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抑郁症中急性自杀意念与ENIGMA定义的皮质下体积减小相关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Hot suicidal ideation is associated with reduced ENIGMA-defined subcortical volumes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 自杀意念亚型与丘脑–苍白球体积关联的研究

## 摘要

### 背景
ENIGMA联盟的大规模神经影像研究已发现，自杀未遂存在显著的皮层下特征，表现为丘脑和苍白球体积减小。然而，尽管自杀意念是自杀行为的先兆，未观察到与之相当的相关性。这种分离现象可能反映了自杀意念概念化的异质性。丘脑和苍白球是参与情绪反应性和行动准备状态的皮层下枢纽，提示这些区域的改变可能与"热性"（情感驱动的、非计划性的）自杀意念的关联强于"冷性"（深思熟虑的、计划性的）自杀意念。

### 方法
我们分析了263名重度抑郁症患者的结构性磁共振成像数据。自杀意念亚型通过MADRS自杀项推导。使用ENIGMA定义的脑区（双侧丘脑和右侧苍白球）的z分数计算丘脑–苍白球复合评分。采用一般线性模型检验自杀意念亚型与脑体积之间的关联，校正年龄、性别、颅内容积、抑郁严重程度和自杀未遂史。

### 结果
与无自杀意念者相比，热性自杀意念与丘脑–苍白球体积减小显著相关，而冷性自杀意念未观察到显著关联。未发现DLPFC体积的显著关联，且在控制DLPFC体积后，与热性自杀意念的关联仍然显著。

### 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ENIGMA的自杀未遂特征可能延伸至特定的自杀意念亚型，并初步支持热性与冷性自杀意念之间的区分。更广泛地说，区分自杀意念亚型可能揭示将自杀意念视为单一构念时无法检测到的神经生物学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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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重度抑郁症（MDD）是一种严重且具有致残性的精神疾病，以持续的情绪低落或兴趣丧失为特征，伴有认知、情感、行为和躯体症状，严重影响日常功能。自杀意念和自杀行为是其最严重的临床表现之一，对该疾病相关的发病率和死亡率贡献巨大（Cai et al., 2021）。尽管自杀意念在重度抑郁发作期很常见，并构成自杀风险的主要临床指标，但其在MDD中的神经生物学相关物仍知之甚少。因此，确定自杀意念的可靠神经相关物对于改善MDD中自杀风险的表征是一个重要目标。

近期的大型协作神经影像倡议，如"通过荟萃分析增强神经影像遗传学"（ENIGMA）联盟，通过整合多个队列的协调化神经影像数据，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研究精神表型的脑相关物，为追求这一目标提供了强大的手段（Campos et al., 2021）。在一项全球近19,000名参与者的研究中，异常大的样本量提供了统计功效，以检测结构性神经影像中通常观察到的微小效应，同时在全脑范围内对多重比较应用严格的校正。ENIGMA对该领域的里程碑式贡献是识别了一种微小但具有统计学可靠性的与自杀未遂相关的神经解剖模式：有自杀未遂史的双侧丘脑和右侧苍白球体积减小（Campos et al., 2021）。重要的是，经过校正后，这些是唯一仍与自杀未遂显著相关的皮层下结构，使得这一丘脑–苍白球模式成为目前证据最充分的自杀未遂结构性特征。

ENIGMA虽然识别了自杀未遂显著的丘脑–苍白球特征，但后续的ENIGMA研究令人有些意外地未能在自杀意念或更广泛的自杀症状中检测到这种结构性模式（Rentería et al., 2017; van Velzen et al., 2022）。这种表观分离现象令人瞩目，因为自杀意念通常被认为是自杀行为最近端的认知前体。那么，为什么与自杀未遂相关的神经解剖特征在自杀意念水平上也检测不到呢？我们在此提出，一种可能的解释在于自杀意念的概念化和测量方式。在ENIGMA研究中，与大多数临床研究一样，自杀意念被作为单一构念处理。然而，这种传统方法日益受到质疑，因为当代模型强调自杀念头可能涉及不同的和异质的过程（Joiner, 2005; Klonsky and May, 2015; May and Klonsky, 2016; O'Connor and Kirtley, 2018）。因此，将自杀意念作为单一构念处理可能掩盖了特定于不同形式自杀认知的神经生物学关联。

在临床实践和研究中，自杀意念通常被表征为连续严重程度维度，从被动的死亡想法到活跃意念和自杀计划。这种线性框架反映在广泛使用的临床评估工具中，包括贝克自杀意念量表（BSSI; Beck et al., 1979）、蒙哥马利–阿斯伯格抑郁评定量表（MADRS）的自杀项（Montgomery and ?sberg, 1979）以及患者健康问卷（PHQ-9）的相应项目（Kroenke et al., 2001）。ENIGMA对自杀意念的分析不可避免地依赖于各贡献队列可用的这些传统表型定义，从而主要将自杀意念作为严重程度不同的单一构念处理。尽管临床上有用，但这种方法可能将情感强度、认知控制程度和行动准备关系在质上不同的自杀认知形式混合在一起。因此，仅表征特定形式自杀意念的神经生物学关联可能在分析这些形式时被减弱或无法被检测到。

