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中的心理理论：系统文献综述与荟萃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and Addiction》：Theory of Mind in Psychoactive Substance User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心理活性物质使用与认知及社会功能损害相关，其中包括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ToM）这一理解心理状态和调节社会互动的关键能力受损。尽管已有一致证据表明酒精使用者存在 ToM 缺陷，但此类损害是否扩展至其他物质仍不确定。研究人员旨在通过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考察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的 ToM 能力，并确定不同物质类别间是否存在差异。研究人员按 PRISMA 指南检索 Embase、Scopus、PsycINFO、Web of Science、PubMed、PsycNet、LILACS 和 SciELO 数据库，纳入比较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与对照组 ToM 表现的成人观察性与实验性研究。荟萃分析使用 Jamovi 软件（DerSimonian-Laird 法），并按物质类别进行亚组分析。37 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其中 30 项（35 个独立样本）提供荟萃分析数据。总体来看，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 ToM 表现显著差于对照组（SMD = -0.80；95% CI = -1.13 至 -0.47；I2 = 93.35%）。亚组分析（酒精、阿片类、兴奋剂）显示物质类别间无显著差异。有关大麻、致幻剂与尼古丁的证据仍有限。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存在实质性 ToM 缺陷，可能反映既有的易感性和/或物质相关神经毒性。这些发现强化了在物质使用障碍（Substance Use Disorder，SUD）预防与治疗策略中评估社会认知技能的重要性。

研究背景方面，全球心理活性物质使用比例上升，物质使用障碍（SUD）伴随认知、生理与行为症状，并与面部情绪识别、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ToM）等社会认知损害相关。已有综述多聚焦酒精使用障碍中的 ToM 缺陷，而非酒精类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的证据较分散且薄弱；同时 ToM 测评工具异质性强，例如“Reading the Mind in the Eyes Test（RMET）”可能涉及视觉辨别与情绪识别而非纯 ToM。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项工作，以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方式评估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 ToM 能力，并检验物质类别与测评方式是否影响结果。

本研究发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and Addiction》。研究人员按 PRISMA 指南检索八个数据库，纳入成人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与对照组 ToM 比较研究；用 Newcastle–Ottawa 量表评估非随机研究质量；用 Jamovi 以 DerSimonian–Laird 法计算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MD）；以 Cochran Q 与 I² 评估异质性；用 Begg 检验与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用混合效应荟萃回归检验 RMET 与非 RMET 测评方式的调节作用；并按酒精、阿片类、兴奋剂做亚组分析。样本来自住院戒毒机构、康复门诊与社区队列，对照组多来自社区。

Method

研究人员采用 PRISMA 流程，在 Embase、Scopus、PsycINFO、Web of Science、PubMed、PsycNet、LILACS 与 SciELO 中检索原始定量研究，纳入 18 岁及以上成人，比较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与对照组 ToM。使用 Rayyan 筛选，用 Newcastle–Ottawa 量表评质量，用 Jamovi 做荟萃分析，汇报 SMD、95% CI、Cochran Q、I²、学生化残差、Cook 距离、漏斗图、Begg 检验、混合效应荟萃回归与按物质类别的亚组分析。

Results

研究人员纳入 37 项研究，30 项研究含 35 个独立样本进入荟萃分析。总体结果显示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 ToM 显著受损，SMD = -0.80，95% CI 为 -1.13 至 -0.47，I² = 93.35%。混合效应荟萃回归显示 RMET 与非 RMET 测评方式不是显著调节变量，仅解释 5.6% 研究间异质性。亚组分析中，酒精使用者 SMD = -0.92，阿片类使用者 SMD = -1.12，兴奋剂使用者 SMD = -1.29，各组均显示较大损害且异质性高，但组间差异不显著，Q_b(2) = 1.55，p = 0.46。大麻、致幻剂与尼古丁因研究数少未做荟萃分析；致幻剂单项研究报道使用者 ToM 优于对照组，大麻与尼古丁研究多报告无显著差异。研究人员还发现，部分研究显示认知 ToM 与情感 ToM 分离、戒断后损害仍可持续、使用严重程度与 ToM 更差相关，以及 ToM 任务下前额叶等相关脑区激活与连接改变，但证据数量少且异质。

Discussion

研究人员指出，结果支持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存在跨物质类别的 ToM 损害。机制上可能为既有社会认知易感性促使物质使用，而慢性使用通过前额叶、岛叶、扣带回等脑区结构与功能改变加重 ToM 缺陷；由于纳入研究多为横断面设计，不能据此确定 ToM 损害是物质使用的原因还是后果。已有非临床酒精问题研究也提示 ToM 与社会压力、同伴压力和应对困难有关。讨论强调需要在 SUD 预防、评估与治疗中纳入 ToM 等社会认知技能测量，并呼吁纵向研究厘清双向关系。

研究结论部分译为：本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显示，心理活性物质使用者较对照组存在显著且较大的 ToM 能力损害。该发现更新并扩展了既往以酒精为主的综述证据。酒精、阿片类与兴奋剂使用者均表现出实质性 ToM 缺陷，且物质类别间平均效应量无显著差异。大麻、致幻剂与尼古丁证据有限。ToM 损害可能反映使用前的易感性，也可能由心理活性物质神经毒性导致，或两者并存；一旦开始使用，神经毒性可能加剧原有缺陷。由于多为横断面证据，结论应理解为关联而非因果。研究结果支持在物质使用障碍的预防与治疗中评估社会认知技能，并为后续纵向与神经机制研究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