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吸烟对儿童和年轻人的影响：一项系统性综述

《Archives of Disease in Childhood》：Impacts of vaping on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 a systematic review

　　摘要
目的：本系统评价旨在确定吸食电子烟对儿童和青少年（CYP）的健康和社会影响。

方法：从数据库创建之日起至2025年9月，持续检索已发表的文献。我们筛选了14,026篇文章，并对325篇全文文章进行了资格评估。纳入的研究主要集中在0-19岁的CYP中，这些研究报道了与吸食电子烟相关的健康或社会结果。最终81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数据涵盖了八个广泛领域。PROSPERO注册号为CRD42024614659。

结果：样本规模介于83至2,160,566名12至19岁的CYP之间。部分研究还纳入了更年幼的儿童（例如<5岁或新生儿）。

结论：吸食电子烟对CYP有显著的短期和中期健康不良影响。作为一种相对较新的现象，其长期后果尚不清楚；尽管如此，现有证据表明，在英国及其他地区需要更严格的法律法规来保护CYP免受伤害。

关于该主题的已知信息：
- 吸食电子烟是一种相对较新的现象，首批电子香烟于2007年出现在英国商店中。
- 在过去10年里，儿童和青少年中使用电子烟的比例大幅增加（约增加了10倍）。
- 吸食电子烟对健康的危害逐渐显现，包括呼吸道症状风险显著增加、吸烟行为启动以及心理健康问题。

本研究的新发现：
- 本综合评价突出了吸食电子烟对CYP的新兴风险。纵向研究表明，吸食电子烟会增加从未尝试过吸烟的青少年日后开始吸烟的风险。
- 横断面研究一致显示，吸食电子烟的青少年比不吸食电子烟的青少年更容易出现咳嗽、喘息等呼吸道症状。
- 新证据表明，吸食电子烟还可能对CYP的心理健康、口腔健康、过敏、睡眠以及胎儿在妊娠期间的发育产生更广泛的影响。

对研究、实践和政策的可能影响：
- 需要进行纵向研究，按年龄分层分析，以更好地了解吸食电子烟对CYP的发育差异和长期影响。未出生CYP受到的影响也值得进一步研究。
- 临床医生应常规询问关于吸食电子烟的情况，认识到其与多种身体、心理和行为问题的关联。
- 本评价强调有必要制定法律，保护CYP免受电子烟的危害，促进基于证据的政策的制定，以阻止青少年吸食电子烟，并确保其健康不受成人戒烟目标的忽视。

电子尼古丁输送系统（通常称为电子香烟或电子烟）是通过加热液体（“电子液体”）产生可吸入气溶胶的装置。吸食电子烟是指吸入这种气溶胶的行为。电子烟种类多样，成分各异，可能含有尼古丁（常以尼古丁盐的形式存在，以提高吸收效果和口感）、调味剂、保湿剂（如丙二醇）以及铅等金属。未经监管的产品可能含有大麻素等其他合成化学物质。尼古丁以其成瘾性和对青少年大脑发育的负面影响而闻名。

需要更多针对CYP的纵向研究，以更全面地了解吸食电子烟的长期影响。临床医生应常规询问相关情况，并推动相关立法的出台，以保护青少年免受电子烟的危害。这将有助于制定基于证据的政策，有效防止青少年吸食电子烟，同时保障他们的健康。调味电子香烟，尤其是水果、糖果、薄荷和冰味的产品，与非调味产品相比，与更大的易感性、更频繁的使用、更多的戒烟尝试失败以及更高的依赖性或痛苦水平相关（p<0.001）。83–85 此外，最初使用雪茄/无烟烟草的年轻人也更容易随后同时使用两种或更多种尼古丁产品。71 双重使用和多种尼古丁产品的使用与更早的开始使用时间和更重的使用模式有关。71,86 在报告了按年龄分层分析的情况下，双重使用与较年轻的年龄相关。86

