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地龙）药理/治疗作用的文献计量学分析

《Beni-Suef University Journal of Basic and Applied Sciences》：Bibliometric analysis on the pharmacological/therapeutic effects of earthworms (Dilong)

　　

背景：在传统中医药（TCM）中，蚯蚓（地龙）已在临床实践中使用超过两千年。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生物活性成分或特定疾病，对其药理作用的全球研究全景尚未得到充分探索。方法：本研究对蚯蚓（地龙）的药理及治疗作用进行了文献计量学分析，旨在识别该领域当前的研究热点、新兴趋势及合作网络（作者、机构、国家）。数据来源于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并使用Bibliometrix和CiteSpace进行分析。结果：共识别出1989–2024年间的313篇出版物。结果显示，关于蚯蚓药理及治疗作用的出版物数量呈稳步增长趋势。超过60%的出版物来自亚洲，其中中国贡献最大（34.2%），其次是美国。最具生产力的作者是Edwin Cooper教授（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n = 16篇出版物，566次被引）。关键词分析揭示了三大研究聚类：生物活性蛋白（特别是蚓激酶和抗菌肽）的表征、抗炎和抗肿瘤活性的机制研究，以及溶栓和心血管应用。当前研究热点集中于蚯蚓来源蛋白的纯化与功能表征，高影响力研究越来越多地采用冷冻电镜和纳米颗粒递送系统等先进方法。药理作用的证据主要来源于体外实验和动物模型；可靠的临床数据仍然有限。结论：本文献计量学分析系统概述了1989–2024年蚯蚓药理学研究的演进格局，绘制了关键贡献者、主题聚类和新兴趋势。研究结果表明，蚯蚓来源化合物可能发挥多种治疗作用，包括溶栓、抗菌、抗炎和抗肿瘤活性，但多数证据目前来自临床前研究。未来工作应优先开展多中心临床试验、标准化质量控制、全面的多组学表征、纳米递送系统探索以及“One Health”导向的应用，以加速从传统用药向循证治疗的转化。临床试验编号：不适用。

论文解读：蚯蚓（地龙）药理/治疗作用的文献计量学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蚯蚓（Dilong）在传统中医药（TCM）中已有两千余年的临床应用历史，其传统功效涵盖清热、息风、通络、平喘、利尿等。地龙药材为参环毛蚓（Pheretima aspergillum）、通俗环毛蚓（Pheretima vulgaris Chen）、威廉环毛蚓（Pheretima guillelmi）或栉盲环毛蚓（Pheretima posthuma）的干燥体。现代药理学研究已从蚯蚓提取物及体腔液中鉴定出多种生物活性成分，包括蚓激酶等高效酶类、多肽、蛋白质及其他代谢产物，相关研究揭示了其抗肿瘤、抗炎、抗氧化、抗感染、抗血栓及促伤口愈合等活性。然而，此前研究多集中于单一活性成分或特定疾病，缺乏对蚯蚓药理学研究全球全貌的系统量化分析。传统叙述性综述存在主观偏倚、缺乏定量分析等不足，因而需要引入文献计量学方法来系统描绘研究趋势、热点及合作网络。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以Web of Science（WoS）核心合集作为数据源，检索1989年1月至2024年11月发表的文献，以（earthworm OR Dilong OR lumbricus OR pheretima OR Eisenia fetida）结合（pharmacological OR therapeutic OR immune OR repair等）作为检索策略，共获得2,038条记录，经筛选最终纳入313篇英文研究性论文。研究人员使用R软件中的Bibliometrix包及CiteSpace（6.4.R1）进行数据分析与可视化，包括国家/地区、机构、作者的合作网络分析以及关键词共现分析；结合WPS 2021和Origin Pro 2018实现相关图谱的绘制。关键词分析前采用同义词词典进行人工归一化，关键词共现分析中以“Keyword”为节点类型，时间切片设为1年，链接强度采用余弦相似系数，g指数（k=13）作为阈值选择标准，采用Pathfinder网络剪枝，最小聚类规模设定为≥10，共获得11个聚类。

三、主要研究结果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的文献计量学分析，从多个维度揭示了蚯蚓药理学研究领域的发展态势，具体结果如下。

3.1 出版物数量演变：1989–2024年间蚯蚓药理/治疗作用研究的出版物数量持续增长。2009年前数量处于低位，2010–2018年逐步上升，此后急剧增加，2024年出版物总量为2010年的三倍以上。

