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侵犯后的创伤后自责：儿童与成年受害经历的全国比较

《Journal of Psychiatric Research》：Posttraumatic self-blame after sexual assault: A national comparison of child and adult victimization

　　

## 摘要

性侵犯（SA）与显著的负面心理后果相关。自责——即认为自己对自己所遭受的侵害负有责任的信念——是侵犯事件发生后可能出现的一种值得注意的认知反应。虽然先前的研究已探讨了性侵犯背景下自责的相关因素，但尚无任何研究利用基于人群的数据评估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后自责的相关因素。因此，我们考察了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后自责的人口学和精神病学相关因素，并比较了这些预测变量在两组之间的相对强度。以儿童期性侵犯（n = 1,580）和成年期性侵犯（n = 343）为索引创伤的参与者数据来源于2012至2013年进行的《国家酒精及相关条件流行病学调查——第三波》（NESARC-III）。来自基于调查权重的logistic回归分析的结果显示，在以儿童期性侵犯为索引创伤的参与者中，年龄较小、重度抑郁障碍、双相I型障碍和边缘型人格障碍与更高的自责认可几率独立相关。在以成年期性侵犯为索引创伤的参与者中，年龄较小、广泛性焦虑障碍和边缘型人格障碍与更高的自责认可几率独立相关。调节分析显示，在校正多重比较后，这些关联在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我们的发现强调了几个在性侵犯后值得考虑的人口学和精神病学因素，并表明侵犯后自责的相关因素在不同侵犯时相之间基本一致。

## 引言

创伤性事件可能导致幸存者在看待自己、他人、世界以及自身经历的方式上发生显著变化。负面信念和思维内容的变化被认为在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发生和维持中发挥重要作用（Ehlers & Clark, 2000），并且在多种循证PTSD治疗方法中被列为明确的治疗目标（如Foa & Rothbaum, 1998；Resick等, 2017）。虽然重构适应性不良的认知可能启动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变，但这一过程也涉及处理与创伤事件相关的责任与归因问题。因此，在创伤相关认知中，与自责相关的认知值得特别关注，因为它们已被确认与其他创伤相关认知存在区别（Foa等, 1999）。自责信念的特征是创伤幸存者认为自己从根本上对创伤事件及其负面后果负有责任。此外，研究者（如Janoff-Bulman, 1979）提出应区分行为性自责和特征性自责：在行为性自责中，幸存者认为自己做了某些导致事件发生的事（例如："如果我待在家里，这件事绝不会发生"）；而在特征性自责中，幸存者认为事件的发生是由其自身固有的、不可改变的特质引起或为其提供了正当理由（例如："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是个没有价值的人"）。

尽管存在这种更细致的区分，大多数先前研究表明任何形式的自责通常都与更严重的PTSD症状相关（Cantón-Cortés等, 2012；Frazier, 2003；Kline等, 2018；Koss等, 2002；Kip等, 2022；Peter-Hagene & Ullman, 2018）。此外，一项研究的结果表明，自责部分中介了童年创伤与成年期心理困扰之间的关系（Dorresteijn等, 2019）。这些发现既突出了自责对PTSD患者的重要性（Gómez de la Cuesta等, 2019；Kip等, 2022），也表明自责可能是PTSD治疗的一个可行目标（Held等, 2022）。与经历其他类型创伤的幸存者相比，自责似乎对性侵犯幸存者尤为相关（Moor & Farchi, 2011）。与事故或灾难等非人际创伤不同，性侵犯是人际的且带有故意性质的，这可能引发关于责任和可预防性的问题，从而导致自责（Bhuptani & Messman-Moore, 2019）。在一项关于性侵犯背景下自责的系统综述中，Campbell等（2009）认为自责是一个涵盖性的"元构念"，它反映了多种个体和系统性因素，并单独预测性侵犯后的创伤后心理困难。综合来看，这些特征使自责成为性侵犯幸存者的一种特别重要的认知。

虽然与创伤相关的自责在PTSD患者中较为普遍，但其患病率可能在不同人口学群体中有所差异。关于种族和民族，一些研究提示种族/民族少数群体自责风险更高（Sawrikar & Katz, 2017）。然而，另一些研究表明欧裔美国人自责率更高（Williams等, 2012），还有一项研究发现种族或民族与自责之间无显著关系（Rancher等, 2024）。同样，年龄的发现也不一致——一项研究发现年龄对儿童自责无显著影响（Rancher等, 2024），而另一项研究发现青春期与性虐待后的自责显著相关（Melville等, 2014）。至于生物性别，研究发现男性自责率高于女性（Richmond & Stocker, 2007），但也有研究发现女性自责率高于男性（Miller等, 2014）。这些差异可能反映了不同研究在样本构成和测量方式上的差异。例如，侵犯特征的差异或评估的是行为性自责还是特征性自责（Janoff-Bulman, 1979）的不同，可能解释了性别与自责之间的关联，而非性别的直接影响。因此，大样本、全国代表性的样本可能有助于澄清这些人口学关联，因为提供的估计值不易受先前研究取样特殊性的影响。

