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皮病中具有临床意义疲劳的特征性胃肠道症状谱

《Clinical Rheumatology》：A distinct gastrointestinal symptom profile characterizes clinically relevant fatigue in systemic sclerosis

　　

目的：在总体胃肠道(GI)受累与疲劳的已知关联之外，识别与硬皮病(SSc)中具有临床意义疲劳相关的特定胃肠道(GI)症状。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连续入组且符合2013年ACR/EULAR分类标准的SSc患者。采用慢性疾病治疗功能评估-疲劳(FACIT-Fatigue)量表评估疲劳，将评分≤30定义为具有临床意义疲劳。收集人口学、临床、实验室及器官受累数据。分析个体GI症状域（胃食管反流病(GERD)、吞咽困难、腹胀、腹泻、便秘）及Medsger GI严重程度评分。进行双变量分析与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评估症状特异性与临床意义疲劳的关联。结果：115例患者中，42例（36.5%）存在临床意义疲劳。FACIT-Fatigue≤30者更易报告GERD（90.5%对60.3%）、吞咽困难（40.5%对16.4%）、腹胀（66.7%对15.1%）和腹泻（28.6%对11.0%）（均p<0.05）。现有客观疾病指标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主要Firth惩罚性逻辑回归模型中，腹胀（OR 9.11，95% CI 3.53–25.71）与GERD（OR 4.08，95% CI 1.29–15.44）与临床意义疲劳相关；吞咽困难方向一致但精度较低。连续结局敏感性分析中，GERD、吞咽困难、腹胀与更低FACIT-Fatigue评分相关。结论：SSc临床意义疲劳与特征性患者报告GI症状谱相关，尤其腹胀和GERD，更精细刻画了SSc中疲劳相关GI负担。

研究背景方面，疲劳是硬皮病（系统性硬化症，SSc）中最普遍且致残的症状之一，患者常认为疲劳比传统器官受累更影响生活质量。既往大型队列虽一致显示胃肠道（GI）受累是疲劳的强相关因素，但多将GI受累作为复合结构或二分类变量处理，未能明确疲劳究竟反映总体GI负担，还是由特定症状域驱动。不同GI表现可能对应不同病理生理机制与管理策略，因此有必要在SSc中细化“GI症状—疲劳”关系。研究人员由此开展本研究，目的是在总体GI受累之外，识别与临床意义疲劳相关的个体GI症状域，并刻画其临床与患者报告表型。

该研究发表在《Clinical Rheumatology》。研究人员通过连续纳入某三级转诊中心2024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符合2013 ACR/EULAR分类标准且完成FACIT-Fatigue评估的成人SSc患者，建立115例横断面队列；以FACIT-Fatigue≤30定义临床意义疲劳；用患者报告方式记录GERD、吞咽困难、腹胀、腹泻、便秘是否存在于过去1个月；用Medsger GI严重程度评分和UCLA Scleroderma Clinical Trial Consortium Gastrointestinal Tract Instrument（UCLA GIT 2.0）评估GI负担；用健康评估问卷残疾指数（HAQ）、EULAR SSc Impact of Disease（Sclero-ID）、短表36（SF-36）评估功能与生活质量；统计上采用Fisher精确检验、Welch t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Firth惩罚性逻辑回归、连续结局多变量线性回归及错误发现率（FDR）校正。

研究结果如下。Study population and prevalence of fatigue：研究人员在115例SSc患者中，发现42例（36.5%）存在FACIT-Fatigue≤30的临床意义疲劳，队列以女性为主，平均龄62.0±11.3岁，首次非雷诺现象表现后平均病程10.3±7.3年。Clinical phenotype associated with clinically relevant fatigue：通过组间临床特征比较，研究人员发现疲劳组GERD、吞咽困难、腹胀、腹泻患病率更高，Medsger GI评分≥2比例更高，瘙痒、纤维肌痛更多见；但年龄、病程、体质指数、查尔森合并症指数、皮肤改良Rodnan评分（mRSS）、肺间质病变（ILD）比例、用力肺活量（FVC）、一氧化碳弥散量（DLCO）等客观指标无显著组间差异。PROMs and functional impact：通过患者报告结局指标比较并作FDR校正，研究人员发现疲劳组UCLA GIT 2.0反流、膨胀/腹胀、腹泻、社会功能、情绪健康及总分更差；HAQ残疾指数更高；Sclero-ID中手功能、上/下GI、疼痛、生活选择、身体活动、呼吸困难更差；SF-36各域均更低，其中躯体疼痛、精力/疲劳、社会功能效应量最大。Multivariable analysi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fatigue：通过主要Firth惩罚性逻辑回归将五种GI症状同时纳入，研究人员得出腹胀（OR 9.11，95% CI 3.53–25.71）和GERD（OR 4.08，95% CI 1.29–15.44）独立关联临床意义疲劳；吞咽困难方向一致但未达显著（OR 2.63，95% CI 0.94–7.66）；腹泻、便秘无独立关联。扩展模型加入性别、指溃疡、纤维肌痛、瘙痒后，腹胀和GERD关联仍稳定。连续FACIT-Fatigue评分模型中，GERD、吞咽困难、腹胀均对应更低评分，即更重疲劳。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价值不在于重申GI受累与疲劳有关，而在于显示该关联并非各GI症状均等贡献；腹胀和GERD是临床意义疲劳的特征性患者报告症状谱，吞咽困难在连续结局中相关，便秘和腹泻无独立作用。疲劳更接近患者报告症状和功能障碍负荷，而非传统客观严重度指标。由于症状均为患者报告，腹胀可能反映广泛症状放大或共享感知，不能误读为直接致病机制；肠道-脑轴、菌群紊乱等仅属假设生成。横断面设计不能因果推断，未用客观GI功能检查、样本量有限、FACIT-Fatigue≤30阈值非SSc专属验证，均为局限。

结论部分翻译：在SSc中，GI受累与疲劳的已知关系并非在GI表现中均匀分布，而是主要与一组特征性患者报告症状相关，尤其是腹胀和胃食管反流病（GERD）。吞咽困难在连续结局敏感性分析中与更重疲劳相关，但在二分类模型中未达常规统计学显著。本研究超越“GI受累为单一复合结构”的概念，提供更精细的疲劳GI相关表征，并支持未来整合客观GI功能障碍评估的纵向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