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战略与企业废弃物产出：董事会性别多样性的调节作用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Business Strategy and Corporate Waste Outcomes: The Moderating Role of Board Gender Diversity

　　

相对于其他可持续性主题（如碳排放以及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披露），企业废弃物的企业层面驱动因素研究仍然不足。此外，女性董事在企业董事会中的作用在这一领域也尚未被充分探索。因此，本研究基于战略选择理论、代理理论和关键多数理论，考察企业战略是否解释了企业层面废弃物结果的差异，以及董事会性别多样性是否强化了这些关联。研究人员分析了2010–2023年间来自35个国家336家企业的3994个企业-年度观察值的非平衡面板数据，并采用高维（行业、年份和国家）固定效应模型进行估计。研究结果证实，探索者导向战略与较低废弃物产生和较高回收率相关，而防御者导向战略并未表现出效率逻辑所预测的较低废弃物水平。当董事会包含独立女性董事并达到至少三名女性的关键多数时，这些关系更为显著。研究结果表明，将战略导向与董事会构成相结合可以改善企业废弃物管理结果，并将企业战略和公司治理研究拓展到废弃物管理领域，为管理者、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启示。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废物产生已成为本世纪最严峻的可持续性挑战之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全球废物管理展望》指出，2023年全球废物产生量达21亿吨，若不采取及时有效的行动，2050年可能升至38.8亿吨。有效的废物管理实践可减少20%的温室气体（GHG）排放，然而相关实践并未呈现增长趋势。企业作为危险和非危险废物的主要生产者，在废物管理中承担重要责任。但相对于碳排放、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披露等主题，企业层面废物驱动因素的研究仍显不足，女性董事在这一领域的作用也尚未被充分探索。基于此，研究人员依托战略选择理论（strategic choice theory）、代理理论（agency theory）和关键多数理论（critical mass theory），考察企业战略能否解释企业层面废物结果的差异，以及董事会性别多样性（board gender diversity, BGD）是否强化这种关联。

**研究概述与意义**

研究人员利用LSEG、Worldscope和BoardEx数据库构建了2010–2023年35个国家336家企业的3994个企业-年度观测值非平衡面板，采用高维固定效应模型进行估计。研究发现，探索者导向战略与较低废物产生和较高回收率显著相关，而防御者导向战略并未表现出效率逻辑所预期的废物减少。当董事会包含独立女性董事（independent female directors, INDFD）并达到至少三名女性的关键多数时，上述关系更为显著。该研究将企业战略和公司治理研究拓展至废物管理领域，为管理者、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启示。论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LSEG、Worldscope和BoardEx数据库获取废物管理、战略、财务和治理数据，以国际证券识别号码（ISIN）合并。战略得分参照Bentley等(2013)基于Miles等(1978)类型学，用六个指标（研发强度、员工销售比、收入增长、营销销售比、员工波动、资本强度）计算5年滚动平均复合得分（6–30分），并分类为防御者、分析者和探索者。采用高维（行业、年份、国家）固定效应回归；BGD以INDFD和关键多数F₃衡量。稳健性检验包括分组、排除主要国家、滞后变量和熵平衡。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Descriptive Statistics）**

全样本包含3994个观测值，其中探索者628个，防御者593个。战略得分均值（中位数）为18.10（18.00），平均而言样本企业属于“分析者”类型。探索者在研发、销售增长等方面显著高于防御者，而防御者资本强度更高。初步统计显示探索者平均废物产生低于防御者，回收率高于防御者。

**4.2 企业战略与废物管理（Business Strategy and Waste Management）**

主回归结果显示，战略得分与总废物（β=?0.082）、危险废物（HW）、非危险废物（NHW）均显著负相关，与回收率显著正相关。战略得分每增加一个单位，总废物产生约减少7.9%；一个标准差（5.1分）对应约34.2%的废物减少。将探索者与防御者直接比较，探索者企业的废物产生更低、回收更高。相反，防御者与废物产生正相关，与回收负相关，不支持防御者通过效率降低废物的假设。因此H1得到支持，H2未获支持。

**4.3 企业战略对废物管理的影响：性别多样性的调节作用（Impact of Business Strategy on Waste Management: Moderating Role of Gender Diversity）**

在战略得分与F₃的交互项中，废物产生系数显著为负、回收系数显著为正；战略得分与INDFD的交互项同样显示负向的废物产生和正向的回收效应。这表明当董事会达到关键多数或存在更多独立女性董事时，创新导向战略对废物管理的改善作用更为显著。边际效应图进一步显示，高水平BGD下战略对废物减少的边际效应更大。

**4.4 稳健性分析（Robustness Analysis）**

按公司治理质量分组后，战略得分和探索者变量在高低治理组中均显著降低废物并提升回收。按碳强度分组，低碳密集型企业中战略驱动效应更强。排除美国、日本、法国后结果保持稳健。使用一年滞后战略得分和熵平衡法后，结论不变。这些分析降低了反向因果和遗漏变量偏误的担忧，但结果仍应视为关联而非严格因果。

**讨论总结**

研究结果支持战略选择视角，表明创新导向的探索者战略通过研发投入和清洁技术实现废物减排和回收提升，而防御者仅优化现有流程，缺乏对废物处理技术的投资，故效率逻辑不足以降低废物。BGD的调节效应符合代理理论和关键多数理论：独立女性董事增强董事会监督和利益相关者考量，达到关键多数后女性董事能实质性影响战略环境决策。该研究证实了商业战略是废物管理的重要组织决定因素，且治理结构影响战略实施效果。

**研究结论翻译**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企业战略是企业废物管理的重要组织决定因素。此外，废物管理需要多元化公司董事会的治理，因为它已成为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问题。采用创新导向的探索者战略的企业与较低的废物产生和较高的回收活动相关，而董事会性别多样性进一步强化了这些关系。通过将企业战略文献从碳排放、ESG绩效和可持续性披露扩展到企业层面废物管理，本研究为战略导向和治理如何共同影响环境可持续性提供了新证据。这些发现为管理者、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有用启示，同时为未来研究提供了若干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