尽管自责在PTSD的背景下得到了最充分的研究，但它与其他精神疾病的关系也已被考察。例如，过度泛化的自责及相关的情绪体验（即自我厌恶、自我蔑视和羞耻）是临床抑郁的显著特征（Jaeckle等, 2023；Zahn等, 2015）。自责在边缘型人格障碍（BPD）中也较高（Law & Chapman, 2015），并预测进食障碍的慢性病程（Petersson等, 2021）。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自责不仅与PTSD相关，而且是与多种精神疾病相关的重要构念。

尽管有大量先前研究考察成年期和儿童期性侵犯的特征，但直接比较这些组别或在同一研究中明确考察两者差异的研究相对较少。在一项比较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心理和神经生物学后果的全面综述中（Rowland等, 2024），研究者确定了多种在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中差异相关的因素。例如，仅报告成年期性侵犯经历的个体比仅报告童年期性侵犯经历的个体表现出更差的心理社会结局（如身体健康、社交和心理健康指标）（Holder等, 2023）。与此同时，Rowland等（2024）强调了未来研究需要使用足够大的样本，以便更稳健地考察这两组在精神病学和人口学预测变量方面的差异。

本研究的目的有两个方面：首先，我们寻求利用全国代表性的横断面样本考察创伤后自责的人口学和精神病学预测变量。具体而言，我们分析了NESARC-III的数据，以评估在以儿童期或成年期性侵犯为索引创伤事件的参与者中，自责的人口学和精神病学预测变量。这些因素与自责的潜在时间关系不同——人口学特征（如种族、性别）先于侵犯发生，可能影响对自责的易感性，而精神疾病则可能发生在创伤之后。其次，与近期关于考察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幸存者差异的建议一致（Rowland等, 2024），我们评估了这些预测变量在这两组中与自责的关联是否存在差异。我们假设抑郁和边缘型人格障碍与更高的自责认可几率显著相关。鉴于关于性侵犯经历者中自责人口学预测变量的文献存在混合结果，且直接比较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的研究较少，这些分析被视为探索性的，因此我们未提出先验假设。

## 参与者与程序

本研究使用了NESARC-III的数据——这是国家酒精滥用与酒精依赖研究所进行的一项全国代表性调查的第三波（Grant等, 2014）。该样本包括18岁及以上的美国人，他们于2012至2013年期间参与了面对面访谈。数据根据对黑人、亚裔和西班牙裔群体的选择性纳入、未响应及超样本进行了调整。为了更好地代表美国人口，本研究……

## 人口学分析

在纳入NESARC-III的36,309名参与者中，343人（0.94%）和1,580人（4.35%）分别以成年期和儿童期性侵犯作为其最令其感到压力或创伤的事件。包含两组的合并样本（N = 1,923）以女性（86%）、白人（59%）、未婚（59%）和异性恋（88%）为主。Rao-Scott卡方独立性检验表明，成年期性侵犯组中女性和异性恋个体的比例显著高于儿童期性侵犯组。此外，……

## 讨论

本研究在全国代表性样本中考察了儿童期和成年期性侵犯幸存者创伤后自责的人口学和精神病学相关因素。与我们的假设一致，边缘型人格障碍与两组中更高的自责几率相关，重度抑郁障碍与儿童期性侵犯组中更高的自责几率相关。更广泛地说，自责与两组中多种精神障碍相关，且年龄较小无论……均与更高的自责一致相关。

## 伦理批准与知情同意

NESARC-III的研究已获得国家卫生研究院和Westat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在研究开始前，每位参与者均获得了知情同意。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James M. Zech：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
Madeleine Moore：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
Matthew Sala：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论，正式分析。
Jesse R. Cougle：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方法论。
Tapan A. Patel：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数据整理。

## 未引用参考文献

Cantón-Cortés等, 2012；Gómez de la Cuesta等, 2019；Grant等, 2014；Grant等, 2015；Payne等。

## 数据可用性

本文献中报告的数据来源于国家酒精滥用与酒精依赖研究所公开可获得的数据。这些数据可从以下网址获取：https://www.niaaa.nih.gov/research/data-archive-resources/niaaa-controlled-datasets/nesarc-iii-study

## 资金资助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基金机构的任何专项资助。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不存在影响本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Matthew C. Sala | Madeleine Moore | James M. Zech | Tapan A. Patel | Jesse R. Cou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