关于口腔和牙齿健康，五项研究报道了相关结果。其中三项质量较高，一项质量中等，一项质量较低。二手蒸汽暴露与血清可替宁浓度显著升高有关（比未暴露的年轻人高出402%）。87 在报告了经过调整的分析中，研究通常考虑了年龄、性别和与吸烟相关的因素，尽管不同研究之间的调整方法存在差异。电子香烟的使用与牙龈炎症、溃疡和口干的风险增加有关，88 而父母强烈反对使用电子香烟则与后期出现牙齿问题的风险降低相关（95%置信区间0.10至0.90）。88 一项基于大规模代表性学校调查的数据显示，每天使用电子香烟的人牙齿裂纹或破损的可能性高出65%，舌头或脸颊疼痛的风险高出54%。89 一项小型实验室观察性研究显示，电子香烟暴露组患者的唾液pH值显著降低，同时口腔病原体如牙龈卟啉单胞菌和白色念珠菌的水平升高。90

关于过敏，一项质量中等的研究报道了电子香烟使用对过敏和皮肤病症状的影响。分析调整了人口统计和烟草使用因素。29 使用尼古丁产品（包括电子香烟）与特应性皮炎和过敏性鼻炎的调整后的风险比非使用者高出64%（95%置信区间1.36至1.98），以及过敏共病风险的调整后概率高出83%（95%置信区间1.25至2.68）。90

在睡眠方面，一项质量较低的研究观察到了双重使用者的入睡时间显著更长（平均延长6.27分钟）（p<0.0008）。36 女性双重使用者平均需要比不吸烟的女性多44分钟才能入睡（p<0.01）。这项研究对潜在混杂因素的调整较少。36

两项研究报道了眼部结果。一项质量中等的研究在调整了人口统计和临床因素后指出，使用电子香烟的年轻人出现眼睛和头痛症状的风险更高，包括瘙痒（95%置信区间1.36至4.13）、红肿（95%置信区间1.50至4.46）、干燥（95%置信区间1.64至5.08）、视物模糊（95%置信区间1.36至4.50）、头痛（95%置信区间1.34至4.00）、频繁疼痛（95%置信区间2.09至5.68）和灼烧感（95%置信区间1.86至5.09）。91 过去30天内双重使用者出现严重干燥（95%置信区间1.61至4.36）和频繁疼痛（95%置信区间2.12至5.21）的风险更高，同时出现更严重干燥（95%置信区间1.05至2.43）、视物模糊（95%置信区间1.21至2.64）和更频繁疼痛（95%置信区间1.13至2.53）的风险也更高，与从未使用者相比。91 一项质量较低的研究记录了1393例眼部暴露于电子液体的事件，其中18%发生在5岁以下儿童中。92 大多数事件导致轻微到中等程度的眼部刺激、灼伤和视力障碍。

关于妊娠和围产期结果，共确定了五项研究。四项高质量研究调整了母亲的人口统计和行为因素；然而，对怀孕前吸烟强度、尼古丁依赖程度以及停止使用电子香烟与继续使用电子香烟的女性之间的差异的调整有限。93,94 吸烟者（95%置信区间1.1至2.7）和同时使用电子香烟和香烟的人（95%置信区间1.0至3.4）发生小于胎龄儿的风险更高。93,94 在停止吸烟但继续使用电子香烟的女性中，早产风险最高（95%置信区间1.5至6.6）。93 在怀孕期间停止使用电子香烟的人早产、低出生体重和小于胎龄儿的风险明显低于继续使用电子香烟的人。93 使用电子香烟或香烟的孕妇所生的婴儿有更多的异常反射，电子香烟与运动发育迟缓、自我调节能力较差以及婴儿出生体重较低的风险增加相关。95 其中一项研究表明，产前尼古丁暴露可能会影响早期神经行为功能，95 而另一项研究则认为这些差异可能反映了行为和暴露模式的不同。95