3.2 期刊分析：论文在Top 10期刊中占比18.85%，涵盖医学、化学、药理学与药学、渔业、免疫学、生态学、动物学及多学科综合等广泛学科类别。多数论文发表于5年影响因子（IF）低于4.0的期刊，如European Review for Medical and Pharmacological Sciences（IF=1.369）发表9篇，而Biomed Pharmacother（IF=6.8）发表6篇。

3.3 地区、机构与作者分析：超过60%的研究来自亚洲国家与地区，中国贡献了34.2%（105篇），美国位居其后。加利福尼亚大学各分校共发表59篇（19.5%），波兰的Maria Curie-Sk?odowska大学发表12篇。最具生产力的作者为美国Edwin Cooper教授（16篇、566次被引），其研究聚焦比较免疫学与无脊椎动物免疫系统。Top 10高产作者中半数来自中国，但高产作者之间的跨团队合作相对有限。

3.4 研究趋势与热点分析

3.4.1 高被引论文分析：Top 10高被引论文学术影响力持续显著，发表于1997–2016年，其中6篇发表于1997–1999年。高被引研究多集中于蚯蚓来源生物活性蛋白的纯化、表征与功能分析，如溶菌酶、溶血素及抗菌肽；近年高影响力研究开始整合冷冻电镜等现代技术。

3.4.2 关键词分析：蚯蚓研究主流物种从Lumbricus terrestris（2009年前）转向Lumbricus rubellus，近年以Eisenia foetida为最常见研究物种。研究聚焦三大方向：蚯蚓中药理/治疗成分的筛选与鉴定（如抗菌蛋白、酶解产物、蚯蚓纤溶酶、无脊椎动物型溶菌酶等）；作用机制探索（如伤口愈合过程、神经化学表征）；以及主要研究靶标（如模式物种Lumbricus rubellus及肠道细菌Roaultella ornithinolytica）。当前机制研究热点涵盖炎症、氧化应激与凋亡。

3.5 主题演进分析：研究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早期阶段（1989–2005）集中于蚯蚓纤溶酶的提取、纯化及生化表征；中期阶段（2006–2015）研究主题明显拓展，蚓激酶成为独立研究对象，出现“天然免疫”、“凋亡”、“lysenin”、“抗菌肽”等新关键词，并与“传统中医药”、“纤维肌痛”等临床概念交叉；近期阶段（2016–2024）研究范式显著深化，聚焦MAPK/NF-κB/NLRP3等分子信号通路、网络药理学多靶点协同、纳米载体药物递送系统等，核心问题从生物活性编目转向分子机制解析和治疗潜力优化。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2018年后蚯蚓研究文献的快速激增或与慢性疾病负担加重、组学技术进步及中医药现代化政策支持相关，但研究人员的解释保持了审慎态度。中国与美国在合作网络中占据核心地位，分别依托传统用药经验与先进生物医学体系形成互补，但区域协作格局与语言文化差异、经费导向、监管体系差异等因素有关。当前机制相关关键词（炎症、机制、氧化应激、抗菌、凋亡）的显著性表明领域正在向分子水平成熟化发展，但临床试验相关关键词代表性不足，提示领域仍以临床前研究为主导。同时，蚯蚓提取物的质量控制面临物种、产地、提取溶剂等多重变量影响，亟需建立与国际药典一致的标准。

研究结论为：研究人员基于CiteSpace和Bibliometrix对1989–2024年间蚯蚓药理/治疗作用相关文献的分析显示，该领域出版物数量持续增长，亚洲贡献超过60%，研究横跨医学、化学、药理学、免疫学、生态学等多学科。研究长期集中于蚯蚓生物活性蛋白的纯化、表征与功能分析，抗菌活性和溶菌酶相关功能是持续热点。近年来，冷冻电镜和药物递送系统等先进技术的引入，正在将传统知识与现代科学方法相融合。蚯蚓来源化合物可能表现出溶栓、抗菌、抗炎和抗肿瘤等多样化治疗作用，但多数证据仍基于临床前研究。未来应优先推进五项战略方向：纳米技术与精准医学的融合以解决生物利用度瓶颈；多组学策略实现全面的分子表征；国际合作开展严谨的多中心临床试验；在“One Health”框架下应对抗菌药物耐药问题；以及建立与国际药典标准一致的分层质量控制体系，从而将蚯蚓来源化合物从传统用药转化为循证治疗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