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力的阴暗面：CEO自恋与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质量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The Dark Side of Leadership: CEO Narcissism and the Quality of Climate-Related Financial Disclosures

　　

本文研究了自恋型首席执行官（CEO）对按照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工作组（TCFD）框架要求的企业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质量的影响。基于S&P 1500公司样本，分析检验了基于主成分的二维CEO自恋测量与生成式自然语言处理（NLP）信息披露质量测量在TCFD四大支柱之间的关联。结果表明，由更自恋的CEO领导的公司产生的气候信息披露显著更弱、决策有用性更低，这与偏好印象管理而非实质性透明的现象相一致。该影响在财务不受约束的公司中被放大，但当外部纪律压力较强时则有所减弱。支柱层面分析显示，战略、风险管理和指标披露方面存在薄弱环节，而象征性的治理披露基本不受影响。在使用工具变量估计、倾向得分匹配和Heckman选择模型解决内生性问题后，研究结果仍然稳健。本研究将CEO自恋文献扩展至TCFD一致的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这是一个独特的披露情境，要求管理者沟通前瞻性的、财务重要的气候风险和战略韧性。研究结果表明，自恋型领导力与较低的TCFD披露质量相关，尤其是在更具实质性的报告维度中。

本研究以TCFD框架下的气候相关财务信息披露质量为切入点，探讨了CEO自恋这一高管心理特质对企业气候透明度的影响，揭示了领导力“阴暗面”在气候报告领域的系统性作用机制。研究基于S&P 1500非金融非公用事业公司2018至2022年间的面板数据，共1005个公司-年度观测值。研究人员采用主成分分析（PCA）构建了包含CEO相对现金薪酬、相对非现金薪酬、照片突出度、代词使用量和签名尺寸五个代理指标的二维自恋测量，并利用基于自然语言处理（NLP）的文本分析技术，通过TF-IDF向量化和余弦相似度对TCFD四大支柱——治理、战略、风险管理、指标与目标——下的11个预设披露问题进行评分，从而量化TCFD披露质量。为克服内生性，研究综合运用了Lewbel（2012）异方差工具变量估计、倾向得分匹配（PSM）和Heckman两阶段选择模型。结果显示，NAR1（自我关注与薪酬维度）和NAR2（自我呈现与象征维度）均与整体TCFD披露质量显著负相关，其中NAR1每增加一个标准差，TCFD得分下降约10.2%。支柱层面分析表明，自恋CEO显著弱化了战略、风险管理和指标与目标的实质性披露，而治理披露（H2a）未受显著影响，从而支持了象征性披露与实质性披露的理论区分。异质性分析显示，在财务不受约束的企业中，自恋的负面效应被放大（NAR1系数为-3.482，p<0.01），而融资约束通过债权人监督有效抑制了这一效应；在高碳强度的棕色产业中效应明显（-4.674，p<0.05），绿色产业中则不显著。此外，企业社会责任（CSR）参与能够部分调节自恋对披露质量的负面影响。研究还发现，CEO的开放性（OPE）和尽责性（CON）人格特质均与较高的TCFD披露质量显著正相关，而外向性、宜人性和神经质则无显著关联，表明气候披露的扭曲具有自恋特质特异性。本研究在理论上将高层梯队理论和印象管理理论拓展至TCFD这一高度财务实质性披露情境，实证上提供了一套可审计的NLP披露质量测量流程，对完善气候披露监管和强化董事会监督具有重要实践意义。研究结论指出，自恋型领导力系统性地削弱了气候披露的实质性质量，凸显了建立有效治理机制以克服高管自我服务偏差的必要性。