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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助力重建具身(embodied)、基于地方(place-based)的关系认知(relational knowing)能力,转变认知之“如何”从而转变认知之“什么”。被知或欲知者乃关系。认知这些关系之方式,在于已然身处其中:呼吸、感知、移动、倾听、回应
本文旨在助力重建具身(embodied)、基于地方(place-based)的关系认知(relational knowing)能力,转变认知之“如何”从而转变认知之“什么”。被知或欲知者乃关系。认知这些关系之方式,在于已然身处其中:呼吸、感知、移动、倾听、回应、施与受影响。自传民族志(autoethnography)探究植根于日记、阅读、写作、冥想及与一处小花园之共同生成(co-becoming)等日常实践,使研究人员以情境化、局部化、具身化、情感化及更多-than-人类(more-than-human)之方式经验世界。由此浮现四项交织实践:见证—参与(witnessing-participation)消解主体—客体二分并引入更多-than-人类世界;基于地方之认知(place-based knowing)以地方为认知场所而非背景;共同生成体现每次相遇中的纠缠(entanglement)与互惠;关怀(care)被理解为对创建与维系生活世界(lifeworlds)的调适性与情境化响应能力(response-ability)。这些实践共同促成转化:“自我(self)”由疏离观察者转为参与者,通过活生生的关系持续共同构成。自此微观政治(micropolitical)转移出发,研究人员更能促成有意义的宏观政治(macropolitical)转型。本文为从事关系认知方式的研究人员与从业者提供面向实践的关系转型说明,并给出具体取向以引导学习栖居关系性而非仅对其理论化。
研究背景方面,在可持续性、生态与保护领域,关系性(relationality)正成为基础范式,重新审视人、生态与更多-than-人类世界中的相互依赖与互惠。西方笛卡尔式分离与控制的人类中心科学及政策框架,被指概念上不充分;原住民(Indigenous)学者与实践亦强调关系本体—认识论(onto-epistemology)要求的不只是智识理解,而是现实经验方式之转变。现代性、殖民与资本过程侵蚀了关系性认知网及相应互惠与责任,造成文化、人群及关系认知方式本身的贬损。因此,需要重建具身、基于地方的关系认知能力,使“自我”作为关系中的自我(self-in-relationship)被理解与践行。
作者 Katie Moon 采用自传民族志(autoethnography)方法,在 Yuin Nation 的 Walbunja 人未让渡土地上的一处约 650 m2 花园中开展长期日常实践,结合写作、具身与冥想实践、阅读与对话,得出四项关系认知实践及相应方法即实践框架,论证从疏离观察者到关系参与者的本体—认识论转移可支撑微观至宏观政治转型。论文发表于《People and Nature》。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人员以自传民族志为方法,样本与场域来源为作者自身在 Yuin Country(Walbunja People)未让渡 Indigenous lands 上的住家花园及周边海岸地景;方法包括晨页(morning pages)式日记、户外手稿写作、正念与调谐(attunement)冥想、哲学导向瑜伽教师培训与两周住地永续农业(permaculture)设计课程、自然日志(nature journalling)及以衍射(diffraction)方式阅读文本与对话。无试剂、培养或质粒操作。
研究结果如下。
3.1 通过沉浸于更多-than-人类世界的见证—参与(witnessing-participation):研究人员在花园中不再作为对被动他者施动的认识者,而是与植物、土壤、光线、动物共同处于纠缠关系;以苏铁修剪后新芽与人体被叶缘割伤后自愈为例,说明关系具有持续性与亲密性,主体—客体二分被溶解,自我作为已然与更多-than-人类亲属(kin)纠缠的存在被经验。
3.2 通过具身化的基于地方之认知(place-based knowing):研究人员借由觉察自身能量身体、情绪、天气与季节,从抽象客观转向情境化与局部化知识;不借播客分心而全身感官介入,感知修剪时机、植物复元驱力(conatus)与物质(matter)之活跃代理性,说明地方不是背景而是认知场所,知识由具身调谐产生。
3.3 通过作为自然之共同生成(co-becoming):研究人员放弃静态实体幻觉,经验现实为持续涌现;以清理落叶后阳光达新区、鸟来食、苏铁中心发新枝与基部长崽为例,说明人与地方互为参与者,后人类(posthumanism)取向把人类认知与行动置于人—更多-than-人类组合(assemblage)中,共同生成滋养共存与在地化知识。
3.4 作为世界制造(world-making/worlding)的关怀(care):关怀被定义为维系生命异质性所需之“做(doings)”,含响应能力(response-ability);研究人员承认拉除杂草、移走蛇、引种非本地蔬菜都会造成代理性切割(agential cuts),世界制造同时扶植某些关系而削弱其他关系,故关怀不是无条件之善,而是带伦理义务之本体工作。
讨论与结论部分总结:作者指出关系认知非新智识立场,而是经验现实方式之转化;方法即实践(methods-as-practice)如冥想、日记、躯体练习、永续农业、自然日志与社区参与,可深化个人与集体关系认知,使微观政治(micropolitics)逐步塑造宏观政治(macropolitics)。结论可译为:本文寻求助力重建具身、基于地方的关系认知能力,把认知之“如何”与认知之“什么”同时转变;所知者为关系,而关系由已然身处其中的呼吸、感知、移动、倾听、回应、施与受影响来认知。自传民族志探究植根于日记、阅读、写作、冥想及与小花园之共同生成,使世界被经验为情境化、局部化、具身化、情感化与更多-than-人类。由此浮现四项交织实践:见证—参与消解主体—客体二分;基于地方之认知以地方为认知场所;共同生成体现纠缠与互惠;关怀是对生活世界之调适性、情境化响应能力。这些实践使自我由疏离观察者转为通过活关系持续共同构成之参与者;从此微观政治转移,可更好促成宏观政治转型。本文为关系认知研究者与从业者提供面向实践之关系转型说明,并给出具体取向以学习栖居关系性而非仅理论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