基于已建立的热性情感认知与冷性审慎认知之间的区分（Roiser and Sahakian, 2013; Salehinejad et al., 2021），以及区分快速、自动、反射性过程与更慢、受控、反思性处理的双过程模型（Lieberman, 2007; Chatard and Selimbegovic, 2011; Teachman et al., 2019; Selimbegovi? and Chatard, 2025），我们提出自杀意念至少包含两种广泛形式：热性自杀意念和冷性自杀意念。热性自杀意念以情绪升级、情感紧迫性、反射性处理和有限计划为特征，而冷性自杀意念以更具控制性、反思性和认知精细化的思维为特征。这种区分提供了对自杀念头从意念到计划再到自杀未遂的严格线性观点的替代方案。相反，不同形式的自杀意念可能反映的是质上不同的认知路径，而非同一过程的连续阶段。这一框架为检验这些形式的自杀认知是否表现出不同的神经生物学关联提供了有理论依据的基础。从这个视角来看，将它们归并为单一严重程度连续体可能掩盖亚型特异性的大脑–行为关联。

当考虑到ENIGMA识别为自杀未遂结构特征的脑区时，这种区分的意义尤为明显。丘脑和苍白球在涉及动机显著性、情绪处理和将情感状态快速转化为行动倾向的皮层–基底节–丘脑回路中占据核心位置（Alexander et al., 1986; Haber, 2016）。这些功能更符合热性自杀意念所具有的情感紧迫性和行动准备特征，而非冷性自杀意念所具有的反思性评估、认知控制和审慎计划特征——后者通常与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相关（Miller and Cohen, 2001）。自杀意念的传统测量工具，包括ENIGMA使用的工具，通常将计划性意念放在非计划性意念上方的单一严重程度连续体上，而不是将它们视为质上不同的自杀认知形式。因此，热性和冷性自杀意念被结合在同一严重程度量表中，可能会稀释特定于情感性、动机性和反射性自杀认知的神经生物学关联。综合这些神经生物学和测量学考虑，我们预测ENIGMA定义的丘脑–苍白球特征与热性自杀意念的关联将强于冷性自杀意念。

本研究设计为该假设的独立验证性检验。我们的目的不是在全脑范围内探索自杀意念的新相关物，而是检验ENIGMA先前为自杀未遂识别的预设神经解剖特征是否也与特定形式的自杀意念相关。使用当前处于重度抑郁发作期的MDD患者的结构性磁共振成像（MRI）数据，我们检验了从双侧丘脑和右侧苍白球推导的复合指数是否特异性地与热性而非冷性自杀意念相关。我们还考察了背外侧前额叶皮层体积作为解剖和理论上合理的特异性对照。这使我们能够检验与热性自杀意念的任何关联是否特定于ENIGMA定义的皮层下脑区，而非延伸至与反思性评估和认知控制更密切相关的皮层区域。更广泛地说，我们试图确定更精细的自杀意念表型表征是否能解释先前ENIGMA研究报告的自杀意念与自杀未遂之间的表观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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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试

本回顾性研究纳入了267名重度抑郁症（MDD）患者（平均年龄 = 51.0 ± 12.8岁；101名男性，166名女性），于2014年9月至2025年2月间转诊至法国普瓦捷亨利·拉波利特医院心境障碍科进行专科会诊。当前重度抑郁发作（MDE）的诊断由经过培训的 Psychiatrist 根据DSM-5标准确立，并使用迷你国际神经精神访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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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杀意念亚型与丘脑–苍白球体积的关联

完整模型估计值见表2。颅内容积和年龄与丘脑–苍白球体积显著相关，而性别、抑郁症状严重程度和自杀未遂史与结果变量无显著关联。

一般线性模型显示自杀意念亚型与丘脑–苍白球体积之间存在显著关联。与报告无自杀意念的参与者相比，具有热性自杀意念的参与者表现出显著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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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

本研究检验了ENIGMA先前与自杀未遂相关的皮层下改变是否与不同亚型的自杀意念存在差异性关联。与我们的假设一致，具有热性自杀意念的参与者相比无自杀意念的参与者表现出丘脑–苍白球体积减小，而冷性自杀意念未观察到显著差异。重要的是，这些发现特定于ENIGMA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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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 **Armand Chatard**：撰写 – 初稿、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形式分析、概念化
- **Tom Le Tutour**：撰写 – 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方法学、数据管理
- **Nicolas Langbour**：撰写 – 审阅与编辑、验证
- **Nemat Jaafari**：撰写 – 审阅与编辑、验证
- **Damien Doolub**：撰写 – 审阅与编辑
- **Pierre-Marie Leblanc**：撰写 – 审阅与编辑
- **Marc Besnier**：撰写 – 审阅与编辑
- **Alexia Delbreil**：撰写
- **Ghina Harika-Germaneau**：（贡献未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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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的专门资助，由机构内部经常性资金提供支持。

## 未引用参考文献

Insel et al., 2010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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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
Armand Chatard | Tom Le Tutour | Nicolas Langbour | Nemat Jaafari | Damien Doolub | Pierre-Marie Leblanc | Marc Besnier | Alexia Delbreil | Ghina Harika-Germaneau
普瓦捷拉波利特医院临床研究单位，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