一项针对7434名报告目前使用电子香烟的孕妇的低质量研究发现，怀孕期间使用电子香烟的女性更有可能使用大麻和酒精。96

尽管关于电子烟有害影响的证据刚刚出现，但这项系统综述发现电子烟与呼吸道症状增加、心理健康状况下降、开始或转变为吸烟的可能性增加、口腔健康状况恶化、睡眠问题、过敏、眼部症状以及更广泛的心理社会风险行为之间存在一致的相关性。这包括欺凌（面对面和在线）、酒精和物质使用、危险性行为以及携带武器的行为增加。有限的分层年龄分析表明，某些关联，特别是对于抑郁、自杀倾向以及吸烟开始和转变，可能在青少年中更为显著。9一些观察到的结果，如易怒、感知到使用的必要性、难以集中注意力和抑郁症状，可能反映了尼古丁摄入的影响，这与已知的尼古丁戒断效应一致。3,97 然而，电子烟的使用本身，包括吸入电子液体中的尼古丁以外的其他物质，也可能独立于尼古丁暴露而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立法，年轻人仍然面临即时健康危害和长期成瘾风险。7由于电子烟会使年轻人暴露于含有尼古丁和多种化学物质的加热气溶胶中，本综述中发现的即时呼吸系统危害是合理的且临床上令人担忧的。即使在SARS-CoV-2/COVID-19大流行之前，也已经有关于电子烟引起的严重呼吸道症状的研究。98,99 多项高质量研究表明，使用电子烟的年轻人出现咳嗽、喘息和支气管炎症状的情况更为常见，并且即使在调整了吸烟和其他混杂因素后也表现出剂量-反应模式。98,99 对于心理健康和睡眠来说，也观察到了类似的模式，这引发了人们对年轻人面临的日益严峻挑战的担忧。儿科医生会注意到青少年中的睡眠问题。100,101 使用电子烟的年轻人还经常报告其他即时健康问题，包括牙齿健康、眼部症状和过敏。102,103 对临床医生来说，这些发现支持在咨询中常规询问有关电子烟使用情况，并强调了针对年轻人的早期预防和戒烟支持的重要性。

支持许多观察到的关联的关键机制是尼古丁成瘾。神经生物学证据表明，由于奖励途径的敏感性和大脑皮层的持续发育，年轻人比成年人更快且在更低暴露阈值下就会形成依赖。5,7,57 这体现在多个结果中，包括使用量的增加、与戒断相关的心理健康症状、戒烟尝试失败、双重或多产品使用以及向吸烟的转变。年轻人中出现更早和更强烈的依赖症状表明，需要采取预防措施、早期干预以及将电子烟视为尼古丁成瘾驱动因素的政策。9鉴于电子烟在年轻人中的广泛使用，其与早期危害的广泛性令人担忧。吸烟的有害影响花了超过50年才得到明确证实。104 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有更多与长期暴露相关的电子烟相关危害被发现。继续将电子烟视为年轻人的低风险行为可能会重蹈公共卫生失败的覆辙。105

最新的英国监测数据显示，年轻人使用的电子烟含有大量毒素。在2024学年从英国中学没收的电子烟和电子液体中，有近八分之一（12.9%）含有未受监管的成分，包括合成大麻素。105 这些发现突显了监管监管的持续漏洞。这些有害影响不仅限于年龄较大的儿童。未出生的儿童也可能受到电子烟的潜在影响，这需要进一步研究。9虽然当前的电子烟政策旨在减少烟草的危害，但这些政策营造了一个复杂的危险环境。10本综述有几个优点，包括全面的多数据库搜索、涵盖医疗和社会结果的标准纳入标准以及独立的风险偏倚评估。然而，证据主要基于观察性研究、横断面研究，并依赖于自我报告的暴露情况和结果。此外，尽管许多研究调整了关键混杂因素，如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吸烟情况、其他物质使用和社会经济因素，但调整方法并不一致，且一些重要变量（如基线心理健康状况、广泛的风险行为和先前的尼古丁暴露）并未得到统一测量。由于研究设计、人群和协变量报告的异质性，无法在整个证据基础上对年龄、性别和种族等关键变量进行一致的标准化调整。大多数研究是在高收入学校环境中进行的，对年幼儿童和边缘群体的代表性不足。此外，按年龄分层分析的报告较少，许多研究提供了跨广泛年龄范围的汇总估计，从而限制了对青春期发展差异的深入了解。最后，无法访问原始研究中的个体参与者数据，限制了对亚组和结果的细致分析。

关于电子烟对成人戒烟是否有益的效果仍存在争议。106,107 研究表明，尝试从吸烟转向电子烟的成年人往往会继续使用两种产品。13 由于电子烟在年轻人中始终与健康问题相关，那些依赖电子烟的政策主要符合烟草行业的商业利益。作者认为，迫切需要重新审查电子烟政策，以确保旨在减少成人吸烟的措施不会无意中让年轻人面临可预防的风险。英国政府的《烟草和电子烟法案》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将监管与新兴证据对齐，以确保年轻人的健康不会次于成人戒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