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儿童期到青年期的哮喘缓解：一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

《Allergy》：Asthma Remission From Childhood to Young Adulthood–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摘要**

**背景**
儿童期哮喘的长期预后仍不确定。研究人员旨在（1）评估从儿童期到青年期哮喘缓解的患病率，（2）识别相关因素，以及（3）评估基于症状的缓解是否与炎症和肺功能的客观标志物相关。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瑞典基于人群的BAMSE出生队列中2698名参与者的数据，随访至24岁，通过问卷和临床检查进行。基于症状的缓解定义为前一年无哮喘症状和用药。临床缓解还要求无医院就诊和肺功能优化（支气管扩张剂后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FEV₁] ≥80%）。完全缓解还要求嗜酸性粒细胞计数正常（<0.3 × 10⁹/L）和呼出气一氧化氮（FeNO）水平正常（<40 ppb）。

**结果**
在8岁时患有哮喘的257名参与者中，39%在24岁时达到基于症状的缓解，29%达到临床缓解，18%达到完全缓解。男性增加基于症状缓解的可能性（比值比[OR] 2.4，95%置信区间[CI] 1.3–4.5），而食物致敏（OR 0.3，95% CI 0.3–0.6）和超重/肥胖（OR 0.4，95% CI 0.2–0.9）降低其可能性。在基于症状缓解的个体中，27%在至少一项客观标志物中显示异常结果。

**结论**
10名儿童期哮喘参与者中有4名在青年期达到基于症状的缓解，但当采用更严格、客观的定义时，比例下降。相当一部分基于症状缓解的个体仍显示出2型炎症或肺功能下降的迹象，表明无症状并不一定反映疾病完全消退。

**儿童期至青年期哮喘缓解：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解读**

哮喘是儿童期最常见的慢性疾病，全球患病率差异显著，从低于1%至19%不等。虽然哮喘被视为慢性病，但部分儿童随年龄增长似乎可“自愈”，既往报告的缓解率因人群年龄、定义及随访时间不同波动于6%至53%之间。比较不同研究缓解率的挑战在于定义异质性大，且多数研究缺乏客观标志物。近期《欧洲呼吸杂志》发表的综述定义了哮喘缓解的两个层次：临床缓解（无症状、无急性加重、肺功能优化）和完全缓解（同时包括潜在病理学正常化），但尚无研究采用这些新定义评估缓解率。既往研究已识别出与缓解可能性降低相关的因素，如特应性、鼻炎、肺功能下降、哮喘家族史、母乳喂养时间短及生命早期严重呼吸道感染等。然而，由于从儿童期随访至成年期的前瞻性研究有限，影响长期缓解的因素仍知之甚少。此外，基于症状的缓解与客观疾病标志物之间的关系存在知识空白。为此，研究人员利用瑞典BAMSE出生队列开展研究，旨在评估儿童期至青年期哮喘缓解的患病率及相关因素，并探讨症状缓解者中是否仍存在肺功能损害和2型炎症。该论文发表于《Allergy》。

研究人员使用BAMSE（Barn/Children Allergy Milieu Stockholm Epidemiology，斯德哥尔摩儿童过敏环境流行病学研究）前瞻性出生队列数据，该队列纳入1994年2月至1996年11月在斯德哥尔摩出生的儿童，并随访至24岁。研究分析有8岁及24岁问卷数据的2698名参与者，其中257名在8岁时符合MeDALL（过敏发展机制）标准定义的哮喘。关键方法包括：问卷调查获取症状、用药及病史；8岁和24岁时进行肺功能测定（包括支气管扩张剂前后FEV₁和用力肺活量[FVC]）；24岁时检测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和FeNO水平；8岁时检测血清IgE致敏。研究定义了三层次缓解结局，采用χ²检验和多元逻辑回归分析相关因素，并比较不同缓解组间的客观标志物。

**结果**

**研究人群描述**
与无哮喘者相比，8岁哮喘患儿中男性、过敏性疾病遗传、IgE致敏、湿疹和鼻炎比例更高，而纯母乳喂养（≥4个月）比例较低。两组在种族、母亲吸烟、父母教育或职业、超重/肥胖方面无显著差异。

**从8岁至24岁的哮喘缓解**
在257名8岁哮喘参与者中，39%（n=101）在24岁时达到症状缓解，29%（n=65）达到临床缓解，18%（n=40）达到完全缓解。男性缓解率显著高于女性：症状缓解47%（n=68）对30%（n=33）（p=0.006），完全缓解23%（n=28）对12%（n=12）（p=0.04）。采用FEV₁/FVC <0.7作为气流受限替代定义时，临床缓解率估计值相似（30%，n=68）。

**与哮喘缓解相关的因素**
多因素回归分析显示，男性增加症状缓解几率（OR 2.4，95% CI 1.3–4.5），而食物致敏（OR 0.3，95% CI 0.2–0.6）和超重/肥胖（OR 0.4，95% CI 0.2–0.9）降低其几率。临床缓解中类似因素关联存在，但男性关联未达统计学显著。食物致敏降低完全缓解几率（OR 0.2，95% CI 0.1–0.6）。早期（4岁前）医生诊断哮喘在各缓解组中均较无缓解组少见。此外，症状缓解组和临床缓解组中8岁时超重/肥胖比例较低。

**24岁时临床特征与哮喘缓解的关系**
在24岁时，症状缓解组与无症状缓解组在肺功能、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或FeNO水平方面无显著差异。然而，在症状缓解者中，27%（n=15）至少一项客观标志物异常（FeNO ≥40 ppb、嗜酸性粒细胞计数 ≥0.3 × 10⁹/L或FEV₁ <80%），其中多数异常为FeNO或嗜酸性粒细胞升高，仅一例表现为肺功能降低伴嗜酸性粒细胞升高。完全缓解者按定义无FeNO或嗜酸性粒细胞升高。

**讨论与结论**
这是首个采用最新定义报告哮喘缓解率的研究。症状缓解率（39%）与瑞典北部“阻塞性肺疾病”研究报告的38%相似；采用更严格定义时缓解率下降。研究确认男性、无过敏致敏和正常BMI是有利因素，但未发现家族史或早期呼吸道感染的显著关联，可能受统计功效限制。尽管症状缓解者与未缓解者在群体水平上客观标志物无显著差异，但仍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症状缓解者存在2型炎症标志物升高，提示缓解不等于治愈。FeNO持续升高可能反映与特应性相关的残余嗜酸性炎症而非活动性哮喘。完全缓解定义中的FeNO阈值（<40 ppb）应视为无临床相关2型炎症，而非生理学正常化。该研究为基于人群的队列设计，增强了普适性，但存在依赖自我报告症状、单时间点评估及缺乏8岁时炎症标志物等局限。结论指出：8岁哮喘儿童中有相当比例在青年期达到症状缓解，尤其是无过敏致敏或超重的男性；但气道炎症迹象可能持续存在，缓解不等于治愈或完全康复；研究强调长期监测和早期识别可改变风险因素对改善哮喘预后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