境深度，横断面数据无法揭示机构如何随时间发展。基础性整合框架仍在构建中。
拉丁美洲占语料库的5.9%，仅1项厄瓜多尔研究。该地区大学需要适应当地现实的治理和成熟度方法，而厄瓜多尔围绕美好生活和自然权利的规范框架可能促成或约束HEI可持续性治理，仍是一个开放问题。
超越映射这些模式，本综述的核心贡献是理论性的：首次（据我们所知）指定了一个植根于动态能力和组织学习理论的机制，解释变革型领导、可持续性治理和组织成熟度为何应被预期共现，而非仅记录它们通常不共现。该机制将该领域最著名的发现——领导力-成熟度差距——从关于文献的事实重新框定为关于未被充分检验的因果渠道的可检验主张（命题2）。它通过将治理重新定位为循环能力构建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以组织成熟度作为积累性、反馈承载的核心，扩展了HEI可持续性治理文献。
本综述存在限制。两个数据库、三种语言和2014-2026年窗口可能排除了相关工作，包括灰色文献和在其他地方索引的报告；由于组织成熟度以多种术语出现，检索可能特别低估它。覆盖发现因此报告为“在所评阅语料库中未被识别”而非绝对缺失。三级编码虽由两名审稿人独立执行并具有几乎完美到实质性的评审者间信度，仍在“部分”边界涉及判断。未来综述应扩大数据库和语言集，添加来自机构可持续性报告的灰色文献，并检验替代检索词是否揭示本综述未捕获的工作，特别是在语料库信号最弱、对论证风险最高的组织成熟度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